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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遮挡被挪开时,李听墨看见温霖把钉子,一颗颗钉进了温让的手臂。

    “她尊重他的每个雨天。”

    温让突然惊恐地把他扯到身后,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送伞。”温廉说。

    他走过去,问温让,要不要他帮忙。

    眼睛忽然有些酸胀,胀到想要掉泪。

    “她没那能力。”

    “陪温让淋雨。”

    “做秋千是吧?我让你做秋千。”

    “她会等他穿过风雨后,毫不介意地抱着他湿透的身子。”

    “很疼吧。”高幸的手指抚过他小臂上的伤痕。

    温让比起去年,长得更高了,也更瘦削,李听墨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戴着口罩,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

    “温让不舍得。”

    从梦境惊醒后,他想起了当年的一切。

    “温叔叔,华阿姨,你,我,所有人都会因为温让突然变得古怪的举动而怀疑他,但是高幸不会。”

    “如果温让在经历一场暴雨,伞也被抢走,你觉得高幸会怎么做?”

    十多年过去,两颗灵魂终于在黑夜拥住了彼此。

    “是我太懦弱了。”

    “应该是很疼,不过我好像忘了有多疼了。”温让搂她更紧,“没关系,还能抱住你就好。”

    “你刚才问我,你哥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李听墨认真注视着温廉探寻的双眼,“我这么给你说吧。”

    “温让。”

毕业的暑假,李听墨回国,温让来接他。

    救护车的声音,温霖的警告声,温廉的请求声,最终掩盖了温让压抑到几不可闻的哭声,将这段记忆彻底埋葬。

    眼泪被颤抖的唇吻去。

    “我应该早些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喜欢的既是那个学习好人品好,什么事都能搞定,超级温柔强大的优秀学生温让,也是那个在雨里捡糖,和我一块儿看城市倒影,除夕夜外套都不穿冻得发僵也要替我挡住耳边鞭炮声的温让。”高幸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同样喜欢那个孤僻的,愤怒的,失控的,脆弱的,受了很多伤还一声不吭的温让。”

    梦境突然转到温家别墅,他看到了温让缩在院子角落里,拿着锤子敲敲打打,正在做一把秋千。

    “我不该因为担心你不喜欢我而后退,我应该用尽全力地奔向你,抱住你,很大声地告诉你,你没有错,是他们不好,你是最好最善良的温让。”

    李听墨疲累地靠在沙发上,眼前是温让血流不止的胳膊,耳边回荡着那晚在阳台,高幸苦笑着说出的话,她说自己不奢望拥有。

    “你直接去地下见你爷爷好了,让他给你做。”

    “在呢。”

    在温廉不解的眼神中,李听墨突然想通了许多事。

    “别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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