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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曼还是头一回这么劝人:“照林,你有上进心,这很好。但公司…是以利益为重。”

    月照林点头,才想说什么,外面音乐一换,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月照林下意识看。

    半分钟后,傅寻瑛拉开门,“…就知道是你。”

    见月照林在看玫瑰,主动介绍:“这是荷兰品种,花朵大还饱满,摸着和红丝绒一样。”

    “他肯定在这里,拿着一束红玫瑰,我看到了!”

    “啊,我的意思是,我们身高差不多,帽子也能遮掉我的发色。这样我能帮你引开她们。”

    这一首歌会跳的人很多,全都蜂拥而上,月照林的面前,正好留出了一个大空荡。

    “欢迎光临,想买些什么花?”

    什么原理?

    五秒的暂停,却传出了月照林无比熟悉的节奏。

    换成别人,可能会顺水推舟,听个八卦,但月照林,只会关门,然后再离得远远的。

    听他说了好几句,月照林就在想,自己的“伪装”这么不行吗?随便一个人都能认出来?

    但误会还是产生了。

    “你,你好!”

    很抗拒卖腐。

    月照林的私生一直很猖狂。有保镖的话,必要时,可以采取以暴制“暴”的保护手段。

    月照林这一次出来放风,是换了几次车的,没想到那些私生还是这么快就追了过来。

    一道声调上扬的招呼。

    岑炽扬起一个笑。

    对话隐约传来。

    “星穹一直把他关在公司里,就和坐牢一样。我蹲了好几天,什么都拍不到,真服了。”

    不用了吧?

    毕竟“她”和女生之间的相处,还要比这更亲近。对傅寻瑛,已经算是冷淡了不少的。

    月照林歪头。

    她明示月照林,这次可以和公司要补偿。只要不是特别难办的,李曼都能谈下来。

    再不济,粉会溺爱。

    月照林愣了一瞬,虽然意外,但也意料之中,他思索两秒,说:“曼姐,可以涨工资吗?”

    月照林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家花店,捏了捏口罩,走过去。

    “好。”

    灯下看,尤其好看。

    月照林想了下,确认傅寻瑛的异常是从卖腐课开始的,说:“他可能,有点恐同吧?”

    岑炽挠了挠掌心,有点紧张:“其实我脸盲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很好认。”

    看完才转身离开。

    “星穹都把他教坏了,我打电话都不接!”

    突然,他眼前多了一大束火红怒放的红玫瑰,视线也少了一半,那是被压下来的帽檐。

    风铃声响,店员小跑出来,这位客人虽然穿了长款的羽绒服,还戴了口罩和帽子,但氛围很帅唉。

    ……

    这种活动不会放全曲,只放最火的部分。所以月照林走出花店时,已经换了十几首。

    “好。”

    当然,话题不是一下就到终点,李曼先是问了傅寻瑛对月照林这个人的感官怎样。

    傅寻瑛的心里已经认定,月照林是个卖腐奇才。

    “找花就行。”

    听到月照林                                                问,岑炽迫不及待点头:“唔、嗯?!”

    是《Electronic Shadow》。

    月照林进去一会,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行吧。”

    也不像是吵架或打架了。

    ——“霓虹城市中的指引,迷失于数据洪流,电线交织下的迷宫,引我深入其中。”

    这里是个广场,是周末,所以比平时热闹,食物的香味,躁动的音响,扑面而来。

    “我看了很多遍你的直拍,所以在那边一眼就认出你了,追过来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

    月照林打算去换一套衣服,这一身就太显眼了。

    “月照林,你终于接电话了,以

    一月前,剧本就定好了,营销方案也都是配套的。

    更让傅寻瑛回避。

    听了他的想法,李曼心想,不对呀,选秀离不开卖腐,这是提前和傅寻瑛确认过的。

    店员先是询问了月照林想要几枝,再说:“那边好多人围着,听说有什么随机舞蹈。”

    月照林走到拐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惊动了跟着他的保镖。

    再透过那些繁复美艳的厚软花瓣,岑炽只能看到月照林的唇形,一张一合:“谢谢。”

    练习生也是有工资的。

    在营销这方面,是星穹的强项,做起来得心应手。

    等月照林走了以后,李曼直接去找了傅寻瑛。

    岑炽越说,越觉得自己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所以,要为了这短暂的四个月,拼命练习吗?

    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声音越来越近,岑炽更急了一点,看上去很想要月照林的帽子,又不敢说话怕引来人。

    傅寻瑛勉强理解。

    对此,月照林全然不知。

    月照林很好奇,于是也就问了出来。

    可他们,并没有将爱豆看做一种“体面”的职业。

    星穹招了一批又一批的练习生,李曼很确定地说,绝大多数练习生,其实并不认真。

    这舍友挺好的,傅寻瑛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那人年龄不大,二十左右,大五官,眼尾下垂,笑起来的脸颊上有个很深的酒窝。

    先天条件不错的人,也有,包装一下就是爱豆。

    李曼想起什么,又问道:“和新舍友的相处怎么样?我怎么觉得傅寻瑛有点在躲你?”

    岑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要不要把帽子给我?”

    只要月照林不出错——维持剧本人设——这场戏就能按照星穹的安排一直唱下去。

    “他人,还行。”住在一个宿舍,但从来不乱用他的东西,也不在休息时间发出动静。

    等私生捕捉到这一抹红,狂奔来时,却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惊诧:“你是谁?!”

    月照林回宿舍时,还不到三点,门是虚掩着的,门口能听到傅寻瑛的声音传出来。

    月照林:“嗯。下车没注意,蹭了一身灰。”

    傅寻瑛:“……”

    不划算。

    之前在化妆间,李曼就察觉到了傅寻瑛的怪异。不是那种退避三舍的躲,挺微妙的。

    他在是和家人打电话,但并不愉快,月照林不想听隐私,于是后退一步,把门带上。

    他停下脚步。

    月照林打了个喷嚏,他没多想,抬头见到了窗外的街景,对司机说:“在这里停吧。”

    李曼:“嗯?”

    这种不刻意但无比自然的卖腐,给了傅寻瑛一定压力。总结一下就是,似卖非卖。

    傅寻瑛:“……”

    “其实我知道你是…啊,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我叫岑炽,是凌影娱乐的练习生。”

    保镖以为是私生,但不是,而是之前在随舞队伍里,和月照林四目相对的金毛青年。

    月照林下意识想。

    再加上一头金发,看起来很阳光,像金毛。

    所以,他在别扭的点是?

    保镖看到了几个熟面孔,是私生。

    李曼叫住他:“照林…以后的一个月,你不用再加练了。”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几道身影从外跑过。

    李曼要听上层的命令,却也觉得可惜。

    那人身后,还有一堆人在跳,好几个专门还原了月照林在音乐节上的那套,月照林想离开的脚步顿住。

    月照林:“?”

    傅寻瑛想找人说话,但看照林在找浴巾,讶异:“你要洗澡?”

    算了,先接,不然一直吵得头疼。等会再转告他。

    李曼点头:“叫人陪你一起。m.lanyuezdh.cc”不是监视,是保护。

    其实也不太好说。

    这个人,基本功很好。

    看起来无害,但舞蹈很好,完全把《Electronic Shadow》里的冰冷锋利感跳出来了。

    月照林,才是异类。他知道自己是别人的陪衬,公司选定的工具人,却没有“摆烂”。

    练习完,分给他的香蕉;呛到时,递过来的纸;不远不近的边界感,但无声的动作。

    当傅寻瑛接起来的一瞬间,那边张口就说:

    “真想帮我?”

    “阿嚏——”

    他们的房间有点像大学宿舍,所以月照林进了浴室前就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傅寻瑛没管,但那一头很是锲而不舍,打了一个又一个,傅寻瑛琢磨着是不是急事。

    毕竟,就算是出道了,也早晚要转型的,上节目只要实力够用就行——普遍的想法。

    月照林将鸭舌帽扣在岑炽头上,璀璨金发被挡住大半。

    录制一档选秀节目只需要四个月,成员出道后就单飞,拍戏的拍戏,发歌的发歌。

    在歌词中,月照林与站在第一排的那人四目相对。

    “滚开。”

    岑炽的两眼发亮,语调很礼貌,甚至带了一点小心翼翼,“请问,你是月照林吗?”

    他和父母吵架了,一时激动,也不知道门没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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