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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陈警官说他自己回去,她便与人告辞,离开职高,驱车回陈家。

    “咦?”

    “我叫!”

    照片里的陈霁看上去很青涩,眉眼倒像陈达。

    班主任赶紧问:“喂?是不是陈霁同学啊?”

    鬼紧紧贴着手机,不放过一丁点声音。

    纪明珠拨出电话,跟班主任说:“如果有人接,就问陈霁在哪,她父母找她。家里有事,需要她回家看看。”

    今夏愣了一下,摸摸虚空的肚子。“不会吧。我没有感觉到过饿欸?”

    今夏却似乎司空见惯的样子,“可能不是他的,陈达的?”

    今夏沉思片刻:“应该?哎呀,我不知道啦。”

    陈霁:“没事我挂了。”

    通了!

    纪明珠看了眼鬼,对方冲她甜甜一笑。

    室长:“我记到应该是衣服啥的。别的还有书,都在床底下。格外就没了。哦,还有洗脸盆,阳台放到起的。”

    鬼很不像鬼。她穿着浅蓝色牛仔连体衣,发型是八十年代很流行的卷刘海加大披发,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她问,班长却搪塞不答。m.shangyuewu.com

    陈霁的存在感依旧很弱。因为任谁走进来,都会觉得这间8人间只有7人住。

    鬼:“公共电话吗?”

    纪明珠要复印照片,班主任摆手:“没事,拿去吧,每个学生都有两张在我这儿呢。”他非常慷慨。

    “这个床位是她的。”

    陈霁和七个人同住,比起她在家的卧室,这个宿舍更为狭窄。

    纪明珠抿抿唇,道:“结案后我去道观问问。”

    说实在的。

    纪明珠目不斜视,淡定承认这个让她一点都不淡定的事实。

    纪明珠保存好照片。完了又道:“我和陈警官要去下她的宿舍,麻烦老师带路。”

    纪明珠难得走神一秒,忽然想到,也许她不是鬼,是仙女呢?

    陈霁现在在哪?

    “陈霁的手机就她一个人使用?”

    随即就是一串忙音。

    “我叫今夏!今天的今。”鬼开心了,悠悠飘回副驾驶,变成原来大小,笑嘻嘻的,“我叫你明珠,你叫我今夏!”

    班主任:“你、你现在在哪里啊?真在老家?你奔丧,我咋个感觉你妈妈都不知道呢……”

    这哪儿?

    “嘎吱——”!

    不像在家的时候,她就说一句话,她表情都变了。

    纪明珠转头看班主任:“这些情况你了解吗?”

    纪明珠看眼后视镜,里面什                                                么都没有。她侧头,今夏抱着腿蜷缩地“坐”在副驾驶上。

    她能想象到的上世纪八零年代朝气蓬勃的女青年,就长这样。

    “炒饭炒面!”

    纪明珠忽然踩下刹车,“陈霁不敢对陈建伟做什么……是因为陈建伟曾经伤害过她,她却没有反抗,以至于季琳坚信陈霁没有勇气对他下手?

    那是个随处可见的塑料行李袋。纪明珠没有权利翻,她拎了一下,不重,再上手捏捏,触感是衣物。

    “哇哦!”

    她觉得又不是自己弄的,干嘛要她来收拾。而且室长也不是她想当。当了室长现在还要给那几个女生擦屁股。烦死了都。

    纪明珠看向窗外。

    不知道!

    那边沉默良久,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贺老师?”

    都有鬼了这个世界。神仙还会远吗?

    “小纪,你已经承认能看见我咯!”

    纪明珠:“所以你能离我多远?”

    既然已经改成有鬼版了,她现在只能求神拜佛,让人把这位鬼和自己进行一个切割。

    她决定了!

    所以班长有她手机号是因为很多人会用陈霁的手机。她等于移动公共电话。

    “嗯嗯!”

    “好呀。”

    纪明珠也做口型“别让她知道警察在这儿”!

    “泡面、泡面!要不要?”

    纪明珠:“有哪些是陈霁的?”

    班主任感觉自己身为老师的脸面都在今天丢尽了。这件事他一定要做好。

    嘟嘟嘟……

    班主任说:“有!每个学生入学都要登记哩……”

    室长有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我叫什么?

    但不会让人讨厌,至少纪明珠没觉得她烦,她只是在跟自己的世界观作斗争。

    班主任继续道:“你回老家啦?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家出事了,要你回去呢。你没和你妈妈一起回老家吗?”

    “可能就陈家别墅那么大吧。”今夏对此很不满意,“我想出去玩。”

    班主任问哪个是陈霁的位置。

    “嗒嗒嗒嗒……”

    “嗯。你叫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宿舍的天花板?”

    班主任:“两位警官,咱们可以走了吧?现在学生也联系上了,你想看宿舍,也给你看了……能结束了吗?学生还要上课呢。”

    今夏告诉她,她在陈家都看到了什么。大部分纪明珠都是知道的,唯独——“陈建伟书桌后头有黄色读物。应该是吧?我看标题和封面都很露骨。”

    为什么陈建伟被绑

    纪明珠:“你会饿吗?”

    讨厌她,但不讨厌她的手机。

    鬼在副驾驶站着,把普通轿车坐出敞篷感,脑袋以及一截身子已经支出车顶。

    纪明珠眉骨明显,略微皱眉时看人会显得很尖锐。她现在就是这样一副表情。班主任舔舔唇,打哈哈道:“得得,我不问咾。”

    室长心里有气,加上她本来就不知道,硬邦邦道:“不晓得!”对上她沉寂的视线,又转口,“喏——这个,这个口袋肯定是她哩。”

    鬼一下子缩起来,蹲在副驾驶,“你跟我说话啦!”

    “好。”纪明珠本打算给她烧点香,但看上去她似乎不需要,“我们对一下今天的信息。另外,等下如果有时间,请你帮我一个忙。”

    他慎重接过手机,等待通话。

    纪明珠:“你……是鬼?”

    春节期间,季琳与陈霁因为什么而争吵?

    她语气有点重,班主任本就怵她,这下心里甚至有点害怕,立马批评室长:“这么这样对同班同学?不行,立马把东西收拾了!”

    纪明珠:“嗯。”

    室长指向靠近卫生间的下铺,上面堆满杂物。显然不像是能住人的。

    纪明珠最后再看一眼这间宿舍。

    纪明珠还没去看,鬼就飘完一圈了:“没啥。”

    “……知道了。”陈霁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还有事吗?”

    鬼的性格自来熟。

    鬼的笑脸一下垮掉,她把自己缩小成一个木偶,在车内飘来飘去。

    “我记得,我有意识的时候,就看见你在钓鱼。我本来想留那儿安安静静看江景的,哪知道你一走,我就跟着走了……”

    纪明珠很好奇,既然班长不喜欢陈霁,那为什么会有她的电话号?

    叫什么?

    这条路不远处也有建筑正在往上拔。山河市发展很快,也许一百年后,没有一个人还记得山河过往的样子。

    班长语塞,像是被戳到什么似的,忽然大声道:“反正大家就互相用用嘛!我的也会给同学用啊!”

    班主任口型夸张:就是陈霁的声音!

    过来帮开门的室长说:“没有她的。”她找补一句,“她平时就在床上,用不上桌子。”

    “有陈霁照片么?”

    她倒挂在车内,盯着后座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报纸看“今年夏天……”。

    嘶,办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

    “打他!杀啊!哈儿啊你,这都让你放咯?”

    宿舍内有一张大桌子放在中间。

    班主任:“啊。行。”

    室长又找补一句:“她这几天不在宿舍嘛……有几个女生东西很多,就说暂时放一下。等她回来,立马就收拾。”

    那个时候她还是完全透明的,因为她在纪明珠跟前晃悠、说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两千年初,手机很值钱。整个班有高级手机的就两人,班长和陈霁。

    “哦,还有烟盒。丝袜。那种有花边的三角内裤。”

    班主任莫名觉得更加尴尬,他似乎什么作用都没有起到,学生位置也没问出来。他试探地问纪明珠:“到底发生什么事?陈霁同学咋了?”

    “嗯……”今夏拧眉沉思,“不知道欸。算啦。忘掉的大概都不重要。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觉得好开心!”

    纪明珠没什么表情,鬼却不开心地叉腰说班长真不是个好同志。可惜她叉腰叉空了,搞得她更生气。

    “如果你是鬼,那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他翻出寸照给纪明珠。

    她已经把唯物主义改成了唯物主义(有鬼版)。如果再出现什么王母娘娘七仙女,她就去医院挂号了。

    “陈建伟只有11岁。”

    嗯,还装看不见她呢!

    “呃,也不。”今夏想到季琳和陈达,她觉得有一件事很糟糕,“我应该有妈妈吧。但我不知道她是谁……如果我真的死了,希望她把我忘记。不记得总会高兴一点!”

    “是吗。”

    “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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