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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你发誓从1月1号开始早睡,那在之前,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熬夜了是吧。”

    阿加莎摇了摇尾巴。

    郁野觉得这应该是自己最狼狈而仓促的一次。

    第45章 45“姐姐求我一下。”

    程桑榆笑意狡黠。

    郁野:“那是因为您一直在手把手指导,我单独做肯定做不好。”

    这天下了班,程桑榆载上简念一同回家过生日。

    她顿了一下,手收回来,而后,仿佛是有意地把手掌摊开,目光看过去。

    郁野牙关紧咬,额头沁出薄汗。

    也仿佛有意让他看见,她在注视什么。

    忍耐到极点,终于忍不住,伸手,团住了程桑榆的手。

    她保持静止。

    程桑榆和简念换了鞋,被簇拥着进屋。

    他没料到一时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顿时有几分难言的局促,把玻璃杯稍往上扬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才说:“永远自由。”

    简念笑说:“你觉不觉得,人类有时候很搞笑,比如减肥不能从萌生想法的此刻就开始减,一定要定一个开始的时间,要么下个月一号,要么生日,要么新年。”

    气息在喉间滞停了一个漫长而空白的瞬间,才重而绵长地吐出来。

    “叫姐姐。”

    所以死在她手上也没关系。

    “……你这样讲我就很尴尬了。无意冒犯啊。”

    进小区停好车,两人上楼。

    斯言:“是的!姥姥做的松鼠鳜鱼最好吃了!”

    两道女孩子的声音异口同声:“祝伟大的程桑榆女士生日——”

    郁野喉结滚动,咽下一声粗沉的呼吸,有点气恼地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程桑榆……”

    说话时,程桑榆往厨房瞥去——阿加莎已经到了,它在主人理应也在,但客厅和餐厅都没见到人影。

    两次之后,程桑榆掌握了要点,却骤然把动作停了下来。

    她歪头,露出笑容:“你求我一下。”

    郁野气恼地抓着她手腕,把她的手掌按向自己短袖外套的下摆,胡乱地擦了几下。

    在看见程桑榆把手掌缓慢地抬起,似乎打算凑向她嘴边的时候,他脑中嗡的一响,只剩下一把将她手腕抓住的下意识操作。

    “采访一下,今天就33岁了,有什么感觉?”

    “汪汪!”

    程桑榆一听就知道,康蕙兰在教松鼠鳜鱼的做法。她以前也学过,试了三次,一次改花刀切破了鱼皮,一次没挂上汁,一次把尾巴煎断了。好做又好吃的菜有那么多,她懒得跟一条鱼较劲,干脆作罢。

肤,呈现性-感与禁欲的矛盾特质。

    往里走了两步,看见餐桌上摆了一大束的重瓣百合,浅粉的颜色,比街头日常可见的白或者粉,要娇俏灵动得多。

    程桑榆看着他凝神低头,珍重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就空了一下。

    老房子小,餐厅也不大,程桑榆都不记得,上一回这样圆桌快要坐满,转身都稍显拥挤是什么时候了。

    程桑榆摸一摸阿加莎的脑袋,凑近去看它的三角巾。

    郁野确实在厨房,正在帮康蕙兰煎鱼。

    最后,剩下郁野。

    仓促得都来不及把程桑榆的手拿来。

    康蕙兰立即瞥了郁野一眼,稍有斟酌,还是说道:“今天这个松鼠鳜鱼倒不是我做的,是你郁老师做的。”

    “……”

    大家都笑起来。

    但

    他想要抬臂挡住脸,但清楚程桑榆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做。

    一旁的简念望着斯言和董星灿进进出出,忽说:“我觉得,我可以考虑生个女儿。”

    从一旁的洗手液瓶子里压出一泵,揉到她的掌心里,借着泡沫仔仔细细地揉搓,指缝都没有放过。

    “没什么感觉。你昨天跟今天有明显区别吗?”

    “我就是这种人。谢谢。”

    “……倒也不必行动力这么强吧。”

    “所以,设定从某一天才开始做某件事的意义是?”

    微微的钝痛感,呼吸都缓了一瞬。

    程桑榆的生日是5月17日,今年恰好在周五。

    “我今天生日,你攻击力弱点行不行!再讲从我车上下去。”

    郁野不再说话。

    “……姐姐。”他终于妥协。

    “难道你是两个人生的?”

    年龄增长,过生日的兴趣却在逐年消退,现在更多是斯言和康蕙兰会兴致勃勃地替她张罗。

    这种时候,他还是这样细心,等水变温了才把她的手抓过去冲洗。

    简念心安理得地叫今日寿星开车,自己靠坐在副驾上吃零食。

    “……嗯。”

    他是明知她恶劣的作弄欲而甘心纵容。

    简念:“多赚大钱。”

    “知道但是装不知道。”

    程桑榆:“你一个人生?”

    康蕙兰:“对对,别急别急,你等尾巴固定了再把剩下的下进去——可以了,快下快下,油温高,多煎一会儿就老了。”

    走到洗手台前,伸手抬起水龙头,把手伸到出水口下方。

    简念摸出手机,“我来查查国外的精-子库是什么政策。”

    程桑榆仰头,吻住他,静止的趋势同时毫无预警地再度启动。

    程桑榆笑了声,正要说谢谢,郁野说:“还有一个。阿加莎。”

    “这样……”他哑声说。

    简念做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低头,看着蹲坐在两个女生前面,戴着黑色三角巾的大狗:“谢谢阿加莎!”

    斯言顿了一下,朝着郁野比了一个大拇指,“和我姥姥做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姥姥你不用怕手艺失传了。”

    “……你们一家累不累。我这种直肠子是理解不了你们的情趣了。”

    快开到枳花西路,程桑榆提醒简念:“今天郁野也会来,你尽量别开我跟他的玩笑,我怕斯言不开心。”

    “……程桑榆,你真的很恶劣。”他声音哑得快要发不出来,兼有尚未平复的喘息。

    简念饿得不行,放下杯子埋头干饭,直夸好一阵没来,康蕙兰的手艺又见长了。

    郁野蓦地转过脸看她。

    门是虚掩的,程桑榆伸手往里一推。

    程桑榆耸耸肩。

    等到心跳和呼吸完全恢复到正常速率,郁野才松开程桑榆,抓住她的手臂,从地上拽起来,往浴室牵去。

    让人心生一种把他弄脏的决心。

    “……”

    “这样?”程桑榆重复他的示范。

    喜欢她。

    原以为还是上回那一条,细看才发现是新的,那上面的文字是:HB2CSY。

    “死刑犯如果知道了自己哪天执行死刑,不就可以在死之前珍惜每一顿粮食吗?”

    董星灿:“工作顺利。”

    “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程桑榆笑笑,“所以你能创业成功,因为你是行动力和精力都超级强的那种人。”

    大家先没动筷,一同举起斟满饮料的杯子,祝程桑榆生日快乐。

    程桑榆托腮,晃一晃阿加莎的前肢,“你好可爱。”

    菜已经烧得七七八八,斯言进出厨房端菜,董星

    阿加莎:“汪汪!”

    阿加莎:“汪汪汪汪!”

    康蕙兰心花怒放:“真的假的啊?”

    “现在可以起锅——慢点慢点,轻轻放到这个盘子里……可以!完美!”康蕙兰高兴极了,“年轻人脑子就是好用,教一遍就会。”

    “谢谢宝贝!”程桑榆搂了搂斯言的肩膀,“这个肯定很贵吧?”

    郁野笑说:“过奖。”

    好像是未来注定会发生的痛苦,隔着时空往回射了一箭,正中此刻这个本打定主意只顾当下的自己的心脏。

    郁野不知道怎样才能表现得平静一些,只能庆幸电影还在播放,音箱里的台词和BGM,能够将他略显凌乱的呼吸掩盖一二。

    “真的。我就跟您说实话吧,我当年为什么一门心思要跟桑做好朋友,其实就是因为有一回来家里,吃了您和叔叔做的菜。”

    程桑榆喜笑颜开,一边扒拉头发上的彩带,一边说:“谢谢言言,谢谢灿灿……”

    大家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其实都有些微妙。

    康蕙兰:“早睡早起,身体健康。”

    斯言:“天天开心!”

    程桑榆伏在他怀里,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斯言知道她不爱康乃馨,所以哪怕母亲节都会送其他的花。

    灿也帮忙,程桑榆被按在沙发上,不让动手。

    她所有行为的动机,仿佛都是为了试探,他到底能够害羞到什么程度,

    斯言:“它好聪明啊!它汪了四声哎!”

    却听“砰”的一声,花炮喷出的彩带迎头撒下。

    康蕙兰笑得合不拢嘴。

    情绪到了一个高点,但仍然差了一点距离。

    “不贵!是我和姥姥一起给你买的!”

    “别谦虚,这个起锅的时机和寸劲,没悟性的人我手把手也教不会……我们再拿一个锅,我教你怎么调糖醋汁。”

    “你们这些拖延症,堕落的借口都这么五花八门。”

    郁野后颈到耳根,整片皮肤烧得通红。

    脱下外套,团一团丢到一旁,而后一把抱住她,以身禁锢,不许她再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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