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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无声告别》 20-30(第4/15页)

    他砰地把门关上，从衣柜里拿了套居家服走进浴室。

    上飞机前，周衍东再次给印磊发消息——昨晚已经发过好几条了，恳请他替自己照顾好程溪。

    尹岚：“我记得他好像来的就是广城。现在怎么样了，在家里公司上班？”

    去机场的出租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十分钟，尹岚降下后座车窗, 冲从公寓楼出来的儿子挥了挥手。

    途中, 周衍东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内心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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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溪点了点头, 听见他手机在兜里震，推开他, 催道：“赶紧走吧，别让阿姨等急了。”

    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想，这玩意儿价格顶广城那套公寓三个月房租了。

    周家豪宅还是老样子，他的房间也没有任何变好，就连床上的床单，依然是离家出走前铺的那张灰色床单。

    第23章 不回来了吗？

    程溪踮起脚尖，亲了亲他泛红的眼眶，抬起手背，将中指上的戒指，换到了无名指上。

    “万一你爸爸不同

    周庆显不答，反倒问她：“就你跟他回来？”

    周衍东夺过戒指，给她重新戴进无名指上，接着把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取下来，也戴进了无名指，薄唇凑到她耳边，柔声笑道：“你现在就是。”

    不知不觉中，周衍东渐渐睡去，再醒来时，水还是热的，手已经泡得发白。

    见他忽然回来，尹岚有些惊讶，忙从沙发上起身过来迎人。

    尹岚想了想：“名儿挺熟，好像有印象……哎对了，是不是你那个很早就跟爸妈搬到南方的小学同学？”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小憩时，父亲已经提前回家了。

    周衍东倏地睁开眼，扭头看着母亲，满脸期待的样子，口中却吐出两个字：“不用。”

    尹岚“啧”一声：“差不多得了，干嘛老讽刺你爸！”

    今早又收到类似消息的印磊打电话过来调侃他：“大老爷们儿罗里吧嗦的，是打算一去不回了？”

    印磊说：“嗐，你要真不回来，程溪我就一直替你照顾着，你要是舍得这么好的姑娘落我手里，也可以不回来。”

    尹岚：“妈想听你说说，以后在广城有什么打算？”

    尹岚瞥着他，眉头紧锁：“你从普林斯顿毕业，就为了以后开网店？”

    周庆显抬头望向楼上，周衍东的房间在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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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衍东笑笑，又闭上眼睛。

    “我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一刻，我真的很想哭。我要有自己的家了，一个温馨，幸福，充满希望的家，一个能让我自由的家。离开我爸以后我才知道，其实我渴望自由，已经渴望很多年了。”

    程溪立马否决：“这怎么行？哎呀你别啰嗦啦，我是去做文职, 又不是干体力活，成天在工位上坐着，能出什么事儿？”

    身体被温暖的水包裹着，毛孔张开，神经瞬间放松，他舒服地呼了口气。

    周衍东没把印磊真实情况告诉母亲，敷衍地应了一声，在座位上坐下，闭上眼，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想到广城，他又想起程溪，开始暗暗盘算未来的赚钱大计。

    她叹气，又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打算塞回中指。

刚知道我没谈过恋爱时，你很怀疑，很惊讶，可我真没骗你，遇见你之前，我跟女人相处，就像块儿木头似的，对她们没兴趣，也不想有兴趣。

    周衍东点点头，准备去浴室洗澡，又听母亲问：“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去？”

    第二天一早, 周衍东离开公寓，随母亲出发去机场前，狠狠在程溪脸上印下一个吻。

    已经两个多月没泡澡了，再次浸泡在水中，他感觉无比舒适自在。

    尹岚：“人家周一还得上班呢。”

    “直到我下定决心要娶你，我忽然感觉，矛盾和痛苦，自然而然就消失了。程溪，我必须娶你，只能娶你，否则这辈子，我都无法安心，无法幸福！

    周衍东笑着把母亲往外推：“妈，我都二十二了，饿了会吃渴了会喝困了会睡，您就别磨叨成么！”

    “不是说四点才回得来吗？”尹岚问。

    浴缸有恒温设置，周衍东在温暖的水中小憩了十几分钟。

    尹岚笑呵呵说道：“放心，都是洗过的。先睡一觉吧，瞧你这黑眼圈重得。你爸下午四点才回来，早着呢。”

    周庆显停下脚步，又往楼上看去，一言不发。

    这话给周衍东刺激得不轻，明知是玩笑，仍气得脸色铁青，冲着那头低吼：“你他妈敢！”

    洗完头，简单冲洗一下，周衍东躺进了浴缸。

    尹岚：“你爸心里都有数。”

    他往电梯走，被妻子攥住手腕

    周衍东还是不放心：“要不先请假吧, 这阵子别上班了。”

    “东子，睡着啦？”

    “有事儿给我打电话，着急就先联系印磊, 千万别一个人顶着, 知道吗？”周衍东嘱咐。

    尹岚差点儿以为他会高高兴兴找自己要钱，被这么虚晃一枪，气得拧他胳膊。

    周衍东骂道：“滚蛋, 我是这种人么！”

    “又跟我皮！”

    这回母亲没再找他说话。

    有些期待, 有些茫然, 还有些对于前途未知道路的兴奋与恐惧。

    意你把户口迁出来，也不同意你跟我结婚怎么办？”

    尹岚扭头看着他问：“跟谁打电话呢？”

    周庆显没说什么，挂断电话，让原本准备载他去分公司开会的司机把车往家里开。



    程溪心里暖成一滩温泉，抚着他鬓边的发，高兴又担忧。

    周庆显冷哼一声：“还以为他要把那姑娘带上。”

    周衍东：“这还差不多。”

    周衍东只得由她, 依依不舍进了电梯。

    尹岚：“不然还有谁？”

    周衍东：“虽然当时一切看上去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可我心里总是隐隐觉得不舒服，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刚才，就在刚才，我才突然想明白，之前隐藏得很深的不舒服，是因为一个矛盾之处。

    尹岚撇了撇嘴，哼笑：“得了吧，别装了。跟妈说说话呗。”

    “干嘛呀，儿子才回来就要被你兴师问罪？就不能让人家安心睡会儿？”尹岚埋怨道。

    这种极复杂的感觉在他心里成了一团无形的情绪, 堵在胸口, 使他并不是那么好受。

    “怎么办啊周衍东，我忍不住想向全世界宣告，我是周太太了……可是我们都还没领证……”

    周衍东：“印磊，记得么？”

    “我曾经是个对爱情毫无兴趣和期待的人，好不容易遇上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却不打算跟她结婚，我总觉得自己该娶别的女人。我的潜意识知道，跟你分开以后，更难对别的女人心动了，既然如此，又怎么跟别人结婚？可我的表意识却不断说服自己不能娶你，表意识潜意识无法统一，这种矛盾，是痛苦的根源。

    周衍东淡笑颔首，心里不由感慨，以后这里，再也不是家了。

    程溪目光温柔，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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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衍东冲母亲抱拳：“感谢尹岚女士。”

    尹岚：“钱够不够？要不要妈赞助你一些？”

    飞机落地京州，家里司机来接。司机见到周衍东很高兴，笑着打招呼：“少爷，欢迎回家。”

    。

    周衍东：“开网店呗，还能一直摆摊儿啊？”

    挂了电话，周衍东与母亲并肩走上飞机。

    尹岚皱着眉瞪他：“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当初我不是也想治一治你吗？现在发现治不了，不就妥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