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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问你要保护费那是看得起你!”



    姜意也知道他们只是普通人,但只能赌一把。



    *



    刚开始的那位大妈率先开了口。



    姜意走在街道上,心里不由安心起来。



    “外人不好插手的,最多只会说一句,孩子小不懂事,你们多担待一下。



    大妈:“林大哥,你腿脚不方便,就在这帮我们看会儿摊吧,等会

    她属于这个环境,不会有跃入云端的不实和虚幻感,每走一步心里都是踏实的,双脚着地,很实在。



    “其实你们基础都很好,脑子也灵活,但姜意你的大题得分没闻堰桥的高。”



    门外走廊,闻堰桥挑眉轻笑:“走吧。”



    姜意喉咙突然有些干涩,她咽了咽喉咙,退到墙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脑子里的那根弦始终紧绷,全身处于戒备状态。



    巷口,人影稀疏,姜意加快了步伐。



    “谢谢!”



    球鞋,脚很长,大概是个男生。



    “咱们这也不热闹,没几个人,等再去叫人也赶不过来,这样,我们几个去,你就在这等我们,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没道理要因为热心而惹祸上身。”



    弟弟还在上学,她怕贸然出手会连累弟弟一起所累。



    大爷:“对,小姑娘,我们去吧!我们也就只是局外人,能帮的也就这些了。”



    姜意看见了最里面的半边人影。



    姜意应了声‘好’,迈步出来。



    姜意眼底惊讶,朱老师竟会从她这询问迟嘉舟的下落,她摇头,如实回答:“没有。”



    视线掠过,她看见男生的校服,还是个初中生呢。



    两人走着,一路无话。



    等他出去后,朱军问姜意,“这几天你看见迟嘉舟了没?”



    放学后姜意没留下来和闻堰桥一起讨论题目,把总结好的手册带回家,她今晚还要再琢磨琢磨。



    那头传来男生的闷哼声,痛苦呻吟。



    理智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可她没办法视而不见,那男生还只是个初中生啊,与弟弟年纪相仿,或许他会有个光明的未来,但只这么一次就可能会摧毁他的全部生活。



    姜意唇角的笑意变淡了些,“闻同学,不用特意等我,你自己先走。”



    或许是上课大家都累了,现在都趴在桌子上休息,此刻走廊没多少人,零零散散几个,算得上安静。



    “就算有你帮我们做见证,别人也只会说一句你还是个学生,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搞不好还影响我们的名声!”



    有个阿姨看不过去,开口:“小姑娘,你也还是学生吧?这种事情找人帮忙也不好解决的,就是难,还得要人男生自己告诉家长啊,家长出面和学校,老师进行沟通,双方家长坐下来一起谈,这样才有用。”



    她的跑步声惊动了那三个人,他们一致地看向她的背影,随后追了上来。



    那里有人在叫卖,那些人没再追她。



    她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有奶奶,有弟弟,她不想招惹是非。



    姜意有些云里雾里,但没说话,径直离开办公室。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这一次,就够了,我们过去人多,或许他们不敢怎么样,那个男生也能少挨一次打,之后我再和他协调,其他的……就看他自己了。”



    姜意有些口渴,喝了口水,刚把杯子放起来就听见闻堰桥的声音,“姜同学,朱老师叫我们。”



    姜意眸光中泪花闪动,眼角发酸,胸腔之中突然有什么东西冲出来,沸腾,强烈地鼓动,充斥着她的血液。



    旁边几个人叹了口气,开始接话。



    闻堰桥是九十五,比她高五分。



    她觉得有种超越边界感的意味。



    姜意弯了弯唇,“没想到你会等我。”



    她的力量薄弱,或许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姜意舔了舔唇角,快速思索着策略。



    跑得急促,她有些呼吸不过来,但不敢张开嘴巴,只能用鼻子呼吸,好在她跑出了巷口。



    她的话里满是恳求,小心翼翼,几位大爷大妈看着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意料之中。



    “那以后我争取?”闻堰桥对上少女乌黑发亮的眼睛,眼角露出笑意,“争取每次朱老师叫咱俩的时候我都在办公室外等你。”



    姜意深吸了口气,但四肢的僵硬和大脑的紧绷始终没有缓解。



    姜意好像被人架在了火上烤,那种灼热感让她呼吸困难。



    朱老师笑容慈爱了些,目光直直地落在姜意身上,问:“你知道是为什么?”



    “这种事,外人真的不好管,就算你报警也解决不了根源问题!”



    “怎么?不说话了?早给我们钱不就可以了?”



    姜意像平常一样抬脚过去,可耳边却传来一声闷哼声,她抿唇,站在原地半分钟,之后还是选择挪动了脚步。



    闻堰桥朝姜意笑,“那我先走了。”



    姜意立马提高了警惕,她侧头,视线之内出现了三个男生,衣着打扮很混,明显的精神小伙。



    五点二十,姜意走到街道上,周边不少小商贩在叫卖,嘴巴一溜一溜的,跟糖衣炮弹似的一顿输入,叫人连连赞叹。



    她退后两步,朝他们鞠躬,郑重道谢。



    她上前,阿姨还以为她是来买东西的,很亲热,姜意摇头,把自己请求告诉她,阿姨脸色为难,表示可以帮她找治安。



    问完,还没等姜意说话,朱军开始自顾自地开口:“你太着重基础题,你的脑袋足够灵活,很聪明,你得把目光放在难题上,这样得分更高,更稳。”



    事不关己,衡量利弊,这才是现实。



    自上次和迟嘉舟不欢而散后一连几天姜意都没再见到他,倒是清静。m.wannengwu.com



    沸腾的,滚烫的,人心。



    这个词,姜意不喜欢。



    走到巷口交叉处时,她听见了细微的声音,她停住脚步,最终还是往里头看了看。



    姜意又去问了旁边的,可有的人直接没接话,忽视这个小插曲,继续干自己的事。



    姜意脑子里的弦崩断,立马冲出去叫人,她拼命地跑着,再快一点,或许就能找人来帮忙了,不管有没有人来,她都尽了最大的努力。



    朱老师点头,看了眼她,让她出去。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大多传统,固执,对于外界的评价尤为看重,一个好的名声比命都重要。



    巷口不宽不窄,除了最边缘有个小卖部,都没看见人影。



    路边的小贩有好几个,大多是四五十岁的大妈或者五六十岁的老人,连中年大叔都看不到。



    “这是我新出的题目,你们拿着自己看看,多思考,遇到不会的多交流,我都在办公室,你们也可以来问我。”



    姜意不敢停下,一路狂奔,身后的人却没放弃,直奔她而来。



    “物理这东西不但要脑力还得要有悟性,你们平时得多总结,像姜意同学的基础已经很稳了,可以把目光放在那些难题上,闻堰桥就是,虽然小题会有失分,但大题全都对了。”



    回到教室后姜意拿出错题看了看,分析了一下失分点,确实,她的基础分满分,但大题却扣了不少分,导致这张物理卷子只有九十分。



    姜意往前走,不久是拐弯的小巷口,这里不似街道那么多人,只有少数商贩在这叫卖,不绝于耳。



    她稳了稳心神,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之中。



    到了办公室,他们敲门后进去,朱老师抬起头来,把资料给他们。



    男生被他们围了起来,姜意看不到人,但大概情形她再清楚不过。



    碰到不好的强硬的家长,直接开口骂对方,骂对方父母,反正自己家里家庭教育是没问题,永远相信自己孩子不是这种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推卸责任一把好手!”



    姜意看着他们,眼神恳切,“阿姨,爷爷,你们能不能帮个忙?就这一次。”



    她这句话说得直白,虽然笑着,声音轻软,但语气很干脆,执拗。



    这街道大多都是普通人,为生存之道博取一席之地,他们经营着自己的小本买卖,现实,平凡,顽强,充满了世俗烟火气。



    闻堰桥没坚持,点头,“好。”



    咱俩。



    “是啊,小姑娘,说不定我们帮了忙人家孩子家里还不高兴呢,到时惹上麻烦,我们找谁说理去啊!”



    姜意抿唇,暗自告诉自己要转换策略,更努力才行。



    她眼眸微眯,眼底的温度骤然冷却,暗清亮的眸色顷刻间黯然,闪着厌恶,狠戾的冷光。



    他们正不断向前逼近。



    “走吧。”朱军,“对了,姜意,你留一下。”



    姜意对于这点很清楚,应声:“知道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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