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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澜摇手:“我没有不明白的,合同你拿走。”

    以前班澜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老人家还在的时候,会给她煮一碗面。

    池一洋灭了烟,随人进去:“一洋,你看这俩人影,是一个人吧?”

    班澜合上文件:“他人在哪?”

    说完向门口微微点头,起身拿包,吴忧转身看见李云湛靠在门边。

    这个人又出现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无人的夜里,把车停在他和班澜的小楼之外,不到五米距离。

    班澜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再不济,也还不用接受这种施舍。

    “班澜小姐拒绝了。”吴忧胆战心惊。

    吴忧第一次觉得被挂电话真幸福啊。

    “他叫赵玄,初中之前在这儿待过几年,后来就没有记录了。人口普查的同事说去过他暂住的亲戚家,说人已经搬走了,就是你说的那个郭健家里。”

    她不回应,挂断电话的时候,没敢带一丝犹豫,狠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就没有再后悔的道理。

    ……

    他不知道这个人还想要得到什么。

    “不想签。”

    那时候的少年模样不在,现在监控里拍到的男人更加病态消瘦。

    说完展开手中文件夹,规整地摊在办公桌上。

    监控里在班澜家楼下鬼鬼祟祟的男人,和上池一洋带来视频里的高度重合。

    池一洋沉默许久开口:“你知道我是深思熟虑过的,我跟你说过我要把施得送给你,这本来就是我这么多年......”

    “合同分为三部分,首先是施得的业务内容有些变动,另外您将以最大的股东身份加入,未来......”

    其实昨天她就没忍住在网上找到了那篇专访……

    吴忧说已经加派过,现在班澜小姐每秒钟的行程都在他们视线之中。

    她很久没听到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果然,撞班澜的那个人说得借住亲戚,就是这个赵玄。

    有图有真相,看一眼能吐血……

    池一洋站在车边,点开刚发来的照片。

    除了要不断按掉池一洋的电话。

    “你怎么这么自信,你这么多年的心血,说送我就送我了?我在你这儿面子这么大?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觉得我也弄不出什么名堂,干脆送个现成的给我?”

    “我没有这些意思,我只是想送你一份好的生日礼物。”

    吴忧表情平静往里走:“班澜小姐,我在杭城还有工作,没有陪同池总。www.depulinong.com”

    周市。

    班澜和两家海外新品牌谈妥以后,心情甚好。

    好不容易接通,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池一洋想说的是,这是我这么多年为你准备的。

    他不明白班澜为什么这么愤怒,他的合同完全保留了集芙所有,只是为她多添一些保障。

    池一洋心里不安,想到很多年前,班澜也总说家附近有人跟踪她。

    池一洋听到吴忧电话里语气,就知道结果不好,毕竟昨天晚上他找了班澜几个小时。

    没什么不同,价位更高而已。

    哦,她可能段位高一点,人家直接大手一挥,把公司送了。

    “池一洋,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班澜内心深处这么坏呢?

    像刚吃了两串天地响,五百发一卷那种。

    他问过班灼凝出事当天情形,可惜她当时也被打晕了,对后来发生的事并不清楚。

    后来就再也没人记得了。

    池一洋挂了电话,让吴忧再多加人手,确保班澜的安全。

    手机电量预警前夕,她起身抱歉,说接个电话。

    “这是施得的转让协议,请您过目后签字。”

    “他是坐轮椅了吗?”

    家里安静地吓人,连老鼠的声响都没有,班澜窝在沙发上,心里闷,眼睛疼。

    在她潜意识里,就跟宴会上那些女的说得一样,对她们这种花花草草,随便拿点包啊,房子啊,珠宝首饰,就打发了,最后就能心安理得,堂而皇之和父母之言结婚。

    但是她和池一洋并不般配。

    班澜对上吴忧一贯无辜的眼神:“吴特助,别来这套,这不是冰淇淋的事。”

    现在看来,恐怕是他占有欲和控制欲的重出江湖而已。

    是因为你想做这件事,我才去做的。

    “老同学,有结果了,来办公室聊。”

    池一洋没说话,班澜对着沉默地电话喘气。

    池一洋指着视频中一个电动轮椅轮廓。

    “怎么说?”池一洋从派出所出来,站在门口抽烟。

    班澜眼泪流下,有人进洗手间,她强忍着背对入口。

    照片里的念舒集团孙女挽着父亲手臂对镜头莞尔一笑。

    终究不是一路人,软刀子扎人也太疼,这根回头草也太难吃了。

    班澜想起池一洋在酒吧帮她解围那天,轻飘飘说得那句:要不把施得送你得了……

    开玩笑嘛,谁还当真了。

    池一洋重重喊她名字,语气里带着怒气和不冷静。

    “班澜。”

    可不是吗,人手太多了。

    吴忧目送班澜和李云湛离开,默默抽走合同,小脸欲哭无泪。

    班澜快步离开,被吴忧喊住也没回头,只丢一句:“告诉他,我不要。”

    “看起来是的,这人在周市有前科,打架斗殴,但是记录是很多年前了,你报案以后,我们对比了视频,就是同一个人。”

    “吴特助,你没和池一洋出差?”

    “工作。”班澜一副极简主义回答,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平复了几秒情绪,还是在接起电话那一秒,脱口而出:“干嘛?”

    李云湛,帮助?

    ……

    班澜听出他的语气已经尽量软,尽量克制,她理智的心                                                境告诉她就这样吧,不要再说了。

    下一秒班澜还是没忍住:“池一洋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把施得给我干嘛,你跟我商量了吗,你问过我想不想要?”

    他们轻轻松松拿捏别人生活,把她费尽心思才能做成的事情,易如反掌做完。

    她在洗手池面前擦了两把脸,还是忍不住。

    班澜扫一眼,猛地看向吴忧。

    班澜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但是不争气的胜负欲和委屈又迫使她再度张嘴:“不需要,这么多年没有你,我也活得好好的,你不是救苦救难的男菩萨,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她当时笑着回好。

    他叹了口气:“所以你不需要我的帮助,但是却可以高高兴兴接受李云湛的帮助吗?他是老天爷派来渡你的活菩萨?”

    “......”

    吴忧听见那头除了打火机的声响,还有一声艹,紧接着的忙音让他松了一口气。

    “......”

    孙宥又说门外有人瞎晃……

    好,终于说了三个字,池一洋心情好了一点。

    还真从钱阿姨和戏迷姐妹在门口排练戏曲的录像带里看到那个男人……

    凭什么?

    ......

    对面人愣了两秒,语气还算温柔:“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这阵子,滨水街小楼附近总有一辆黑色商务车。

    吴忧噘嘴:“可是您还没签……”

    低头眼泪水滴脚背上,仰头眼泪水钻耳朵里。

    “您对合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给您解释。”

    直到遇到池一洋,他总是变着花样提醒她要过

    “......”

    “我只能帮你查到这么多,后面你们还是要多加注意,郭健在看守所,我们去问过几次,他知道的线索有限,我们也会继续调查。”

    吴忧微笑:“字面意思,池总把施得送给您了,如果一定要有个由头,他说是生日礼物。”

    吴忧看了眼手表:“现在应该还在外地,按计划,今晚回杭城。”

    “刚和李云湛出去了......”

    池一洋语气依旧耐心:“合同没签?”

    说话的人是池一洋同学,毕业以后回到老家做刑侦工作,班澜车祸以后,顺藤摸瓜查到周市,终于有了消息。

    班澜拨池一洋电话,无人接听。

    这是池一洋父亲早就告诉她的,她完全明白。

    她以为再遇池一洋,是两人再爱一次的机会。

    她突然对这些有钱人感到恐惧和恶心。

    班澜打断吴忧的话:“这什么意思?”

    池一洋眼眶深陷,他难得感到恐惧。

    “她人呢?”池一洋夹着电话点烟。

    她还有说不的权利吗?

    兜兜转转,他找到钱阿姨。

    班澜穿着礼服跟李云湛干杯,两人在家门口把酒言欢,这会又在茶室谈天说地,一样不落全都汇报给池一洋了。

    吴忧回得又有底气,又心虚。

    婉拒了李云湛的邀请,班澜躲回自己的公寓。

    “你派人跟踪我?你是不是疯了?”

    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会儿就是她的生日。

    轻松和端庄仿佛与生俱来,体面姿态让她只能想到般配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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