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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没有办法再变回去了。

    *

    …

    日头的阳光让长时间处于一片血红黑暗的沙耶,不适地眯了一下眼睛。

    老师被她弄丢了……

    庆幸间,风过林梢,沙耶忽地嗅闻到一丝熟悉的甜味。

    沙耶紧急闭了一下眼,等再睁开,蓦地发现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五条老师,老师就在那……

    如此丑陋的样貌,要是被五条老师看去的话……

    她只想被夸一声好孩子,她只是这么想的。

    她迟疑了一秒,反应很慢地茫茫然低下头,猛地发现原先被她按压进胸口脏器的四方体盒子空空如也。

    要更加珍视地保护起来才行,要是这个也没有的话……

    装着五条老师的盒子怎么会不见了?

    “完全没听到,你黄油打多了?”

    是那个人的声音!

    明晰刺痛间,新鲜的红血流出来,即便这样也能够让她非常安心,感受着对方施加在自己身体的触感,好像这样就能将在那其中最重要的人也一并埋进心口里一般。

    “杰!你做什么!”

    *

    喃喃细语中,聊以慰藉贴蹭着摩挲出黏潮水声的触手间,包裹着那珠苍蓝色如同泪水的宝石此刻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泽。

    ……

    怎么办、怎么办?

    【五条老师、五条老师】

    【好想你,我好想你……】

    企图辨认出前方。

    无法凝聚的躯体仿若一团无用的烂泥,不管怎么努力也终究软榻而蔫巴。

    彼时的他抬起头,刚好能够看到那只已自愤怒中平静下来的、将万千诅咒连同始作俑者一同吞噬腹中饱餐一顿的怪物。

    咕叽咕叽。

    反正最在意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变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

    向着近在咫尺最想见到的那个人——

    这种样子是绝对不行的。

    好痛苦……

    “!!”

    祂像是一个陷入熟睡的孩子,血色的茧团中央尚且可以看到蜷缩起来的、小小的人形,四四方方分布着眼珠的盒子,深深埋入到了少女用双手死死护住的、为其特意预留出空间而抠挖出血肉的胸腔之中。

    “呜……”

    【想要得到五条老师的夸奖,只要这么做的话,五条老师就能夸我了吧?】

    真像是自心脏流出的、一颗剔透的泪。

    四周看去是宽阔的室外,原先血茧般裹缚着全身的肉墙仅在一瞬突兀消失,重新浮现在眼前的,俨然是许久未曾见过的正常景象。

    沙耶拼命伸出手,极力地延展着。

    怎么会……

    力量早就被压榨干净了,她不是应当不剩多少生机了么?

    “我说,你真没有听到那种声音吗?”

    名为“沙耶”的少女化作了难以解释的、扭动着无数触肢的血与肉,吞吃掉所有站在五条悟对立面的一切后,最终渐渐收拢回缩,凝结成了天空悬挂的、一只小小的血茧。www.czyefang.cc

    好奇怪。

    沙耶恬静地、满足地沉睡着,抱着她的全世界、最重要的珍爱之物。

    好冷…

    *

    “杰!你做什么!?”

    “什么?”

    不、不会有错的!

    【据探查,领域内咒灵个体尽数消融同化,部分咒术师分解死亡,咒术界高层,全灭】

    *

    那一天的最终——

    大闹一场后,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再维持人类的形态,不管怎么尝试,也终究只是一瘫分散的烂泥,攒动抖颤着,噗噜噗噜地发出恶心糜烂而又湿润粘稠的声音,如同融化掉的沥青。

    ——

    明明隔得那么远,但不论是谁,都能够异常地看得清晰无比。

    “五条老师,救救我……”

    一阵混乱。

    纵然被打断了好几根触肢也不屈不挠,丝毫体验不到痛楚,蠢动地爬过去。

    【也好喜欢你。】

    “像是舌头舔舐耳廓的那种,痒痒的,好像有人在脑袋里……你听,又来了,咕啾咕啾的。”

    沙耶用她的全部,为五条悟构造了一个完美的、能够迎接他微笑着归来的新世界。

    不过,好像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鲜红漆黑的肉笼里,沙耶捂着脸哀哀哭泣着。

    “好饿…好害怕……”

    现在,抬起头。

    【沙耶好想你……】

    人们仍能看到包裹白发少女全身的那只鲜红的血茧中,与狱门疆一同被之嵌搂进胸腔的,一抹小小的、苍蓝明耀的亮色。

    ,领域范围十分钟内自涩谷车站扩散至东京全境,一小时内扩散至日本全境】

    沙耶啜泣着再度哭起来,慌乱间窸窸窣窣地去摸索,啪嗒,苍蓝色宝石的挂坠掉落在地面…五条老师送给她的东西还在,太好了。

    “我倒是想问你在干什么!”他不悦,“为什么阻拦我攻击那边的咒灵?”

    这里是……?

    他们有时甚至会忍不住地喃喃:

    窸窸窣窣。

    【轰——】

    “在那边!”

    盒子的棱角硌得她柔嫩的内脏生疼,依旧不管不顾,像是想要深深嵌进去一样一直在往骨头碎肉里边塞。

    ——那一日的咒术界经历了毁灭与新生。

    *

    眼前——原先被夏油杰释放而出诅咒所留下的深坑中,截断的几条肉

    “嗳?那家伙是……”

    触手慌张地捅进心脏扣挖,咕啾咕啾捣弄着找寻,可除了让本就无法聚合的肉块变得更加零碎模糊,终究无济于事。

    【老师,我爱您。】

    也是那天,在被涨潮般的血浪蔓延过全身时,虎杖悠仁感觉到有一部分存在于他身体的物质被之溶解带走了。

    烂泥般融化的血肉即便无论如何聚合不了,也在一刻不停地整体地超前挪动。

    片刻后,夏油杰从五条悟释放咒力弹所扬起的烟尘中,咳嗽着睁眼。

    她紧紧地将它用一条最柔软的触手勾起来,像是对待脆弱娇嫩的婴孩,温柔地将之塞进胸腔深深的血洞里,用最温暖柔软的血肉包裹住,努力调动着力气滋长着,想要试图在上边覆盖一层薄薄的肉膜。

    【轰——】

    少女分布出去的血肉已经悄然地一点点的枯萎,如同微生物分解肉质迅速腐化,原本异常的一切全部褪去异样,重又恢复如初。

    她激灵地转身,一片巨大的黑幕猛然间朝她扑来,带着血腥的罡风

    “喂,干嘛突然跑起来?”

    已经过去好些时日了。

    上篇-完

    沙耶哭泣地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被车轮轧过血淋淋的野猫般,残破而软烂地紧抱着心脏部位的方盒。

    高专的小道上,五条悟抬手压了压耳朵,有些疑虑地皱起眉。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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