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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除此之外,褚寂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与心中交织的焰火斗争会,她又在沐灵忱的陪伴下沉沉睡去。

    佝偻老者的身影摇身一变,变成了年轻和尚的模样,已是白了脸色。

    她甚至想到了陈平安会称帝……

    “你怎么变得这么吵。”

    沐灵忱大了,她不可能一辈子护着他。

    “我很开心,褚寂,有你和爹爹娘亲在,我什么也不怕,这世界再没有比我还幸福的人了。”

地说着,脸上只剩下了无奈与真心实意地期盼。

    “对了,我母亲只是担心我,你不要介意她说的那些话,她只是想替我要个承诺,褚寂,你不要把那些骂你的话听进心里。”

    沐灵忱仍沉浸在心中的喜悦中。

    “小影?”

    “……”褚寂的思绪停滞了片刻才想起命契是个什么东西。

    褚寂点点头,算是应下了。沐灵忱见此连忙补充道:“还有命契。”

    三皇女阮成双不负众望的登基称帝,陈平安放出消息,她即位当日与立正君之礼同时进行,要与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他特意在帝都最大的醉香楼挑了个好位置。是以褚寂出现时,他这正挂在醉香楼的三楼,只差探出整个身体了。

    “……借你吉言。”

    “好久不见,团团。”

    “我偏要哭,你又能如何?”沐灵忱轻快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不仅要哭,我还要追着你不放,让你付出骗我的代价。”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请您老高抬贵手,莫要让他伤了心还失了身,他一介男流,这可要他怎么活啊……”

    她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虚芹风望着寒冰炼狱的树身,却在那黑烬般的侵蚀中捕捉到了一道细小的红丝。

    “沐灵忱。”褚寂摇摇头,声色中带着威胁的意味,“你再说一遍……”

    “护法,鬼域之主求见魔主不成,已经闯进强闯进魔宫了。”

    “你怎么醒了?”

    褚寂捏住猫背上的毛发,扯下那碍眼的黑影,有些不耐地说道:“这次别乱跑了。”

    “什么鬼……”

    “嗯。”褚寂早忘了沐寻双方才说了什么。

    那根本不是一个皇女所用的礼袍,分明是帝制的龙凤绣袍。

    再者,她也没有那个能力了。仙界的事情她一介凡人又能有什么话语权呢。

    她还是忍下了消去悄悄抹去那道藤纹的意图。

    “行吧。”褚寂叹了声气,“我没种。”

    “沐灵忱。”

    “有人催着我带她出来。”褚寂指了指角落,沐灵忱随她看去,一只黑猫正蹲在桌角歪着头盯着他,黑猫脖间挂着一根红绳,极通人性的黄瞳似乎下一刻便会开口说话。

    她想得简单,这么多日过去了,她能看出她儿子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她也是这么看林之礼的。

    “嗯,我在。”

    “我本来就这么吵,我以后还会更吵,你不能嫌我烦。”沐灵忱追上褚寂,不掺任何杂色的笑容昭示着他的心情。

    “这里的视野还不够好。”褚寂扫了眼楼下的场景,搂着沐灵忱,将他带离了窗边。

    不结命契怎么能算道侣,沐灵忱仍惦记着命契。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被褚寂含糊过去了。她拉着沐灵忱走着,想要即将面临的一切,愈发心慌,似是为了掩饰心慌,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沐灵忱有幸睨了眼林之礼带回来的凤冠霞帔,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沐寻双立刻应和道:“对,还有那什么命契。”

    褚寂没有母父,她靠着沐寻双和林之礼的照顾成人。她对这两人永远都无可奈何,像是母父刻在记忆中的压制般无奈。

    “你就算骗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她是对眼前这个只想睡觉的女人没了任何办法,她说了两个时辰,可这女人连眼皮也抬不起来。

    她的正君沐灵忱再熟悉不过,沐灵忱这才反应过来,小影说的话并非说谎。

    黑猫走上前,如一缕烟尘般虚浮起下半身,落在了沐灵忱肩头,亲昵地蹭起他的下颌。

    若褚寂真的不答应,沐寻双其实也奈何不了对方。可她为人父母,总要为孩子们多争取些。

    “那到时候你可不要哭鼻子。”褚寂被他的话逗笑,却在下一刻失去笑容,低下头掩去眼底再次活跃起的红光。

    褚寂不愿打破他的想象,于是在指尖探向他手腕时,用寒意盖住了那发红的藤纹。

    命契不行,可结成道侣也要成契,沐灵忱似乎看到了她们成亲的模样。

    她走在前面,雾气还未散开,沐灵忱看不到她的表情。

    沐寻双怀疑她的话根本没有进到褚寂耳朵里,全被当作耳旁凤了。

    沐灵忱扣紧她的五指,心底仿佛被蜜饯堆满,甜的发腻。

    这次,哪怕沐寻双再次扯着嗓子站在院中大喊大叫,她还是没被吵醒,似是再次陷入了沉眠。

    不似黑烬般缓慢的爬行,那红丝仿佛有生命力般蠕动着,她伸手去探那红丝,红丝似是被惊吓到,转瞬间便钻进了树身,不见了踪影。

    沐灵忱放低了声音,“我知道,可是我怕随便动用法术会引起惊慌,而且这里人少,一会我用遁地术回去找你也方便。”

    褚寂将他拉进楼内,本就人影稀疏的酒楼内此刻更是空无一人。

    “合着寒冰炼狱已经改名叫魔宫了?”

    沐灵忱抚摸着猫背,回了句:“好久不见。”

    沐灵忱被他自己的话逗笑,忍不住乐呵呵的傻笑。

    只是他却想不到,褚寂也在这一日苏醒。

    可偏偏在她还要继续探究之际,大团魔兵涌入寒冰炼狱,不少已负了伤。

    “嗯。”褚寂只是说着,“以后会更好。”

    嫌弃地将黑影抛出,褚寂对沐灵忱换了副温和的面孔,“走吧,陪她走完最后一趟。”

    “就算你真是娘亲说的千年的王八,我也觉得你是最好看的那只。”沐灵忱盯着她的背影,怎么也看不够。

    沐灵忱笑累了,随即又扯起了褚寂的衣袖,“褚寂褚寂,我们什么时候结契啊。”

    “除了命契,我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褚寂点点头。

    “哈哈哈……”

    小影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天。

    “是我请求她再宽限我今日,我想看到最后的结果。”

    “真的?”沐灵忱转头便忘了方才的失落,眼底又闪起星光。

    沐灵忱等了许多天,不曾等到她苏醒,却等到了皇宫传来的变动。

    她还未说完,沐寻双做出了同样威胁的意味,她对褚寂的威胁很是不满。“你有种就当着老娘的面再说一遍。”

    她透过那看不透的白雾,也看不透这世间的未来。这雾气后是艳阳,还是炼狱,褚寂猜不透。

    熟悉的檀香浮上鼻尖,沐灵忱止不住的欣喜,也顾不上趴在栏杆的身体,转过身拥入那淡淡的檀香。

    这一切,身在人间的褚寂一无所知,她最终还是找到了小影,那缕青丝似乎迷失了方向,在了浓雾之中毫无目的地徘徊。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结命契,我刚刚只是在说笑。”虽是这样说,褚寂还是能察觉到他的失落。

    虚芹风回过头,一阵哑然,她指着走近的黑衣男人,抽了抽嘴角。

    害怕他说的太过,沐灵忱又解释道:“是你食言在先,我就算把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到时候我要提着祭尘剑满世界追杀你。”

    可她还不确定她要面对什么,她如今的身体担不起命契。若她死了,褚寂希望沐灵忱会替她活下去,而不是陪她一起。

    沐灵忱看向褚寂,“你们还没有……融合?”

    三皇女即位那日,帝都换上了红装,如寻常百姓迎亲般的送亲队伍挤满了大道。笙箫唢呐齐鸣,似要击穿天际,单是远远撇上一眼,只能看到百里红妆,无边无际的红意延伸出帝都,不知多远才到尽头。

    沐灵忱不愿错过这一幕,遂也打算悄悄望一眼云知踏上轿撵再回去守着褚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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