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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棠梨低喃着,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打湿了裙襦。

    她提笔蘸墨,在素笺上写下「燕姨亲启」四字,笔锋凌厉如刀。

    “小姐要写什么?”临雨轻声问。

    老嬷嬷忽然噤声。

    “嬷嬷,其实你也不相信吧,六岁时,我与母亲隐居山林,她下河抓鱼、田间劳作,样样娴熟,身体康健得很,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病症折磨多年的人。”想到此处,温棠梨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临雨将账册轻轻合上:“后来夫人病重,温老爷说山间瘴气伤人,将您接回府中。”

山间别院的春雨总是缠绵,那个总爱穿月白箭袖的小公子,会爬上老梨树替她摘花,笑起来时梨涡浅浅:“棠梨妹妹,待你及笄,我带你去金陵看秦淮灯船。”

    一炷香后,温棠梨拭去泪痕,眼睛红的不成样子,“嬷嬷,备纸笔来。”

    临雨枯瘦的手轻轻搭在她肩头,声音沙哑却温柔:“小姐,夫人若在天有灵,定不愿见您如此。”

    温棠梨唇角微扬,眼中锋芒毕露,“请燕姨……来温府赏花。”

    “我究竟……在做什么啊……”

    “后来呢?”温棠梨听见自己声音发涩。

    温棠梨猛地转身,将脸埋进临雨怀中,哭得像个真正的十四岁少女:“嬷嬷,我对不起母亲……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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