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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对褚寂的冷嘲热讽,沐寻双似乎很是喜欢观南,热情的款待让观南也怔愣了片刻。

    沐灵忱这几日被勒令跟着她家夫郎睡,一个在东一个西,这两人是如何能走到一起,沐寻双想破了头也未想出答案。

    褚寂彻底意识到了饭桌上的反常,她不再说话。转眸却瞥见了沐灵忱对她摇了摇头,挤眉弄眼起来,看起来很是滑稽。

    细数之下,满殿白发苍苍的人头中,一个人也没少。帝都再次掀起了一阵热议,探讨着其中暗藏的刀光剑影。

    大域群龙无首的状况没有丝毫改变,无人称帝,无人把持朝政,朝臣赋闲在家无所事事。想象中□□的场景未曾出现,就连所有人瞩目的先帝也神出鬼没,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各种留言纷起,可却无一人能说出个仔细。

    

    林之礼看不下去,示意沐寻双收敛些,推了她一把,“快吃你的吧,有的吃就不错了,别说那有的没的。”

    沐寻双轻哼一声,不去看褚寂,转头多沐灵忱温柔地笑道:“娘亲许久没有做这东西了,如今有些手拙,你快尝尝还是你喜欢的味道吗?”

    “你吃。”

    却耀眼得有些灼目。

    “娘亲,听爹爹说这糯米丸子是你花了大半日做的?”

    都睡什么睡!她儿子学坏了有人知道吗?

    如果她有的话……

    “咳……”褚寂轻咳一声,“无妨,我……咳……本座不在乎这些虚礼,还是本座醒的不太及时,麻烦你们了。”

    不再多言的和尚除了盯着桌上的菜肴,便是时不时用余光扫射下身旁的褚寂,将褚寂看得更是一头雾水。

    观南闭关了许久,久到沐灵忱早已忘记了东院还有这么一个存在。

    帝都彻底变了天,朝政殿瑟瑟发抖的群臣在听闻先皇和先太子随着十七皇女阮成果“杀”回了皇宫,早已想好了城郊哪块风水宝地比较好。

    更何况对方是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古董,沐寻双还未曾见过人间的哪个王八能活过上千年的。她已在心中认定了褚寂必定是个心机深沉,只贪图美色的魔渣,这让她怎么可能放心。

    虽然沐灵忱十分肯定那日所见的绝不是幻觉,可他回到曾经的沐府后,褚寂却又确确实实地躺在床帏之后,仍未有苏醒的迹象。

    就像是她抢走了对方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顿饭因为褚寂的出现变得食之无味起来。沐灵忱算着时间,正思考着如何骗过这几日一直要求与他同眠的爹爹,悄悄去找褚寂,却没想到另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口。

    睡觉睡觉睡觉……这两个字回荡在沐寻双耳边三天三夜,想得她头发都脱落了大半。

    褚寂只感到莫名其妙,她自觉入座,下一刻却收到了沐寻双的凝视,那幽深的眼神仿佛在对她说:我说你可以坐了吗?

    东宫啊……几位老人一合计,知晓了她们要找是的半死不活的阮玉谨。

    [我告诉娘亲你是魔族的前辈,她问过我你的生辰年岁,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这一切,终止在了十日后。

    祭尘剑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不甘和无奈,安抚性地闪烁出一道柔光。

    [我不生气。]

    气氛有些凝滞。

    沐寻双忍下了将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女郎赶出房门的冲动,她冷哼一声,只差吹胡子瞪眼了,阴阳怪气道:“我可没有一个活了上万年的女儿,担不起,担不起。”

    哪怕沐寻双再怎么安慰自己,却还是在心中扎了根刺。

    “我老?”褚寂睨了眼沐灵忱,用眼神询问道她如今的身份。

    褚寂摆弄起面前的碗筷,有些心不在焉。

    “您先吃。”褚寂放下了筷子,还是决定先不动筷了为好。

    除了与当年之事无关的朝臣外,一众老臣气定神闲地围坐一团,商量起了后事。可等了半日,她们还是未曾等到清算的手起刀落,反而听闻先皇并未为难任何人,只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踩碎了早已年久失修的东宫门槛。

    “灵忱说您老还要睡些日子,没想到您老会突然苏醒,倒是我们招待不周了,未能及时添上份碗筷。”沐寻双摆摆手,示意身侧的侍从再取上一份碗筷。

    她问沐灵忱去干嘛,沐灵忱竟还肯定地对她回道:“睡觉啊。”

    沐灵忱扯了扯沐寻双的衣袖,生怕沐寻双下一刻会突然暴起,将褚寂赶出去,连忙岔开了话题。

    可这仅仅是沐灵忱的猜测,她们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沐灵忱也不愿去回想那些谎言,总是匆匆揭过皇宫发生过的事情,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多久。

    虽然他不说,可沐寻双偶然间流露出的感情骗不了人,她与林之礼时不时的沉默让沐灵忱看出了些端倪,他总有种直觉,她们知晓“萧雅”的隐瞒。

    这算是沐灵忱在找到母父后吃得最为沉默的一顿饭了。

    可这一切与沐灵忱无关,他无暇顾及其他,视线所及之处,除了仍在沉睡的褚寂便是母父温柔的笑颜。

    真是晦气,沐寻双只觉得褚寂十分碍眼,想要刨根问底的心思碍于沐灵忱在场,只得作罢。

    待到侍从收拾好了碗筷,下意识跟着沐灵忱走的褚寂被沐寻双拦下时,清晰地看到她额角的白发,还有她眸中压着气势的火苗。

    见沐灵忱也想维护坐她对面的那个女人,沐寻双只得作罢,只是将碗推远了些,眼不见心不烦,示意身侧的侍从再为她取一双干净的碗筷来。

    直到这日的黄昏,褚寂如因果阵织起的幻象般踏着晚霞而来。沐灵忱愣愣地看着她,眼前像极了梦境般不真实。

    他整日沉浸在幼时的欢乐中,整个人恍若脱胎换骨了般。

    可此刻见到这位“恩客”终于从梦中苏醒,她倒显得比沐灵忱还要激动,忙起身欢迎,莫名端起了女主人的架子。

    沐灵忱无法向沐寻双解释有关萧雅的真相,小影对她们瞒得很好,这么多来年做的滴水不漏,从未将皇宫的腐朽揭露半分,沐灵忱也不想猜穿这份美好,也便未曾提起过有关“萧雅”的事情。

    褚寂取过不远处只装着一颗糯米丸子的瓷碗,推至观南身前。

    话落,沐寻双伸向糯米丸子的筷头被另一只手抢先一步,她一抬头,褚寂的筷头已经夹着那                                                颗糯米丸子伸向了沐灵忱身前的碗中。

    沐寻双这样想着,眼神中愈发充满了对褚寂的防备。

    “你要干嘛?”

    往日观南与褚寂见面的第一句话必是些无伤大雅的嘲讽,可如今,沐灵忱明显察觉了观南的沉默。

    “噗嗤~”林之礼再也忍不住笑意,没眼看自家妻主发红的脸。

    “不麻烦,不过是添上一对碗筷而已,我沐府不差这几个钱。”沐寻双这样说着,虽面上不露分毫,可语气却带着些咬牙切齿。

    沐寻双初时便对这位霸占了自家儿子闺房的不速之客颇有怨言,可在听说了褚寂多次救下了沐灵忱,也就将心底的不满掩埋。

    她活了这么久,还不至于为此怒上心头。她只是在想,沐灵忱之前有对她露出这样鲜活的姿态吗?

    她对这奇妙的感觉有些不解,心大地没有反应过来沐寻双的深意,安稳入座,没有起身之意。

    沐灵忱摆摆手,表示与他无关。更何况他也觉得自家娘亲的称呼没有问题。

    既没成婚,又不是那劳什子道侣,睡什么觉!沐寻双恨不得将帝都所有入眠的人影嚎醒。

    一时间,就连沐寻双也失语起来,不知该说什么好。

    值守的宫人发现朝政殿终于敞开了大门,消失一半的老臣们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神,步履蹒跚地搀扶着自殿门跨出,只剩下了满目死灰。

    褚寂见沐灵忱向她使起了眼色,迟钝的思绪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随即便看到了沐寻双变得严肃的眼神。

    褚寂皱起眉,看了眼转为深色的天际,没有丝毫犹豫道:“睡觉啊。”

    她侧面打听过,自家儿子明明确确地说过,他没有与什么人结成修仙界热衷的那什么道侣!!

    “欸……”沐灵忱刚开口,观南却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金钵,颇为讲究地将碗中的白团子倒入钵中,默默啃起了丸子。

    那日她知晓自家儿子房里睡了一个女人已是惊诧不已,可沐灵忱告诉她对方受了伤,陷入了沉眠,她刚把心吞进肚子却偶然间瞧见了沐灵忱毫不设防、十分熟练地走入了他的闺房。

    就在那么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无人知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隔日晨起的宫人也未在宫道上见过什么不堪入目的血痕,似乎一切都平静的过于正常。只有紧闭大门的朝政殿不时会传出些窃窃私语来,吓得值夜的宫人纷纷推诿起了差事,远离了朝政殿。

忱不知他这样想是否正确,他无法决定萧雅的想法,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一切。

    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气氛最终还是被褚寂打破了。

    半日……一日……,就在等得心惊胆颤时,朝政殿的大门终于被推开……

    虽然她并不需要睡觉,这只是个借口,不过这个借口明显踩到了沐寻双的“尾巴”。

    从未见过沐灵忱如此敞开心怀,颇有种妄海竹海年少时的活泼模样,褚寂看呆了瞬,回过神却发现沐寻双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她。

    [我娘亲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不要生气,我会好好劝劝她。]

    其实不用沐寻双示意,侍从早已有眼力见的摆出了碗筷,只因自家少爷早已吩咐过了,每次摆餐时都会多备一份碗筷,只道是以备不时之需。

    褚寂思索着,反应过来的同时转动了筷头,那颗糯米丸子最终安静地躺在了沐寻双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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