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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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震一路都紧紧的抱着女儿的骨灰坛，给外孙女指她妈妈曾经读过书的学校，赚过工分的田地，下过海的海域，以及她曾经住过的，矮矮的小石头房子。

    毕竟夫妻，而且从一开始，苏娇虽然不爱，但选择了信任钟天明。

    他依然怕乔震，怕那老爷子想到办法，跨海抓他过去枪毙。

    想俩儿子，但更多的是想女儿，想她的日子过得该有多么开心，多么精彩。

    她也是认真的问：“我小时候，该不会真的喜欢过你吧？”

    从东海渔业的家属区走出去，过了围墙就是沙滩，然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

    钟天明和苏旺住招待所，苏娇则是住在乔震的家里。

    但第二天一早，因为失眠而早起，她准备一个人去看看海边的日出，刚好出门来，就见黎明的路灯下，钟天明两手插兜，站在单元门口。

    可要连他这个红通通缉犯的财物都能被返还，就证明他原本的观念是错误的。

    季胤过了二十年惶恐不安的日子，命中注定，他依然将继续惶恐下去。

    换句话说，乔震也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但跟乔红革不同的是，他更加强硬，也更加执著，有幸，他也没有碰上像季胤一样的坏人，所以他最终成功了。

    但当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时，两岸边可遥遥相望。

    她总归好奇那段回忆，时不时就会想一想。

    也证明他果然是恶人，但大陆有真理，也有正义，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黑。

    就只淡淡说：“我也刚醒来，睡不着了，顺道走，就走过来了。”

    乔震的高尚照映着他的卑鄙，照的他无地自容。

    关于她说的这些问题，钟天明还真没思考过。

    他曾经远行的女儿回来了，但只剩一抹骨灰。

    但就像乔红革因为那段可怕的偷渡经历而决然的离开季胤一样。

    从出狱后回到家的每一天，他只要闲下来就会坐在这儿。

    他这一听就是胡说八道。

    招待所离乔震家好远的路呢，只是顺道走，他能走这么远？

    就好像他一趟趟跑香江，只为东海渔业上市，也是跟已无关的事情一样。

    这一手她要狠狠大赚一笔，然后她就放眼大陆，趁着大陆的经济还没有发展起来，好好做些投资，将来就可以坐收其成了。

    也许那就是爱情吧，她怕他会离开她，更怕她因为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离开他。

    钟天明勾了一下唇，却问：“大小姐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季胤向来认为人性本恶，还认为在大陆，只有坏人和强盗才能得利，吃亏的都是好人，善良的人，多年来他默默的捐赠疫苗，也是因为乔红革的理想主义。

    在那个长梦里她会嫁给梁铖，也就跟梁铖愿意娶她一样，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苏娇也难免要想，在她忘掉的那段回忆里，会不会也有一些因素，叫她永远无法原谅钟天明的。

    再说另一边的季胤。

    他气，恨，也难过，可是没有哪一天像今天一般悲怮过。

    又问：“是不是我阿爸打呼噜，吵到你了？”

    不过那两天一夜发生的事情虽然血腥，但比起季胤的经历相比只能算毛毛雨。

    男人也和女人一样，外貌是很重要的。

    但苏娇这一趟来的特别值。

    知道一切的他是那么后悔，悔不能时光倒流自己主动迈出那一就，可已经不能了。

    而一想到季胤和她阿娘竟然是青马竹马，本来一心只想着赚钱的苏娇就不免又要好奇。

    苏娇所有的心结，其实也都在那个孩子。

    所以很可能，她还真的跟他早恋过。

    但就像季胤那种外貌好看也能力强的男人，天然会得到乔红革的喜欢。

    阿旭凭借他的机智与高情商，并没有付出一顿饭，就只让了一支烟，在文化馆馆长等公交车的空当就把乔震二十年来帮季胤还债的事情全部打听清楚了。

    终于，他缓缓站了起来，说：“厂里还有接风宴呢，回去吃饭吧。”

    可她又怕回忆里有很可怕的事情，逼着她，叫她不得不跟钟天明分开。

    因为由此，她至少知道大陆的治安是什么样子，人们的生活又是什么样子的了。

    说回苏娇和钟天明。

    虽说在风雨雷电交加的夜晚，那片满是礁石的海域就是偷渡者的噩梦。

    这时一路乘车，苏娇已经到阿娘曾经长大的地方，到海边了。

    那么多年，他冲动而鲁莽的恨着，女儿满怀歉就的默默挨着，直到闭眼。

    乔震很想接受苏旺，也想待他好一点。

    只可惜她失忆了，把有关于他的记忆忘的干干净净，就叫她很苦恼。

    苏旺一生的大半时光都在后厨，下了车，环顾妻子曾经住过的屋子，看到门口有张小凳子，凳子周围的杂草被踩的干干净净，他说：“常有人会坐在这儿吧。”

    但有他陪着，正好去看看大陆的，阿娘小时候经常看的日出倒也不错。

    但只要身边有他，苏娇就有满满的安全感。

    这天晚上他们在东海渔业吃的饭。

    应该也是因为他本人比较自律，又勤于锻炼，身体底子好，所以今天虽然心脏也不舒服，但送到医院去，不一会儿就好了。

    当然了，他杀了那么多人，赚钱之路也充满着罪恶，而不论他怎么逃避，逃脱，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也终会在将来的某一时刻，迎来命运的审判。

    乔震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的信仰和革命。

    他果然是个诚实守信，重承诺的老头子，在

    想起阿娘，苏娇就不免又要想起季胤来。

    也是在这一刻，他就仿佛一面镜子，让季胤看到自己的卑鄙和无耻。

    所以到了海边，她原原本本，把她的怀疑讲给他听，然后说：“想到我阿娘痛苦了半辈子，我心里很矛盾，一边想要回忆起来，但一边又害怕，也不想。”

    就好像她不愿意失去阿爹阿娘一样。

    钟sir穿的还是昨天的皮夹克，早起还没刮胡子，有一层微微的胡茬。

    他家看了一圈，苏娇可以确定他没有继续抽烟，也一直在照着她开的药膳食谱煲汤做菜，调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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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天明不好意思说是因为在异地，俩人又不在一起，他担心，怕他的大小姐会有意外才来的。

    可他那么优秀的女儿嫁了个老实巴交又窝窝囊囊的厨子，他心里终归不舒服，想对苏旺热情也热情不起来，就只微点了点头，习惯性的，他坐到了那张椅子上。

    在此之前，季胤的气并没有消，也直到现在也没有上医院看望过季凯。

    大陆的条件确实差，就连乔震这种大厂领导住的也只是窄窄的单元楼。

    正好乔震又给了她一批东西，她计划回去之后连带家里的一起抵押出去。

    而且藉由乔震，她也看出来了，将来的大陆，远比香江更有发展前景。

    但关于那个孩子的一切，也是钟天明不愿意苏娇想起来的。

    如今她终于来了，可是阿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确实是个恶人，无耻之徒。

    又说：“原来你还口口声声说我欺负你呢，我要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