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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不会了,今后不会一直叫人跟着你。”他言语间是按耐不住的喜悦。
    郎中令??曾崇瞬间清醒了,他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他以为只有小官借大官名号借粮,怎么就是郎中令……

    是啊,去哪里呢?看着眼前无忧少女,她又问道:“平日里我好像从未见过你生气。”

    哪怕只是暂时,让她躲一会儿吧……

    记忆中,她好像永远是这幅样子,永远噙着笑意,永远温和。

    沈昭意识到,自己装的太过深入人心。怕不是就算当众杀了人,齐琅也只是怀疑她手滑了。

    齐琅掩饰道:“这是什么话,孤何时……”

    *

    走一步看十步,从万千路中选一个最好的,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她看了看一旁的书,已经被她翻阅无数次,她已烂读于心。

    齐琅看着她笑道:“之前在军营中我曾以王生之名办事,宅子是我当初赏赐的。”

    沈昭的声音响起,在他心中化作一缕春风。只轻轻一吹,那石头落下,在心海引起轩然大波。

    何平见他没怪罪自己也没提其他,还以为这没事了,连忙谄媚道:“那裴大人慢走!”

    “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下次我定会去看看的!”

    她想,走。

    江南或是漠北,她都去不了。

    绿珠觉得,今日自家姑娘的话多了起来。她连忙回想了一番自己最近有没有闯祸,这才回道:“有!上次阿清说好给我留的糕点她自己却吃了!”

    沈昭回笑:“怎会,有些发困罢了。”

    绿珠停下摆弄东西的手,一头雾水:“燕京是哪里?”

    糕点?她从不会因为一块糕点喜怒哀乐,或者说,她不会因这王宫的任何事悲喜。

    闽都又下雪了,裴如瑛离开的第三天。

    绿珠见她不说话了,识相的没搭话,开始在一旁忙。

    他耳边一阵嗡鸣,差点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若下次再来何大人府上,不知道欢不欢迎?”

    “阿楚怎么瞧着兴致不高?”

    沈昭扭头,看向许久未见的齐琅:“王上忙完了?”

    她之前,不觉得这么累的。

    霎时惊雷平地起,裴如瑛僵在原地。

    见他不信,裴如瑛质问道:“贪污之命不够,若加上刺杀朝堂命官罪,可够取何大人这条命?”

    “姑娘身体弱,不可吹风。”女子笑意盈盈。【完本小说推荐:恍如小说网】

    一只手忽然将沈昭面前的窗户关上,沈昭抬头,见是绿珠。

    她又问道:“若是你能出宫,你想去哪里?”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空虚感。明明与之前,并无两样。

    他想起来,曾崇承认自己将米已经次充好。灾民是吃了发霉的米才昏倒过去,所以,根本不存在曾崇故意杀害难民……

    沈昭抬头与他对视:“王上扪心自问,对我到底有几分怀疑?”

    裴如瑛将库房中大半药材装车取走。

    她今日将话挑破,是她实在不愿处处提防。她清楚齐琅最在乎的,所以以此攻心,成效最佳。

    “你……”何平抬头,察觉到裴如瑛眼神凌厉。【最近最火的书:七味书屋】

    “上次出宫出了点差错,所以,孤决定带你再出一趟宫。”齐琅边说着,边打量沈昭的神情。倒是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开心,不过总归是开心点。

    终于,昏了过去。

    我说,曾经。

    他蹲下,给晕倒难民把脉,欲探其死因。可当裴如瑛摸到脉搏还在跳动,不可置信的又探了旁边人的脉搏。

    绿珠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没得出答案:“姑娘问我,我也不知。”

    上次宅子被一把火烧了,沈昭看着眼前陌生的宅子诧异:“王宅?”

    齐琅见她要晕倒,连忙去扶她。

    他话未说完,沈昭打断道:“是,王上从未怀疑。那日起火,王上敢保证从未想过我离你而去么?”

    沈昭的脑中一阵轰鸣……

    裴如瑛同侍从离开后,侍卫问出来一直以来的疑惑:“大人这身份这么好使,当初为何要隐瞒身份?”

    看着兴致不高地沈昭,他开口道:“今日,孤可是带了个好消息。”

    她忆起匕首刺入赵行均时心中的快感,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也是她三年来心中第一次动容。

    离开,去哪里都好……

    她有些厌倦了。

    他话击在他心口上,将他不敢面对的东西拿出。是啊,他怕沈昭逃了,他怕沈昭离他而去,他甚至不敢承认心中的害怕。

    绿珠话音未落,门口处便传来人声:“阿楚想去哪里?”

    “若是我一开始便表明身份,何平或许会像曾崇一般表面做派。以权势压人,自然是比不上他‘自愿’的好。”裴如瑛解释。

    寻王生,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终点。隔着茫茫大雾,看都看不清。

    还有,她第一次发狠咬他……

    裴如瑛将证明身份的腰牌重重放置:“在下,郎中令裴如瑛。”

    “只是阿楚的安全,需要有人保证。”

    阿楚将她禁锢在这座王宫,名为复仇的锁链拴着她的手脚,她离不开这里。

    剑书道:“回大人。这些难民就吃了咱们施的粥,就直接……”

    失去自由,失去自我……

    她猛的回过神来:“你如果燕京么?”

    “何大人还要继续装下去么?”裴如瑛叹了口气继续道,“曾大人已将你与他的勾当交代清楚了。”

    “大人随便拿!”何平将忙招呼,“快,带大人去库房取药材!”

    “上次被一些事耽搁了,此处孤定会好好陪你。”

    “若王上是我,若是想谈,那日起火为何不逃?”她开口询问,让他直面心头顾虑。

    空中落下一片雪花,落在她额头。

    “口说无凭。”

    “如今,何大人可信了?”

    “先前没入宫时,我便已孤身一人,也并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为何会想到裴如瑛?

    等她报了仇,她想回燕京看看。她还是习惯叫燕京,她生长之地。

    沈昭看着一旁忙碌的身影,不禁开始回想。平常绿珠在忙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因为,我从未想过离开。”

    哦对,燕京已经改名叫怀宁了。

    何平闻言仍旧不信,只认为裴如瑛是在诈自己。这曾崇除非是疯了,怎么会不打自招。

    何平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心虚:“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沈昭思索,这次出宫可有要事?

    她又看了看桌上的棋盘,经过三年,她棋艺精湛无比。

    齐琅离开时,外面雪短暂停了。

    “怀宁。”她笑了笑,“你可以去看看,那里很美。”

    沈昭问道:“你想过离开皇宫么?”

    她心口发了一场大水,将理智冲的无影无踪。耳边不断的嗡嗡声传来,她眼前只觉昏暗,身体摇摇欲坠。

    这些,她都不喜欢,可这些她几乎每日都会做。

    她添了句:“若是像上次那般,被当做犯人一样看着,那妾宁可不去。”

    裴如瑛看着城中躺着大片难民,心里发紧:“发生了什么?”

    被齐琅抓住胳膊一瞬间,她喉间一股腥甜。她压下心中反胃,强迫自己倒在了他的怀中……

    “王上果然贴心。”

    他激动道:“他们没死!”

    他曾以王生之名?他是王生?

    她问绿珠去哪里,又何尝不是问自己。

    齐琅并未做答,他没理由不走。

    沈昭在屋内,看着窗外的大雪愣神。冷风夹着飘雪一同从窗户吹来,白茫茫的与暖意交汇,化为水汽。

    裴如瑛带着草药刚踏入汝阳城内,却见剑书匆匆赶来:“大人,不好了!那些……那些人都死了……”

    她思索了许久,若王生的身份是刻意被人隐瞒,她还有找到的机会么?

    “哦?王上说说。”沈昭随意靠在一旁。

    若是,一生寻他未果,她要永远留在南凉么?留在……齐琅的身边?

    她挣脱阿楚傀儡,终于从皑皑大雪中看到沈昭:若是寻不到王生,就离开吧。

    “那这药材?”

    日思夜想,查找已久的王生……

    齐琅闻言却是一笑:“阿楚莫要开玩笑了,孤会给你寻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护你身侧。”

    齐琅不禁微微皱眉:“阿楚为何这么想?”

    马车在一处宅院停下,沈昭舒了舒四肢,跟随齐琅从马车下去。

    最后,她将一旁的茶盏拿起,随后又放下。

    齐琅见眼前女子忽然晕了过去,眼底慌张无措

    她甚至有些恍惚,寻王生究竟是她所求还是习惯?

    裴如瑛二话不说,直接前往粮仓处。他仔细查将米查看一番,几乎没有什么问题。

    沈昭与齐琅同坐在出宫的马车上,她心中并无波澜。与上次一般无二的场景:下雪,马车,出宫。

    这片王城,从不属于她。

    沈昭道:“妾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何平回笑:“这是什么话,自然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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