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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睁眼,只见齐琅表情玩味的看着自己,赵行均则是怒目圆睁,周围的士兵也是一脸鄙夷。

    她伸手,将字条打开。

    沈昭不知他能否察觉语气中的刻意,心跳陡然加快。

    “……”

    沈昭环顾四周,不见锐器,甚至那把金钗也不见了——齐琅似早料到她有寻死之心。

    沈昭抬眸去看那人,心中却已起疑。从不多嘴的侍女,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齐琅却一笑,“孤本想放你走的,可你自己回来了。”

    齐琅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拽,“你且放心,孤不是蛮横无理之人。

    下一秒,沈昭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佯装要跌倒的样子。

    齐琅伸手去探沈昭脖间的伤口,却被她一把躲开,“别碰我!”

    沈昭掩饰着慌张,跟着他去屋内。

    沈昭没有将事情戳破,转移话题道:“那你要如何处置我?”

    他满是侵略性的眼神,沈昭看了心里发怵,下意识的往后移。

    她本想将那日偷听到的话告知,可她突然想到对话中王先生就是王生,齐琅的心腹……

    ……

    齐琅怔了怔……像是询问,“我喂你?”

    沈昭的嘴唇微微颤动,轻声说道:“我……我有些头晕……”声音轻柔,仿若一片羽毛,轻轻飘落在二人之间。

    齐琅身披墨色裘衣,上面坠着金色挂饰,耳垂上戴着红色宝石的流苏耳坠,正满目含情的看向她。

    沈昭坐在榻上发呆,想着燕国,想着父母,想着云姝……

    “嗯?”

    她猛地回想起来那日所作所为,不觉身体一抖。

    沈昭心猛地一颤,忙将手中的字条塞入袖中。犹豫片刻,她缓缓转过身来,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随后她用尽全身气力挣脱束缚,撞向那把剑……

    香炉里名为“落白”的香料吐着烟雾,氤氲散开,掺上他略显暧昧的眸光,沈昭觉得虚幻:当日他狠厉桀骜,与此刻判若两人。

    冬天少有如烈的日头,闽都作为南凉的都城靠北,此时却比南边的燕京还要暖和。沈昭正站在廊下恍惚,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声音:“怎么出来了?”

    “醒了?你睡了好几日。”温柔的声音传来,沈昭回头。

    齐琅离开了。

    齐琅反道:“所以呢?”

    寒风在空气中呼啸,赵行均的说话声逐渐变成了嗡嗡声。她缩了缩身子,紧盯着齐琅手中的那把长剑。

    *

    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受够了夜夜梦魇的日子。她闭眼是血流成河的画面,睁眼还要为了苟活去讨好齐琅么?

    齐琅凝视双眸,忽然一笑:“孤那日见你勇猛万分,怎么今日像老鼠见了猫?”

    齐琅察觉了她眼中的警惕,和声安抚:“别怕,孤不会伤你。”

    下辈子,她不要再做什么公主了。

    是啊,父王爱母后,可他照样娶了许多妃子。如今,沈昭倒有些庆幸母亲将她生的好看。她想着宫里那位贵妃刻意讨好父皇的样子,挤?出一个笑来,“我没力气执筷……”

    我会等你,喜欢上我。”

    是齐琅的声音……

赵行均摸了摸脖间的血迹,勃然大怒,拔刀便要砍她,“哈……老子砍死你!”

    却见他展颜一笑,温声道:“我扶你进去。”

    侍女照旧送来了饭菜,将菜摆在了桌子上。“姑娘,玉子糕请务必尝尝!”

    她眼中并无求生之光。

    她瞧着眼前这人,想起赵婕妤说的话,“世间人大多爱慕好看容颜,你父王也不罢免。昭儿姐的容貌,燕京的男子应当是没有不喜欢的!”

    妖冶,沈昭第一眼便想到了这个词。

    “其实……”沈昭话说一半停住。

    沈昭想着,不禁看向那盘玉子糕。仔细端详后并无不同,她随手拿起一个准备细看一番,却发现糕点下放压着一张字条。

    齐琅听闻后面色凝重,更像是喃喃自语:“难道非死不可吗?”

    她这次难逃一死的,不过在死前救下一人也不算遗憾……她忽的释然一笑,道:“你们滥杀无辜,此为不道!为一己私欲乱太平盛                                                世,此为不义!连八九岁稚童都不放过,此为不仁!以己之长冠他人之耻,此为不德!背信弃义更是枉为人伦!”

    赵行均道:“王上,此女放肆多次,还是直接一了百了的好!”

    沈昭思绪有些混乱,喜欢?一面之缘谈何喜欢。

    沈昭懒得与他周旋,“赵行均说的没错,我就是沈昭。”

    她绝食的第三日,昏了过去。

    齐琅抬手制止,紧盯着沈昭看去。她由于恐惧闭上了眼睛,一脸慷慨赴死的样子。齐琅觉得着实有趣,问道:“我已放过你,为何还要回来?”

    她眼中有了光……

    “我无意与燕国起战,赵将军急功近利假传召令致你国破家亡。”齐琅,“孤会处罚他。”

    齐琅柔声应道:“好,不碰你。”

    齐琅愣在原地,眼中闪过惊喜无措。

    沈昭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还到了南凉的宫殿中。

    沈昭激动地瞳孔一震,忙冲出去寻方才那侍女,可那侍女早已走远。

    话又说回来,齐琅处罚赵行均,是为掩人耳目还是杀燕国百姓当真非他所愿?齐琅留着自己,是私心还是想彰显自己的仁善?

    沈昭皱了皱眉头,强装镇定道:“你要杀便杀。”

    连生死都不能自己决定么?沈昭苦笑。

    宁做刀下鬼,不做亡国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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