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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预料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温让的指尖抚过她没有戴手表的左腕,温柔地抬起来。【好书推荐站:恍惚文学网】

    高幸摸了摸他还在滴水的发梢,“我帮你吹头发吧。”

    扉页是三排规规整整的硬笔字,笔力苍劲,出锋凌厉,回锋却和润了许多。

    “所以后来,莫队给的那些处理伤口的东西,都是你让他转交的?”当时高幸还很惊讶,因为莫听山压根儿不是这种细腻的性子,他说是转交,高幸以为是某个暗恋者。

    他还隐瞒了许多事。

    温让勾起唇角,扯过干燥的毛巾,垫在台子上,双手握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抬起来坐上洗漱台。

    “所以这是一次自由主义和现实主义的碰撞。”高幸说。

    “我知道你练舞辛苦,很容易受伤……”

    后来她和莫听山组成市里面实力最强劲的高校街舞队,他终于可以以莫听山的名义,为她做一点事。

    温让也刚洗过澡,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头发还湿着,毛巾搭在肩膀上,一双眼睛被浴室的热汽蒸得透亮。

    其实在敲响房门那刻,她就做好了准备,他们是情侣,亲密举动也都是水到渠成。

    那些陈旧的伤疤,她不愿意去揭开,可是……

    高幸记得那次演出,每个班都要出节目,她们班是舞蹈串烧,她有三十秒的独舞。

    被父母病态控制。

    “我尝试了去找你。”

    脑子里面全是温让今天说的话。

    而温让始终保持这样的距离,呼吸落进她微微敞开的衣领,比电吹风制造的气流更热,更烫。

    “没错。”

    结合他的家庭环境,高幸觉得没那么简单。

    临别前,Charles还传给了他俩一张照片。

    直到声音停止,浴室陷入暧昧的寂静。

    “对,不过后来,我把线剪断了,我想让它自由。”温让回想着,“但是奶奶教育我说这样会污染环境,因为不知道断了线的风筝会落到什么地方去。”

    与其说是相册,不如说是回忆录,封面已经很旧了,卷起毛边。

    「她膝盖受伤了。」

    被一股莫名的压抑情绪裹挟,高幸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温让的房门外。

    “当时的我,还没办法来到你的身边。”温让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腕间,触目惊心的伤疤让他疼痛,“我还没有能力脱离温家,我们在一起,你会受更多的伤。”

    温让点点头,“难怪,再后来看你表演就是大学了。”

    「第一次看高幸的舞蹈,真美,希望她可以永远这样美好」

    温让搂着她,“是啊。”

    休学。

    原来她从来没有一厢情愿。

    但是旁边的备注,却让她意外。

    「后背好像贴了膏药。」

    高幸冲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棉质睡衣,坐在床上又翻了一遍CCD的照片。

    高幸震惊地抬起头,“你早就知道我的小名?”

    正是他们靠在冰壁上的接吻照。

    高幸的脸霎那间红了。

    他一边为她骄傲,一边替她痛苦。

    “当时找人问了你们班的同学,然后花钱买下来的。”

    高幸捧着厚厚的相册,放到腿上,一张张仔细翻看,哪怕是角落里的字,都不会错过。

    她从来没想过那个暗恋者会是温让。

    被腾空抱起时,她的腿也顺势勾上男人精瘦却有劲的腰。

    他拉过高幸的手,把她带进来,“睡不着?”

    “真好。”

    “这是在哪儿?在放风筝吗?”

    「手肘有摩擦的伤口。」

    温让慢慢抬起头,唇角擦过她睡衣的领口。

    男人站直后,比她稍稍高些,呼吸交缠着,高幸先闭上了眼。

    他的确没有错过她的每一次舞台,无论是街头路演,还是正规的比赛,他都用相机记录下来了。

    温让的胳膊撑在她的身侧,身子伏低,再近一点,就能吻上她的锁骨。

    “谢了。”温让跟他简单道别,拎起两人的行李进了酒店。

    “温让……”她控制不住地唤他,伤疤明明早就不疼了,泪水却不由得在眼里打转。

    翻到温让十二岁那年,相册就空白了,只有一张夹在中间的,橙色糖纸。



    只一声,门就开了。

    今晚的酒店订在了冰河湖附近,Charles开车送他们过去的。《优质长篇小说:墨道阁》

    浴室的水汽还没彻底消散,她闻到温让随身携带的沐浴露的香味,和他惯用的香水一样,是很舒服干净的橙子调。

    可是他没想到,毕业后失散的这些年,她过得这般艰难。

    “你找到了吗?”

    吻在了她手腕的伤疤上。

    合照下面写满了他对她的祝福,这是温让写的最多的一段话。

    到现在,他的手臂还是有着深深浅浅的伤痕。

    抬起的手犹豫着敲响第一声。

    “嗯,找到了。”温让回忆着三年前那个周五的傍晚,“你和一个瘦瘦的男同事一块儿去吃铜炉火锅,你们看上去……很开心。”

    依然是分开的两间房。

    “是。”温让说,“但是你在和他组队前,我没有立场去关心你,所以……我只能看着。”

    明明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却平白无故错过这么多年。

    时间来到大学毕业的那一年,相册横了过来,高幸看着上面那张醒目的班级大合照,“你怎么会有我们班的合照?”

    “好。”

    温让拨开她脸颊边的长发,“嗯,一直都知道。”

    如果那时候他靠近了她,只会带给她麻烦。

    噪声掩藏了她狂乱的心跳,她的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一遍又一遍。

    高幸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男人攥住,轻柔啄吻。

    如果把这些线索都串起来,高幸大概能明白温让这些年都经历过什么,顺藤摸瓜地找到他患上心理疾病的源头。

    “温让,为什么?”

    高幸踮起脚,忍不住嗔怪道:“你太高了,低下来一点儿。”

    “你小时候果然是小木头。”高幸笑道,“拍照都没有表情的。”

    他们坐在窗边,有说有笑,温让在街对面看了许久,久到暮色四合,街灯亮起,久到他们一同上了车,然后驱车离开。

    一张她在高一文艺汇演时的古典舞演出照。

    高幸又往后翻了翻,果然,出现在沈奕岚CCD里面的照片都是真的。

    高幸凝视着照片旁边的字,久久不言。

    可是温让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他只是抱着她来到沙发上,让她靠坐在自己怀里,拿过桌子上的一本厚厚的相册。

    那些在五年前没办法说给她听的话,终于在此时此刻,走进了她的眼里。

    “嗯,也是一颗药。”

    筒子楼重逢,他的手臂打了石膏。

    「手掌贴了创可贴。」

    然后是高一,一张像素很低的教学楼楼道照片,下面写了六个字:好久不见,果果。

    她的暗恋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了回                                                音。

    “那次演出后,你高中就没有再表演了。”温让说,“我当时想过,你是不是受伤了,但是看你走路什么的都很正常。”

    她那么明媚,要一直明媚,不可以因为自己而灰暗。

    「温让,爷爷奶奶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忘记做一个好人,永远不要向坏人低头。」

    厌恶很多人。

    “没受伤。”高幸说,“因为那次跳了舞,很多人跑来要我的联系方式,我觉得很烦,就没再参加活动了。”

    高幸把他的头发吹得又蓬松又凌乱,完全没了平时的正经劲儿,这样的他,足够放松,足够真实。

    “这是我爷爷在我出生那年送的,每一年,他们都会把我的照片放进去。”温让翻开第一页,三张生日照,旁边还有一些蓝黑墨水写出来的小字,都是爷爷奶奶对他的期望。

    “这是……”高幸反应过来,“当年那颗糖。”

    或许浴室太热,或许是吹风机的温度太高,高幸的脸烧得通红。

    高幸鼻子泛酸。

    温让当初说是因为不小心摔下楼。

    还有他在回来的路上所说的,十五年前他被接回温家,两人初遇的那个暴雨天。

    Charles大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是我拍过最满意的情侣照,祝你们幸福。”

    「共枕眠」

    再往后翻,相册就没了下文。

    莫名让她感到安心。

    “现在可以了。”

    男人带着她的胳膊绕到自己脖子后,“抱住我。”他说。

    看着她为了自己热爱的事,拼尽全力,挥洒汗水,伤痕累累。

    “那是爷爷给我做的秋千。”温让说,“那个小老虎帽子是我奶奶织的,那天我很高兴。”

    她红着眼看向将她搂在怀里的男人,“毕业后,我去过京市,后来又去了申城,因为工作忙,双相障碍还加重了,所以跟室友她们也渐渐没了联系。”

    她继续翻,时间来到他的初中三年,只有一张初中毕业的班级合照,旁边什么也没写。

    “这一张笑了。”高幸指着一张他荡秋千的照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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