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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野深深看着她:“……我还什么都没做。”

    里面一包拿保温的锡纸袋包好的烧烤,荤素都有,都是她喜欢吃的。此外,还有一盒果切。

    郁野微笑:“晚安。明天见。”

    戴久了都磨起了细细的毛边。

    是桑葚。

    心跳乱拍,程桑榆克制住了没有眨眼,手却情不自禁地攥了起来,银质桑葚在掌心里硌出一点痛感。

    她把大灯打开,借着明亮的灯光去看手掌里的东西。

分外的光怪陆离。

    一城已失,根本扳不回来了。

    他研究生两年主修的是“厚脸皮”吗?这都能无动于衷?

    她的动作和呵斥,都没叫他有丝毫的不高兴,反而笑了起来:“姐姐,你终于没那么‘假’了。”

    她转头看了一会儿,又去瞧锡纸袋里的东西,金灿灿的玉米粒,沾着一丁点的辣椒粉,十分勾人食欲。顶着长胖的罪恶感,她还是伸手,拿起一串。

    “……”程桑榆意识到,继续打太极已然没用,只能严肃地摆明立场:“郁野,我不管你是想做什么,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年纪大了,只想忙事业,对什么情情爱爱的把戏没有任何兴趣。”

    窗外天色忽暗的瞬间,郁野低头。

    “你站住……”

    人已走到门口,替她把门关了起来。

    而郁野已经退回去了,微笑说道:“跑腿费。”

    数千架无人机,其精度与生动程度,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姐姐,我一定要亲你的话,你会报警吗?”

    她把门扇一推到底,靠在金属门吸上,这样大敞着门,请郁野进来。

    ……是她的吗?难道是分手那天弄丢的那根?

    换成以前的郁野,她斥责他越界的时候,他大约就已经自尊受挫,知难而退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几经努力,还是没能成功地将那张社交面具挂起来,只是哑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程桑榆诧异极了。

    程桑榆没法拒绝。毕竟她手里还拎着人家专门送来的夜宵。

    郁野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

    吻就在这个时候,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低头看去。

    正要送进嘴里,干至七八分的头发滑落下来。

    走到窗边时,窗外灯光变作了一片绯红,丛丛桃花怒绽,栩栩如生。

    他的眼睛里,有种极为赤-裸,不加掩饰的进攻欲。

    程桑榆头皮一紧,立即转头往门口看去。

    “……你现在不假吗?你这个笑。”

    她不大确定,她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样子的了。

    “物归原主。”

    “你……”

    她伸手往后捋去,放下竹签,去摸手腕,想起来发圈落在浴室的洗手台上了。

    郁野见她不接,把她的手掌一抓,把发圈放到她掌心里。

    郁野顿了一下,把脸抬了起来,眼睛有种珠星照夜的明亮。

    她心里顿时有些乱了。

    那个挂饰,既不是玉米,也不是葡萄。

    程桑榆不知作何反应,好像方才那击碎月亮的桨声,此刻一下一下地回荡在她的心房。

    程桑榆也不知道,自己把他叫住能做什么。

    正欲起身,郁野抬起左手,把手腕上面串着银质挂饰的黑色绳子摘下,递给她。

    桑葚的挂饰特别逼真细腻,她没在哪里刷到过同样的款式,大约是找人定制的。

    “那他们就都知道了。”郁野把脑袋歪了一下,“姐姐开着门,是不是本来就不怕被人知道啊。”

    脸凑近到她的面前,鼻息只余寸许。

    郁野在此时出声:“傍晚在包厢里,听见外面有动静,往外一看,一眼看见了你。我以为在做梦,眼睛都不敢眨,怕一眨就发现自己还在新泽西。”

    她仅仅说了一个字,就屏住了呼吸,因为郁野手掌撑住面前的小几,倏地起身,探身而来。

    说罢,拿起她面前那串还没动的玉米粒,施施然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这个时候,程桑榆才回过神,搬了一张椅子,搁到圆形小几对面,请郁野坐下。

    程桑榆惊愕转头。

    郁野手掌仍是撑在茶几上,就这样看着她,窗外灯光流光溢彩,变幻万千,他的面容,却始终有种孤山噙雪的清冷干净。

    天色乍明又乍暗。

    “……”

    四季与黑白,眨眼即逝,让人目不暇接。

    程桑榆坐在原地,热气一阵阵扑上面颊。

    “嗯?”郁野立即顿住脚步。

    “你太越界了。”她语带愠怒。

    程桑榆打开果切的盒子,拿上里面的塑料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蜜瓜送进嘴里。

    像一片雪花一样,轻轻挨了一下便融化了。

    程桑榆几乎同时别过脸去,伸手,轻轻一掌拍在他的颈侧。

    郁野听完,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笑说:“这么凶啊。”

    她没看他,一边望着外面,一边拆开了纸袋。

    几乎可以想象,今晚的表演,一定会冲上网络热搜。

    “是你先对我这样笑的。”

    而后,便是一条乌篷船从桥下经过,日升月落。

    而那个发圈,确实是她的。

    紧接着是接天莲叶、霜枫渔火、拱桥覆雪……

    那不是什么手绳,而是一根发圈?

    郁野这时候笑问:“能就在你这儿看一会儿吗?马上是四时之景,我上去可能就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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