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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小声地询问自己丈夫:“那个算吗?”

    杜府薛姨娘穿着一件鲜艳的百迭裙,内搭用的是江南所产的素绢。

    说杜薇薇不太聪明,怕她嫁出去被人欺负。

    那时池翰还以为,是因为她与死者的感情好,太过悲痛才会如此。

    只是那人以为是赶集的菜农,没有起身查看。

    得知杜陈枫的死讯,他连认尸都未去。

    钱员外身上的钱袋子,就是被他们“捡”走的。

    不等池翰开口,就痛痛快快地招了。

    不若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他诚心诚意地朝林知夏拘了一礼。

    池翰一拍桌案:“掉在地上的叫捡,从别人怀里掏的,那叫偷!”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杜府。

    但那些被勾起兴致的达官贵人,却是意犹未尽。

    只是,这般鲜亮的装扮,以及那厚重的脂粉,都盖不住薛姨娘疲惫的状态。

    铁门上锁后,林知夏才惊觉那沓口供还在自己手里。

    池翰立即让直卫去附近走访,还真有人在半夜听到过推车的声音。

    妇人想了想:“就看见个背影,比我要高大一些,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是寅时之后。”

    汴京繁华,中秋佳节宵禁只取消了三天。《宇宙冒险推荐:儒学书屋》

    那日是她带着乳母秦婆子去开封府认尸,听下面的人说,当时杜薇薇哭闹不止,还一度晕厥过去。

    “什么时候?多高?长什么样?”池翰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今日已是二十七,离月底只剩下三天。

    每逢大节,总有些人因为各种状况,在街道上“躺尸”。

    她敛眉沉思,从窗子透进来的那面光亮,正好照在她光滑细腻的耳朵上。

    池翰冲出地牢,和刘光瑞撞了个满怀。

    不一会儿,府中的丫鬟婆子都聚了过来。

    杜薇薇身材圆润,薛姨娘则弱柳扶风,体型都对不上,可以确认不是她们二人。

    得笼络住池翰,让他带信给云星,弄副药进来,将月信推迟。

    排除了这两名丫鬟,池翰提出,要重新给杜薇薇录口供,并表示,可以有婆子陪同。

    见院中站着官差,所有人都垂首闭嘴不言,连脚步都轻了三分。

    池翰想起杜老爷和薛姨娘的口供里,提到为杜薇薇招婿一事,都说了一句话。

    见池翰目光被板车吸引,妇人忙道:“就是这样的推车。”

    池翰倏地起身,袖口带起的风将茅草卷得簌簌作响。

    越精细的东西越值钱!

    这么大的花灯,二人只远远看过。

    池翰让二人将他带到发现花灯的地方,就在离杜府数十丈的街道上。

    说着就疾步跨出牢门。

    她与杜陈枫成亲已有九年。

    现在看来不是不聪明,是心智上有缺失。

    花厅里,杜薇薇神态闲适,小口的吃着糕点,看不出一点异样。

    同一时间,比之地牢耀眼百倍的烈阳正斜照进蔡府西厢窗台。

    “小的扫街,是从那边开始的,在那块的时候,看到过一个青衣女子推着个车,之后打扫过来,才发现立在这的花灯。”

    夫妇二人见状低下头,怯怯道:“我们没偷,他把我们当酒楼伙计了,拿出钱袋子叫我们去结账。”

    有躺尸的,自然就有捡漏的。

    钱员外来开封府报案,因违反宵禁在先,还被罚了五百钱。

    池翰默默记在心里,叫杜府所有女眷都背过身去。

    可这会,她双颊微红,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副被搅了美梦,气乎乎的样子。

    “杜姑娘,你最后一次见杜陈枫,是什么时候?”

    她面上并无悲伤之色,嘟嘴的神态像个少女,可实际上,杜薇薇已经三十三岁了。

    池翰看了那两个丫鬟的手,又找了之前的口供,这两个丫鬟手上并无茧子,且死者失踪当天,两人也没有离开过杜府。

    林知夏当时瞟了一眼,钱员外“躺尸”的地方,就在宜秋坊。

    池翰将人带到杜府,让杜岳将府中的所有女眷都集中到一处。

    杜岳心里不满,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吩咐管事去叫人。

    而且这会已过午时,这个时辰才起身......

    让人意外的是杜薇薇。

    “谢林大人指教。”

    两人抬着花灯走了两条街,被清凉的夜风一吹,理智慢慢加笼,就朝花灯里看了一眼。

    这两个丫鬟比妇人大概高一尺。

    据两人所说,那花灯的朝向,正对着杜府南边的观景阁。

    池翰喝斥一声:“有话就直说。”

    池翰也不纠结此言真假,只让两人把钱袋子交上来。

    寅时,池翰噙着下巴,天还没亮,一个青衣女子,独自推着车出现在街巷中,确实可疑。

    窗台下看书之人的侧颜渡上一层金光,耳后那道疤痕像是光斑,似动非动......

    这汴京城的贵人们,一块石头上雕个花,就价值千金,他们不懂,但知道能换钱。

    两人通过街道司,找到负责宜秋坊的役从。【仙侠奇缘推荐:春风文学】

    池翰问道:“发现花灯前,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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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旁边有一个老农,推着板车路过,车上坐着一个小童,还有两个箩筐。

    这个中秋节,他们在街上捡到了不少好东西,钗子手帕花灯,还捡过碎银。

    他们查证过她的不在场证明,没有发现问题也就没有再找他。

    那对仆役夫妇看了半天,犹犹豫豫地指了指人群中,身量略微高一点的两个丫鬟。

    两人俱是面色一白,身子颤抖着回道:“我就是看这么大个花灯,觉得能换钱,就想拿回去,等元宵节的时候转手卖了......”

    自打那日撞见那花灯后,两人夜夜梦魇,已经睡不了整觉了。

    刚才孔老是发现了什么吗?

    那是一对中年夫妇,灰黄暗沉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一个妾室的穿着,都这般体面,想来这杜府确实富裕。

    他们最开始只觉这超常的重量,是因为做工精细。

    之后录口供,几乎全程由旁边的秦婆子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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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那个花灯。”

    不然,这么待下去,难保身份不会暴露。

    想到这,林知夏又皱紧眉头,手下意识地抚上左耳。

    池翰和刘光瑞背挺的直直的,目光略带威严地扫过众人。

    这一眼差点把两人吓死,当即就把花灯扔在路边,跑回家了。

    那位钱员外便是如此。

    是以,这几日他们都会提前一个时辰去扫街,看看能不能捡点好东西。

    算了,反正待在这里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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