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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着手机坐起来,呆呆地看着手机的黑屏。

    尽管以及在这张床上睡了几天,被子和枕头却还都是陌生的气息,没有沾染上她的味道。

    她把杯子中的梅子酒一饮而尽,不声不响地上楼回屋了。

    罢了,穿书者的工作而已。

    林晓尘知道这是梦,便不怕死地抓住正逃跑的学者——老人外套下夹着一副看起来年代救援的羊皮纸卷,嘴里念念有词道:“预言成真,人类造孽,海中之神发怒。”

    ……

    【叶洋】:我后天要出差,就出差一两天。现在还说不准周一还是周日回,不过我会争取早些回家。

    书非常吸引人,林晓尘看着看着竟觉得越来越困。

    但她知道,海雾之后的是祂的真身。

    她不敢看。

    她踢开被子,出来吸口新鲜空气,漫无目的地把手机扔到床头又捡回来,扔到床头又捡回来。

    她痛快地拍着手,大笑着回答:“你听不见就对了。”

    可林晓尘太懂自己了。

    林晓尘想摘下戒指,却发现戒环好似缩了,不偏不倚地卡在关节处。

    林晓尘想回到自己家,真正的自己家。

    【叶洋】:姐姐别多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恐惧的意思,死亡的意思,绝望的意思。

    这本书的封面不像是一本多少有些沉闷的历史民俗书,反倒像一本史诗奇幻小说。

    她像触电了似的,立刻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

    她不断张嘴说着什么,给她比划着什么,林晓尘却听不见她的声音。

    17/卫珏

    林晓尘略略读了几页,便拿着书坐到位子上有滋有味地读了起来。

    她看着林晓尘迷惑的神情,忽然释然地笑起来。

    只是?工作?

    她不是看了一本神话书才梦到这些的吗?

    翻页,翻页……

    她听见远处传来巨大的呼啸声,用胳膊抵住胡乱飞溅的海水,朝海边天空看去。

    “……”

    林晓尘虽然非常非常不想承认,但她确实在听到“夫人”的那一刻想到了叶洋。

    林晓尘的耳边出现了与那次潜水听到的极为相似的声音。仅仅是相似,她能够分辨出来,这个声音并没有恶意。这个祂没有任何蛊惑的意味,好似就是在和她打招呼。

    林晓尘反而一愣:“你抓得到我?”

    她打开自己的冰箱拿出和梅子酒同时腌下的果酒,喝了一小杯。

    人们哭喊着奔跑着,脸上的水珠早已不知道是从天而降的愤怒的海水,或是临死前留下的悔恨的眼泪。

    就这么想着,林晓尘突然感觉大地剧烈地摇晃起来。

    电闪雷鸣,乌云滚滚。

    【我听你的朋友说该休息得时候还是要休息……】

    林晓尘用她刚离开餐桌听到的话来试探叶洋——传达出她有可能把他们的对话都听见了的意思。

    林晓尘想着反正横竖都是难受,干脆眼一闭,发出了一条带有试探性的信息。

    林晓尘看见了天空之上黑漆漆的影子,隔着浓浓的海雾看不真切。

    她一只手撑着脑袋继续翻页。

    【叶洋】:对了,姐姐。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家里少了一个人,却像是少了所有人。于是林晓尘干脆起了个大早,回了自己的家。

    叶洋回了两条,字数寥寥。

    近乎于透明的浅粉色的触手突然出现在高处。

    不过她就喜欢看这种,书里的内容吸引着她读了下去,让她了解到不少其他文化中的神明。

    林晓尘心里烦躁,把被子踹到一边。

    “祂的样貌无法用任何一种语言来形容。”

    最终,她还是解锁了手机,点进叶洋与她的聊天框中。

    空气中的水汽更加浓郁,浓郁到好似呼吸不上来,像极了古代有名的水刑。

    书中记载,雕刻石碑的人越雕越疯狂,从一开始的叙述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林晓尘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又格外快。m.shangyuewu.com

    问问他她们指的“上次”是什么?

    【是什么工作上的事吗?】

    林晓尘站在那里忍着生理性的恐惧没有动。她的指甲扎进手心,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梦。

    “祂的体型是人无法估计测量的。”

    她起身,好好地卷起怀里的羊皮卷,夹在胳膊下好好保护着。

    林晓尘倚在床上,闭上了眼。

    与叶洋的对话框瞬间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房间安静得可怕,林晓尘听见她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她咽下口水,慢慢抬头看去。

    天空比她之前看的更为灰暗——如果绝望有颜色的话,那便是它的颜色。

    她又走又停,慢慢爬上楼,回到独属于她的卧室——只有她的气味的卧室。

    林晓尘听不懂他们所用的语言,却能理解他们的意思。

    “您说什么?”林晓尘大喊。

    城市即将迎来夜生活,林晓尘也久违地坐上公交,出发去图书馆还书。

    她能够肯定,发怒的海中之神应该也有叶洋一份。

    直到翻到一幅画,画上的是现代学者通过神话传说所想象的海神以及各种水族的形象。

    何必当真。

    她翻开书的扉页,看见书名、出版年份、作者名等都是一笔一画用钢笔书写的,斜体字在粗糙的牛皮纸上格外漂亮。

    她没有再去看手机,直到屏幕熄灭。

    林晓尘终于睡了个踏实的觉。

    林晓尘松手,手机掉落在柔软的床上。

    林晓尘回到熟悉的家,庆幸自己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打包搬过去。

    这本书一开头说得云里雾里的,讲了些神话中玄之又玄的东西。

    叶洋出差了,林晓尘找借口没去送他。

    “主请把贪婪邪恶的人类带走吧……我们祈求您的降临。”

    她太知道自己只是表面上装得毫不在意。

    林晓尘在书架之间来回穿梭,终在一本讲各文化神话传说的厚书前停了下来。

    老人满是褶皱的手拍了拍她的脸                                                蛋:“善良的姑娘,你以后会知道的。”

    林晓尘在柜台自己操作一番后还好了书。她想着回家后也没事做,干脆在图书馆看书换换心情。

    老人回头看了林晓尘一眼,也抓住了她的手。

    林晓尘看见略透明的触手上的血管。她根本不敢想祂到底有多大,祂的体型确实无法估计。

    老人应该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更加激烈地给她比划,嘴长得巨大像是在呐喊。

    “主可以感知到一切的人事物。”

    ·

    【叶洋】:嗯。

    叶洋朋友背着她对叶洋说的那些话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皱起眉,表示自己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听不见你说的就对了。”

    近陆的海水中央出现了无数巨大的、通天的海龙卷风。

    她垂下眼看向自己略有些发红的无名指指节。下了狠心似的要把戒指取下来,可戒指就是在指节死死卡着。

    离去前,林晓尘看见老人眼睛亮亮的,像是充满了泪水。

    林晓尘只能听见她说的这一句。

    又是为什么不愿意办婚礼。

    老者眼神放着光,拉住林晓尘的手臂,带着她来到一处已经塌了的商户中,在这里避雨。

    触手慢慢变色,不再透明,底部出现一个个比汽车还大的

    ……

    她刚刚从书中学到的。

    她眯着眼睛看。

    【叶洋】:只是工作的事。

    林晓尘也不免被海水弄湿身子。

    林晓尘看着因为后背受伤只能趴在沙发上休息的叶洋,觉得特别没意思。

    ·

    林晓尘知道绝对不是因为工作。

    这里不是她的梦吗?

    但问都问了。

    “人只能看到主的部分身躯。”

    她头上的石块粉末不断向下砸,她立刻躲开,回到空旷的街上。

    林晓尘不认床,但人总是喜欢习惯的环境……

    大海翻滚的声音过大,林晓尘怕她听不见大喊道:“您好!海中之神发怒说的是什么?人类造的什么孽?什么预言?”

    她咬咬牙,把手机翻过来。

    她再使劲弄就会痛,只好无奈作罢。

    空气中尽是雨气,大海的味道席卷到内陆之中,使得所有人陷入灾难之中。

    林晓尘正想着,看见自己脚下投来了大片投影。

    她与林晓尘道别:“今日遇见你是我的荣幸,夫人,再见。”

    被子里的她睡不着,也睡不好。

    林晓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酒精让她昏昏欲睡,可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林晓尘睡到自然醒。

    仅仅在林晓尘头上十几米处,却已经大得只能看到一小截。触手慢慢靠近挥过来,却像忽然发现了她似的,在她头顶上停顿下来。

    他们后面说的绝对不是工作。

    她真想追问。

    然后她的手机再次震动。

    林晓尘的手机震动。

    林晓尘慢慢把手机斜过来,露出一条小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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