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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蛮沉了脸，突然就想起被崔兰因问过好几次的袁四郎。
齐蛮咬住后牙槽，没法在后半句挑出错，就从前半句下口，“乱子？”
长公子出行，随行有开路的侍从，人群再多也能行得通。
崔兰因在心里叹了声。
他刚还以为崔兰因是去找袁四郎麻烦了。
东拉西扯也好，糊弄蒙混也好，随便什么都好……
崔兰因终于认认真真瞧了他一眼，答：“你说的从前，是快三年前的事了。”
这并非是崔兰因的错。
好像无论贵与贱，富饶与贫瘠，城镇里的热闹都是大差不差的，这样的场景她也在别的地方看过。
齐蛮深吸了口气，恶声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却魂不守舍，我记得以前你可是最喜欢看灯会的热闹！”
每个君子都想克己守戒，想成为不为世俗所惑、不被尘世所苦的“神”。可到最后，他们也无法完全抛弃“人”的躯壳，“兽”的本能。
萧临留意到齐蛮手里握着三根糖葫芦，红艳艳的果子裹着晶莹的糖衣，被各色花灯照出五光十色的绚烂，晃得他眼睛难受，嗓音随之低沉，“前面出了点乱子，来接人回府。”
齐蛮一走，崔兰因还没松口气，萧临就在头顶，继续先前的问题：“你甩开仆从，是因为二皇子？”
她喜闹，他喜静。
在他离开白孟城的那半年，袁四郎和崔兰因肯定有过交集。
崔兰因没有反应，他又指住另一铺面，道：“那边卖的糕点乃建康特色，许多外地商人经过都会采买许多。”
想到这里，齐蛮心里也火大。
齐蛮指着一处为她介绍，“那叫掬月楼，里面的樱桃酿酒味道不错，你想喝吗？”
犊车已经走过一盏茶的时间。
齐蛮怒气冲冲唤了声“盈盈”，就见到两张脸一先一后转向他。
她本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女郎，可他的性子沉闷严肃，远不如二皇子热情散漫。
召出随从一问，才知自己前脚刚走，崔兰因就朝着一个方向坚定离开。
因为那张脸太显眼，肤色是冷白的，眉目是精致的，霜天雪地衬出他丰神俊朗的姿态。
崔兰因一路乖顺，坐着萧临的犊车回到茶摊附近，陈媪等人刚得知出了事，正着急不知何处去寻崔兰因。
崔兰因心不在焉，只随口“嗯嗯”。
“对啊，大殿下说什么‘潘侍中在忙，你怎好赖着脸皮偷闲’。”
其一，办不到。
于拥挤喧闹的街道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齐蛮找了许久能让他捞着人也算是幸运。
很完美把话题甩出去，崔兰因乖巧等萧临回答。
每次袁四郎打着哈哈蒙混过去，他就很想把他脑袋当场扭掉。
天地可鉴，她可没约齐蛮相见。
崔兰因还是第一次坐在萧临的车里。
但他没有料到，真到这一天，他并没有比任何郎君大度多少。
或许，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
三年前两人都是寄身在白孟城的浮萍，她是温府小娘子的伴读玩伴，齐蛮是隔壁乔府大郎君身边的长随。
“正好在附近与人谈事，听见出事，所以过来捎你回府。”
是不愿牵连家人的妥协，还是一时自暴自弃地接受，最后与全然陌生的他成婚。
崔兰因骗他去买糖葫芦。
踉跄几步被齐蛮带走。
他对情与爱并不看重，自然也不受其害，但是女郎心思柔软，极容易沉溺其中，古往今来多少绝好的女郎为情之一字痛彻终身。
曾经他也听过旁的郎君在酒桌上打趣另一个郎君日后肯定不得娘子喜欢，万一对方身在曹营心在汉可如何是好？
崔兰因心态很稳，就算当着人面胡扯也能面不改色，萧临盯着她的脸，没有发现蛛丝马迹的不妥。
高低立现，崔兰因理亏。
就如赤日灼灼与银月溶溶，天差地别。
萧临也不知道为何，心底那股气莫名就散了。
兴许，嫁给他，真的令崔兰因委屈。
其二，不想要。
如果齐蛮懂看眼色就不会叫个“蛮”字，他长腿一跨，走上前，很稀奇地问：“长公子为何在此？”
萧临回过神，“你们碰见过？”
还没跟身边这个解释清把仆从丢在哪了，齐蛮又赶过来凑热闹。
但凡还有丁点可能，她都会死缠烂打一番。
崔兰因愣是一句话没有跟他说。
崔兰因冷下脸，把齐毅的表情语气学了个七八成。
可等他拿着三根糖葫芦回来时，崔兰因早不在原地。
齐蛮听见袁四郎，额角一跳，忍不住去看崔兰因。
挤过一条街，视野里突然被各色各样的人与款式各异的花灯充满，空气里充斥着糕点的甜味、蜡烛烧灼的气息、女郎脸上擦的脂粉香、顽童跑得汗湿的臭脑袋……
那日她提出要来看灯会，又问他去不去，其实耍了个小心眼，让他因为“不能陪她”进而产生“愧疚”，从而答应她的要求。
正当萧临内心被正被陌生的情绪所煎熬，崔兰因一仰脸，好奇问：“袁四郎那边究竟怎么一回事？刚刚我们碰见了，大殿下还训斥了他！”
那时萧临心里就设想过，倘若日后他与妻子是在一种不得已的情况下联姻，他应该充分尊重对方的选择。
崔兰因不是那么容易放弃一件事的人，能让她痛快地退后，只有两种可能。
“袁家四郎被人下了药蒙住脑袋打了一顿，前面两条街外巡卫正在排查。”
萧临不是一个秋后算账的人，现在不问，也不用担心他日后再翻出来说。
但那个方向既不是找崔芙宁的，更不是回萧园的。
……居然是萧临。
崔兰因很好奇地四处张望，时不时敲一敲旁边的小几，好木头，摸一摸坐垫，好料子。
崔兰因眼见着萧临缓缓闭上眼，那两排直而密的睫毛就像是两扇门，把主人的心事关了回去。
“傅母他们还在茶摊。”崔兰因摸了下脸，“是不是也要知会她们一声啊？”
崔兰因有点恍惚。
他心急火燎的担心崔兰因背着自己去干什么坏事，她倒好，安安静静在看杂耍！
齐蛮已习惯皇子的尊贵身份，虽然比不过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但也没有人敢再指挥他干事，对于崔兰因还敢打发自己去跑腿也感到新奇，遂笑道，“那行，你在此处莫乱跑。”
“走吧。”萧临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翻她“不守承诺”的旧账，并把她带到一旁的犊车上。
不但是仆从，还有他。
你比我还理直气壮。
萧家有专门的马厩与车院，除了几位有官身，或在族里有一定地位的郎君拥有专属车架，其余的主子则按需调配，所以车厢里只有简单的布置，而不像萧临的车全是按照他的需求喜好打造。
不过，他能把话说得这么大气，就不能收敛点他眼睛里的审视吗？
虽然他从未说给任何人听，但这世上能当着他面胡说八道的唯有崔兰因一人。
呼，好险。
所以他会在能力范围内给妻子自由，至少保护她心的自由。
壮汉赤着膀子，张口往空中喷.出一口火焰，怒张的火横在半空熊熊燃烧，映亮女郎白皙的侧脸，她鼻尖泛着受冷后的红，唇瓣张张合合，像是在说什么话。
崔兰因把他当空气，以为他是个大度的君子，殊不知他像一块点燃的岩石熊熊燃烧而起，滚烫的岩浆正沿着他的胸腔慢慢淌到地上，蔓延扩大，就要，触及她裙摆上繁复秀丽的海.棠纹。
好像她真的是个犯人一样。
??自讨没趣？
但那时候他并未料到，她是为了二皇子。
还有附近不知道走没走的阿姐跟大皇子。
他的目光首先落到旁边那高个郎君。
其实她的脸很不适合这种冷漠的表情，偏因为很认真在学，有种皮与骨矛盾的滑稽感，让人一眼看穿她在扮怪。
崔兰因：“……”
这话说的，就好像买瓜的在问卖瓜的，你为什么要卖瓜。
齐蛮脸色变得凝重，一看就有话要问，崔兰因不想费事就指着对面道：“不过，我倒是想吃冰糖葫芦了，你腿长，帮我买两根吧，一会等我阿姐出来，给她也尝尝。”
萧临眼睛一瞬都没有离开她，自然把她那些繁忙的小动作都收在眼底。
崔家不愿意女儿与齐氏扯上干系，是明哲保身的态度，但是崔兰因心里是怎么想的，谁能真正清楚？
崔兰因点了头，齐蛮才转身走。
他们那时还算两小无猜，天真烂漫。
崔兰因惊讶他的联想，说道：“和他有什么干系，是我阿姐……”不过崔芙宁和大皇子的事凭什么要跟萧临说，她道：“……我只是怕被傅母拘着不自在，可没想过会碰到二殿下，也没想过能碰见夫君，夫君不是说今日不得空闲吗？”
崔兰因马上答应：“好。”
真的就那么喜欢二皇子吗？
袁四郎与潘侍中都是齐蛮欲拉拢的一方，出了这样的事，很难不怀疑是另一方势力欲趁乱打压他。
“无须再与人提起，免节外生枝。”
心里虽然这样想，萧临的语气还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一桩无甚要紧的事。
“……是吗，那我可要去瞧瞧。”
她不过是想在一个热闹的节日里小小放纵一回，他又何必耿耿于怀，刨根问底。
] 齐蛮沉了脸，突然就想起被崔兰因问过好几次的袁四郎。
齐蛮咬住后牙槽，没法在后半句挑出错，就从前半句下口，“乱子？”
长公子出行，随行有开路的侍从，人群再多也能行得通。
崔兰因在心里叹了声。
他刚还以为崔兰因是去找袁四郎麻烦了。
东拉西扯也好，糊弄蒙混也好，随便什么都好……
崔兰因终于认认真真瞧了他一眼，答：“你说的从前，是快三年前的事了。”
这并非是崔兰因的错。
好像无论贵与贱，富饶与贫瘠，城镇里的热闹都是大差不差的，这样的场景她也在别的地方看过。
齐蛮深吸了口气，恶声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却魂不守舍，我记得以前你可是最喜欢看灯会的热闹！”
每个君子都想克己守戒，想成为不为世俗所惑、不被尘世所苦的“神”。可到最后，他们也无法完全抛弃“人”的躯壳，“兽”的本能。
萧临留意到齐蛮手里握着三根糖葫芦，红艳艳的果子裹着晶莹的糖衣，被各色花灯照出五光十色的绚烂，晃得他眼睛难受，嗓音随之低沉，“前面出了点乱子，来接人回府。”
齐蛮一走，崔兰因还没松口气，萧临就在头顶，继续先前的问题：“你甩开仆从，是因为二皇子？”
她喜闹，他喜静。
在他离开白孟城的那半年，袁四郎和崔兰因肯定有过交集。
崔兰因没有反应，他又指住另一铺面，道：“那边卖的糕点乃建康特色，许多外地商人经过都会采买许多。”
想到这里，齐蛮心里也火大。
齐蛮指着一处为她介绍，“那叫掬月楼，里面的樱桃酿酒味道不错，你想喝吗？”
犊车已经走过一盏茶的时间。
齐蛮怒气冲冲唤了声“盈盈”，就见到两张脸一先一后转向他。
她本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女郎，可他的性子沉闷严肃，远不如二皇子热情散漫。
召出随从一问，才知自己前脚刚走，崔兰因就朝着一个方向坚定离开。
因为那张脸太显眼，肤色是冷白的，眉目是精致的，霜天雪地衬出他丰神俊朗的姿态。
崔兰因一路乖顺，坐着萧临的犊车回到茶摊附近，陈媪等人刚得知出了事，正着急不知何处去寻崔兰因。
崔兰因心不在焉，只随口“嗯嗯”。
“对啊，大殿下说什么‘潘侍中在忙，你怎好赖着脸皮偷闲’。”
其一，办不到。
于拥挤喧闹的街道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齐蛮找了许久能让他捞着人也算是幸运。
很完美把话题甩出去，崔兰因乖巧等萧临回答。
每次袁四郎打着哈哈蒙混过去，他就很想把他脑袋当场扭掉。
天地可鉴，她可没约齐蛮相见。
崔兰因还是第一次坐在萧临的车里。
但他没有料到，真到这一天，他并没有比任何郎君大度多少。
或许，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
三年前两人都是寄身在白孟城的浮萍，她是温府小娘子的伴读玩伴，齐蛮是隔壁乔府大郎君身边的长随。
“正好在附近与人谈事，听见出事，所以过来捎你回府。”
是不愿牵连家人的妥协，还是一时自暴自弃地接受，最后与全然陌生的他成婚。
崔兰因骗他去买糖葫芦。
踉跄几步被齐蛮带走。
他对情与爱并不看重，自然也不受其害，但是女郎心思柔软，极容易沉溺其中，古往今来多少绝好的女郎为情之一字痛彻终身。
曾经他也听过旁的郎君在酒桌上打趣另一个郎君日后肯定不得娘子喜欢，万一对方身在曹营心在汉可如何是好？
崔兰因心态很稳，就算当着人面胡扯也能面不改色，萧临盯着她的脸，没有发现蛛丝马迹的不妥。
高低立现，崔兰因理亏。
就如赤日灼灼与银月溶溶，天差地别。
萧临也不知道为何，心底那股气莫名就散了。
兴许，嫁给他，真的令崔兰因委屈。
其二，不想要。
如果齐蛮懂看眼色就不会叫个“蛮”字，他长腿一跨，走上前，很稀奇地问：“长公子为何在此？”
萧临回过神，“你们碰见过？”
还没跟身边这个解释清把仆从丢在哪了，齐蛮又赶过来凑热闹。
但凡还有丁点可能，她都会死缠烂打一番。
崔兰因愣是一句话没有跟他说。
崔兰因冷下脸，把齐毅的表情语气学了个七八成。
可等他拿着三根糖葫芦回来时，崔兰因早不在原地。
齐蛮听见袁四郎，额角一跳，忍不住去看崔兰因。
挤过一条街，视野里突然被各色各样的人与款式各异的花灯充满，空气里充斥着糕点的甜味、蜡烛烧灼的气息、女郎脸上擦的脂粉香、顽童跑得汗湿的臭脑袋……
那日她提出要来看灯会，又问他去不去，其实耍了个小心眼，让他因为“不能陪她”进而产生“愧疚”，从而答应她的要求。
正当萧临内心被正被陌生的情绪所煎熬，崔兰因一仰脸，好奇问：“袁四郎那边究竟怎么一回事？刚刚我们碰见了，大殿下还训斥了他！”
那时萧临心里就设想过，倘若日后他与妻子是在一种不得已的情况下联姻，他应该充分尊重对方的选择。
崔兰因不是那么容易放弃一件事的人，能让她痛快地退后，只有两种可能。
“袁家四郎被人下了药蒙住脑袋打了一顿，前面两条街外巡卫正在排查。”
萧临不是一个秋后算账的人，现在不问，也不用担心他日后再翻出来说。
但那个方向既不是找崔芙宁的，更不是回萧园的。
……居然是萧临。
崔兰因很好奇地四处张望，时不时敲一敲旁边的小几，好木头，摸一摸坐垫，好料子。
崔兰因眼见着萧临缓缓闭上眼，那两排直而密的睫毛就像是两扇门，把主人的心事关了回去。
“傅母他们还在茶摊。”崔兰因摸了下脸，“是不是也要知会她们一声啊？”
崔兰因有点恍惚。
他心急火燎的担心崔兰因背着自己去干什么坏事，她倒好，安安静静在看杂耍！
齐蛮已习惯皇子的尊贵身份，虽然比不过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但也没有人敢再指挥他干事，对于崔兰因还敢打发自己去跑腿也感到新奇，遂笑道，“那行，你在此处莫乱跑。”
“走吧。”萧临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翻她“不守承诺”的旧账，并把她带到一旁的犊车上。
不但是仆从，还有他。
你比我还理直气壮。
萧家有专门的马厩与车院，除了几位有官身，或在族里有一定地位的郎君拥有专属车架，其余的主子则按需调配，所以车厢里只有简单的布置，而不像萧临的车全是按照他的需求喜好打造。
不过，他能把话说得这么大气，就不能收敛点他眼睛里的审视吗？
虽然他从未说给任何人听，但这世上能当着他面胡说八道的唯有崔兰因一人。
呼，好险。
所以他会在能力范围内给妻子自由，至少保护她心的自由。
壮汉赤着膀子，张口往空中喷.出一口火焰，怒张的火横在半空熊熊燃烧，映亮女郎白皙的侧脸，她鼻尖泛着受冷后的红，唇瓣张张合合，像是在说什么话。
崔兰因把他当空气，以为他是个大度的君子，殊不知他像一块点燃的岩石熊熊燃烧而起，滚烫的岩浆正沿着他的胸腔慢慢淌到地上，蔓延扩大，就要，触及她裙摆上繁复秀丽的海.棠纹。
好像她真的是个犯人一样。
??自讨没趣？
但那时候他并未料到，她是为了二皇子。
还有附近不知道走没走的阿姐跟大皇子。
他的目光首先落到旁边那高个郎君。
其实她的脸很不适合这种冷漠的表情，偏因为很认真在学，有种皮与骨矛盾的滑稽感，让人一眼看穿她在扮怪。
崔兰因：“……”
这话说的，就好像买瓜的在问卖瓜的，你为什么要卖瓜。
齐蛮脸色变得凝重，一看就有话要问，崔兰因不想费事就指着对面道：“不过，我倒是想吃冰糖葫芦了，你腿长，帮我买两根吧，一会等我阿姐出来，给她也尝尝。”
萧临眼睛一瞬都没有离开她，自然把她那些繁忙的小动作都收在眼底。
崔家不愿意女儿与齐氏扯上干系，是明哲保身的态度，但是崔兰因心里是怎么想的，谁能真正清楚？
崔兰因点了头，齐蛮才转身走。
他们那时还算两小无猜，天真烂漫。
崔兰因惊讶他的联想，说道：“和他有什么干系，是我阿姐……”不过崔芙宁和大皇子的事凭什么要跟萧临说，她道：“……我只是怕被傅母拘着不自在，可没想过会碰到二殿下，也没想过能碰见夫君，夫君不是说今日不得空闲吗？”
崔兰因马上答应：“好。”
真的就那么喜欢二皇子吗？
袁四郎与潘侍中都是齐蛮欲拉拢的一方，出了这样的事，很难不怀疑是另一方势力欲趁乱打压他。
“无须再与人提起，免节外生枝。”
心里虽然这样想，萧临的语气还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一桩无甚要紧的事。
“……是吗，那我可要去瞧瞧。”
她不过是想在一个热闹的节日里小小放纵一回，他又何必耿耿于怀，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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