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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斯玫出去透气功夫,给池一洋发消息,让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哪怕不为池家工作,也要像模像样的活着。

    “不吓人,挺酷的。”

    涵妈笑着回好,她记下了,晚上回去就开始

    “这是他的责任,生在池家的责任。”

    黄斯玫冷笑:“你们池家手再黑,也不至于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下手,儿子现在还不知道当年的事你有份。一旦知道,你看他头脑有没有问题。”

    班澜尴尬地瞪他,伸手要夺碗,池一洋让开,没给她。

    她要考虑的实在太多,就总是堪堪背离了她的初心。

    当年他确实想尽办法阻止儿子和班澜在一起,打也打了,关也关了,但是效果甚微。

    池一洋蹲在病床边,看不出脸上表情。

    女人浅浅一笑:“你不回家,也不回我消息,我问了如白,过来送点吃的。”

    脸颊贴在棉质短袖上,有好闻的洗衣液味道。

    单膝跪地的姿势,让她心生一秒错觉。

    她知道是因为愧疚,他只需要知道班澜过得好,并非再去介入她的生活。

    池恩行:“破相了池一洋还死乞白赖跟她在一起?你儿子头脑真是有问题。”

    她听说的女孩,应该不是这副姣好面容,今天亲眼一见,倒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池一洋已经掌握池家命脉。

    池一洋的手机在休闲裤口袋震动几回,他不拿也不动。

    “就是你惯的,他脑子不清醒,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沾上这个女人,就犯浑!”

    班澜不想被人这样看着那道丑陋的疤痕。

    伸手抹开镜子上雾气,嘴角拼出一点苦笑,或许她和池一洋的感情,也并不取决于她做什么决定。

    池一洋接过汤,眼底有了笑意:“我是再也不敢让她开车了,要不是那天把钥匙留给她,也不至于折腾到医院来。”

    毛巾被热水浸湿,抚过每一颗颤栗的汗毛孔。

    黄斯玫见到班澜,是有些震惊的。

    “这是你的责任,我的儿子,只要活着就好,你不要逼他,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请你想想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挨那一刀,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道,池恩行,别的事我可以不管不问,但是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有数。”

    “恢复得还好吗?”黄斯玫尽量放缓语气。

    如果那时候,池一洋也陪在她身边,那些修复容貌的日子应该活好过很多。

    多神奇,病房洗手间,两人就像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点尴尬也没有。

    他俯身,一个吻落在上面……

    班澜抬头不动,伸手抱住他的腰。

    看着病床上女孩,她想起自己。

    池一洋起身:“妈,你怎么来了?”

    “别看啦,怪吓人的。”班澜想抽手,被池一洋紧紧拽着手腕。

    也可能是还没准备好,他要用更加强势的姿态回去。

    黄斯玫清楚,这个人就在眼前,班澜就是不二选择。

    班澜意识到,急忙往下拉回袖子。

    涵妈从身后走来,手里拎着几个保温盒。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差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班澜也摊着受伤的小臂,两人以一种格外变扭的姿势拥在一起,听水池里的脸盆蓄满水,哗啦啦往外流。

    池恩行不解:“这女孩当初不是给送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黄斯玫头也不抬:“她是破相了,不是死了。你还能管人家回不回杭城?”

    眼前女人挽着中规中矩的发髻,一身砂绿羊绒大衣盖过小腿,阔腿裤下是中跟小羊皮短靴。

    “等我一会儿,别出去,外面冷。”

    班澜被逗笑,目光直直跟他对视,然后被他压在白色枕头上堵住唇。

    目光落在班澜手臂,那道刺眼疤痕。

    池恩行起身:“我以为只是吓吓,没想到下手那么狠。”

    后来池家收到信,有人可以解决,交换条件是出事以后,要第一时间隔绝池一洋的介入。

    还有那个行凶之人是谁,他不敢深想,只是一厢情愿坚持这一切都要归咎于祸端——班澜。

    还是班澜抬头,指指口袋,池一洋才擦干手。

    黄斯玫回想起几年前池一洋抢救的那一晚,还触目惊心。

    班澜第一次见到池一洋母亲,和他父亲那种高高在上的讨厌模样差了许多,但是她仍旧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下一秒他们就要说出什么碾压自尊的恶言恶语。

    黄斯玫记起陪池一洋在国外疗养恢复那一年,惊讶于儿子巨大的改变。

    他与她一面之缘,那女孩无视一切的眼神刻在他心里,他并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

    他竟然能烧一手好菜,也经常在阳台整宿整宿不睡觉。

    她以为儿子会要求回国,她也做好了跟丈夫斗争的准备……

    老爷子高压蹦到二百梗了几天,老的小的都进了ICU,黄斯玫知道池恩行有份儿的时候,晕在病房门口,差点成了家里第三个重症监护的人。

    她又打开水龙头,盖住声音。

    两人就僵持在那儿,一个不喝,一个要喂。

    最后池家不仅没能如愿,还剥夺了她再次做母亲的权利。

    “别碰到伤口。”池一洋小声提醒。

    班澜以为是护士来打吊针,捋起袖子,高跟鞋的声音已经落在视线之内。

    ==

    ……

    “好。”她笑着回应,推池一洋往外。

    好像说什么对她都无效,别说她身世不配进池家的门,就算是家世显赫,这种脾气他也无法接受。

    她痛恨自己当时没拦住池恩行,她的婚姻已经是利益交换的恶果无所谓幸福与否,但是她需要儿子振作起来。

    恢复到这般,小姑娘应当也吃了不少苦。

    黄斯玫劝了池恩行几天,不要在这个时候挑起家庭战事。

    黄斯玫生育大出血以后极少动气,现在拍着桌子指池恩行。

    班澜无言,她在想是不是要把修车钱赔给池一洋。

    班澜贪婪地决定就这样吧。

    她起身叮嘱班澜好好休息,又吩咐涵妈每天来送汤,要忌嘴,忌油腻,每天记得准备水果,送来的东西都要避免发物。

    屏幕上“老爷子”三个字一闪而过,他按掉了电话,刚挂断电话又进来,这次来电显示是“爸”……

    “你忘了儿子那时候什么样?要死不活的,你能拦住他?”

    “我看你是好了。m.luhaibing.com”池一洋认真擦她的胳膊,完全无视她的动作。

    她不再阻止池一洋去找寻班澜的消息,放任他去查。

    班澜眼睛微张,嘴角发干,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池恩行的计划是,短暂送池一洋出国,再也没料到,算无遗策的他竟然把儿子搭进去了。

    他准备好了。

    黄斯玫此刻比池恩行更害怕池一洋知道过往的细枝末节。

    “他脑子不清醒,怎么把池家接下来的?”

    她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劝住池一洋的人,这个人能让池一洋不把池家房顶掀了,不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不给竞争者有机可趁抢了池家在商场的势头。

    当年池家费劲心思让她怀孕,怀着池一洋的时候,就开始替她筹划第二个孩子什么时候出生。

    池一洋出事以后,她开始吃斋念佛,想尽力弥补这件池恩行间接参与犯下的大错。

    物物而不物于物,既然如此贪恋,又得老天爷再一次手下留情,不执着过去,会不会好过一些。

    班澜慌忙坐直身子。

    池恩行不再接话,看着被池一洋挂断的电话,心里生出点害怕。

    池一洋骤然抬眸,眼角弯着看她。

    她心口一紧,在病床                                                边坐下。

    但是池一洋选择留在国外念书。

    “不会的,我手也悬空呢。”

    他捏着勺子让班澜张嘴。

    “你接吧。”班澜要起身。

    没有回复,她打电话把涵妈从老宅叫了回来。

    他撕开班澜小臂上包着的保鲜膜,擦拭边缘留下的水渍。

    “你闭嘴。”池恩行语气激烈,气势却明显下去一半,他也后怕。

    他怕儿子知道,更怕儿子和班澜纠缠不清。

    班澜遗憾,又庆幸此刻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池一洋突然被抱,手里还握着滴水的毛巾,没法儿回应她,摊着手看她把头埋在怀里。

    心理医生说他的状态越来越好,黄斯玫知道是因为派下去的人逐渐有了新消息。

    池一洋让班澜转个身。

    “嗯,挺好的,谢谢您关心。”

    “这些话你留着跟儿子忏悔时候说吧,跟我说不着。 ”

    妈?

    “让池一洋给你配个司机吧,用起来安全些。”

    关了水龙头,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里的争吵。

    池一洋在医院还算克制,在有人敲门之前,已经把她塞回被子里。

    看他带上门走出去,班澜

    “以后还是不要自己开车了。”黄斯玫招呼涵妈盛汤。

    原先的疤痕又被新伤覆盖,拆线以后留下深浅不一的缝合痕迹。

    人送到医院已经休克,利器贯穿,要不是离脏器还有毫厘距离,现在都轮不到他们上火,直接上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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