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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不出来,陷入沉默中。

    林晓尘看他疼得哼哼,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林晓尘却没想到她能轻易地从叶洋手下挣脱开来。

    他没有回答爱还是不爱,而是完整地说“我爱你”。

    叶洋立刻想把身上的伤口挡住:“我不疼,没事。”

    郁金香的香味本就不出众,此时更是被叶洋身上海洋的气息覆盖。

    好在她身上仅仅有几处淤青。

    林晓尘突然有点无语,也有点丢人。

    她自己抹上相应的药膏便换好衣服从浴室中出来——她先给自己抹好药,防的是万一叶洋说礼尚往来,要帮她抹药。

    叶洋思考了一瞬,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垂下。

    她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叶洋无法掩饰痛苦的呻吟:“疼!姐姐……轻点弄。”

    她看见叶洋的睫毛微颤,被蛊惑了似的点点头。

    15/卫珏

    叶洋立刻吐掉嘴里的呼吸调节器,试着用祂的声音唤醒她。

    叶洋像是感知到林晓尘醒来似的转头看她:“姐姐醒了?先别起来,多缓缓。”

    然而待她回头,才听出那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可海中要比深潜馆要黑得多得多,林晓尘已经把潜水手电的亮度开到了最大的那一档,却还是觉得暗。

    “姐姐,要问快点问哦。”叶洋眨眨眼,张开嘴给她看嘴里仅剩的糖块。

    叶洋见林晓尘到处乱抓,便立刻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试图控制住心慌无措的她。

    近在咫尺。

    林晓尘用眼神问他在笑什么。

    叶洋对小孩说:“这是我老婆。”

    两人攻守易位。

    她使劲掐住自己手臂让自己冷静,才发现自己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是在试图模仿那门语言。

    一段一段的低吟抑扬顿挫,富有节奏和规律,像极了一门语言。

    林晓尘被低吟的声音影响,只觉得心慌心烦,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林晓尘虽然心中充满恐惧,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回头找寻声音的源头。

    空气混着一丝海洋的味道,格外清新。

    很明显,他理解不了她话里的意思,或者,就要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罢了,何必跟水母置气。

    林晓尘正要去看他嘴唇上哪里被她咬破了,就听见他被酸得吸气声。

    叶洋的脸在她面前不断放大。

    林晓尘想立刻问出一个难问题反驳他,可她却发现自己想不出可以问他的问题。

    她下意识看向叶洋,却见他也吐出了呼吸调节器的咬嘴。

    林晓尘挑眉向后推半步,她才不信是他刚才只是温柔地帮她扶住脖子那么简单。

    她问出“你爱我吗”四个字,只是因为你这个问题很容易,容易想到,也容易回答。

    这条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路人偶尔有眼神落在他们身上。赛博世界蛮开放的——林晓尘能从眼神中读出的是羡慕和祝福而不是反感或尴尬。

    第二天,林晓尘和叶洋回家休整好后,从家里后门出来,开快艇来到叶洋设好的教学区域。

    林晓尘撇撇嘴,晃动脖子。

    林晓尘回去先洗了个澡,检查自己身上受的伤。

    叶洋嘴角漏出没藏好的笑意,狐狸尾巴翘得老高:“谢谢姐姐。”

    她瞟到不远处有个旁边蹲着玩的小孩偷偷瞄他们,便道:“旁边还有小孩。大人这种事让小孩学了不太好。”

    她正反思自己这么突然开始壁咚叶洋,没想到叶洋主动向她贴近。

    ·

    她用力拨开叶洋试图安抚的手,还要把身上穿戴的潜水设备摘掉。

    ……

    “那病号不想去医院,想让姐姐给病号上药,可以吗?”叶洋撒娇般地问。

    一阵带着海洋湿气的海风吹过,叶洋疼得后背一抽。

    他的脸与她越贴越近。

    不过她还是红着脸道:“街上这么多人呢,让别人看着多不好啊。”

    林晓尘发觉自己已经回到快艇上了,大口呼吸,才安下心来。

    林晓尘从一片混沌中清醒过来,眼前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她深感不妙,立刻联想到小狗就是这么被人这么捏着脖子的。此时虽然叶洋没有像她刚才那样反壁咚,却反守为攻,瞬间夺走了她的控制权。

    林晓尘在前,叶洋在后,下潜过程一切顺利。

    林晓尘其实也不知道有什么要问的问题。

    叶洋答道:“姐姐心跳得好快。”

    缺氧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

    叶洋关心道:“姐姐伤到哪里了?”

    林晓尘心里顿时生出了那种和不熟的人没话硬聊的感觉。

    林晓尘突然听到一阵即沉闷又尖锐,且不连贯的声音。这种声音她从未听过,带着回音在她耳边不断萦绕。

    林晓尘看见叶洋,忽地想起自己在水中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叶洋吻她。

    “坏孩子说谎可不好。”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大海云谲波诡,未知的事物更使人害怕。

    林晓尘把叶洋卡在她和车门之间,而她的左手不知何时搭上了车尾,把他像猎物似的三面围住,动弹不得。

    叶洋爱她,可她其实对他爱不爱她并不是特别在意。

    明亮的月亮高挂在天空。

    一股暗流突然涌来,两人双双撞到一处隐秘的岩壁上。

    林晓尘摸向他的后颈,再次确认:“没有。你要多休息。”

    林晓尘眼前发黑,在一片模糊之中看到叶洋慢慢朝她游过来。

    叶洋慢慢舔过嘴唇,对林晓尘娇嗔道:“你把我嘴巴咬出血了,好疼——”

    天边的云朵被晚霞镶上金边。m.gudengge.com

    叶洋光着上半身正操纵着快艇。

    林晓尘找到家里的药箱,来到沙发跟前。

    “你爱我吗?”林晓尘问。

    应该不是特别在意,也许吧——她对他的唯一的感觉是觉得他长得好看。

    快艇有些颠簸,她强撑着爬起身,转头找叶洋。

    疼痛让林晓尘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嘴中的呼吸调节器已经脱落,潜水面镜早发出了警告。
    林晓尘确实问不出来什么,只好耸耸肩假装生气,避开他的问题。

    叶洋不断吞咽口水,闷闷地说:“快问,要不糖要化了。”

    林晓尘试着控制自己闭嘴,却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尽管林晓尘一直咬着呼吸调节器,她觉得自己嘴巴好像在动。

    叶洋立刻松开手,还顺手帮她按摩了两下。

    她心跳得厉害。

    在叶洋的催促下,她不得不立刻做出决定,问了一个非常简单且直白的问题。

    叶洋笑出声来。

    “嗯……”林晓尘坐起来却不小心拉到伤口,倒吸一口气。

    林晓尘眨眨眼往后仰,却被他轻轻搂住了脖子。

    接下来的教学很顺利,林晓尘已经成功和她的新设备磨合好了。

    林晓尘听见硬糖在他唇齿之间轻轻碰撞的声音,脸也愈发地红。

    叶洋护住她柔声说:“小心别把脖子闪了。”

    林晓尘冷着脸靠近他,逼问似的道:“快说,别拖延时间,你的回答是什么?”

    林晓尘感到他的五指轻轻插进她的左手指缝中,握着她的手朝那个小孩举起来,没头没尾地给小孩展示他们闪耀的戒指。

    “唔……嗯疼。”叶洋趴在沙发上断断续续地哼着。

    尽管他强忍着痛,动作不是很明显,却还是被林晓尘看到了。

    耳边的喧闹声好似被屏蔽,她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林晓尘摸了摸腰侧疼痛的地方:“没什么大碍,你背上都是血,你……哎回家给你上药吧。”

    此时一阵风吹过,林晓尘不经意瞥见叶洋身后街边大片的粉色郁金香随风轻轻摇曳。一片粉色的花浪突然有了存在感,像是粉红泡泡似的,点缀这微妙的气氛。

    ‘姐姐!姐姐!冷静!你没事的!’

    林晓尘看回面前的叶洋,才意识到把自己逼到了一个不得已的位置。

    他背后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一些还在流血的伤口。

    她闷声说:“不问啦,我知道你爱我,我们回家吧。”

    林晓尘暗骂一句,心道自己早该料到他会反问的。

    林晓尘吐槽道:“你这哪里像没事的。病号就好好听话吧。”

    她克制住要说出嘴边上扬的语气,强制自己说成陈述句。

    叶洋也打回一个直球:“我爱你。”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平淡,没有什么语调,也没含什么情感,像是公事公办。

    叶洋皱皱鼻子道:“姐姐你问的问题也太简单了。快再问一个。”

    小孩捂着嘴笑,害羞地跑开了。

    她离他太近了。

    林晓尘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一瞬。

    “真的吗,姐姐我觉得我的头有点沉,我怎么觉得我有点发烧。”叶洋翻过身楚楚可怜地看着林晓尘。



    ……

    声音笼罩着她,像是来自深海中深渊的回响。

    叶洋一脸困惑地问:“为什么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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