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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窗的教室内只有自头顶坠下的冷白。

    他像是控诉,又似乎调情般嗔责,嘟嘟囔囔说道:“因为现在是恋爱。”

    夏理混乱的反馈让徐知竞在无奈的同时又暗自窃喜。

    医师耐心地听完他的独白,过后引导着抛出了几个问题。

    盒子里是一支设计简洁的腕表,皮质表带纤细,似乎有点像女款。

    夏理失焦的眼睛茫茫然盯着徐知竞的脸,模糊勾勒出轮廓,莫名产生很飘忽,很梦幻的憧憬。

    Eric示意夏理将礼物打开。

    对方被他的说辞蒙混过去,误以为只是初次恋爱导致的不安与困惑,还笑着祝福他与徐知竞,向夏理强调健康的爱情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

    他想起假期开始前Eric在船屋与自己谈过的内容,犹豫着又补充说:“很开心。”

    后者抬起头,视线从手边往过道方向移动,见Eric拿着一瓶气泡水,正往这排座位里走。

    “要不要回房间?”

    他缓缓揽至对方颈后,一寸寸收紧,不依不饶非要与徐知竞心跳相接。

    烟粉的缎带被照得像要褪色,细看却只是面料细腻的反光。

    ——

    “喜欢你,好喜欢你……好舒服……好喜欢……”

    “好像新郎。”

    墙上有一幅挂画,是一个人站在通向海面的栈桥上。

    后者乖驯地不做任何抵抗,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还在为先前的话春情荡漾。

—

    即使换下礼服,徐知竞仍是一派天生的贵重。

    夏理的舌头被摁着,含糊说不清话。

    夏理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才哭过的语调里还带着鼻音,瓮声瓮气给出一个回答。

    他放慢动作替对方擦掉了脸上的涎水,顺势将指腹抵上夏理的唇瓣,迫使对方张着嘴,急不可耐地吐出舌尖索吻。

    他有点不甘愿夜晚终将结束,不希望徐知竞离开。

    “爱情对于我来说,好像不只是悸动和心痛那么简单。”

    对方的脉搏正随着心脏一次次鼓动,醒目地在滚烫的皮肤下织出脉络,将对夏理的迷恋毫不掩藏地呈现在眼前。

    半开的百叶帘间错漏进夏末的阳光,夏理坐在咨询室里,对面是他的私人诊疗师。

    夏理也不过分忸怩,略带些迟疑地看了对方一会儿,到底还是将系带抽开了。

    夏理抿了口柠檬水,再将杯子放回去时,发现桌上有一圈与杯底吻合的水痕。

    夏理不是擅长聊天的人,也没有将一整个夏天的经历概括成简短几句的能力。

    肌肉流畅的手臂支在夏理脸侧,稍一转眼便是挽起的衣袖,以及衣袖下隐忍着浮起的青色脉络。

    渐沉夜色为两人披上一层空濛的薄纱,寂寂掩去浮华,余下呼吸、心跳,以及躲不开的缱绻目光。

    优渥家世滋养出与生俱来的典雅与松弛,只要徐知竞愿意,他就能够拿这副斯文面孔骗过所有人。

    “热。”

    徐知竞开始低喘,克制着尽量让呼吸显得平稳。

    “……很好玩。”

    “嗯?”夏理一时没能反应,“不要。”

    灵魂飘飘摇摇悬在半空,带来一种精神上的轻盈。

    “是喜欢老公,还是喜欢这样?”

    夏理好懵懂地眨眼,一句话飘浮得好像呓语,细细碎碎掉进徐知竞的耳朵,格外恶劣地戳穿了他的难耐。

    第46章

    Eric的话说得客套,大抵在对待他

    “我想我是在为自己对恋爱的生疏而焦虑。”

    徐知竞叫他宝贝,陆陆续续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夸他乖。

    他半托着夏理的腰,略偏过些角度错开鼻尖。

    徐知竞倒是耐心,俯到对方唇边听他的答案。

    Eric对夏理的话疑信参半。

    又或者说,他为夏理与答案不符的情绪表达感到十分意外。

    夏理的平静并不只是良好教养下的谦和或端方,而更接近于对所处环境的抽离,微妙地裹藏着倦怠。

    他带着笑意吻夏理,一直从眉心吻至指尖。

    “你要听我说完……”

    “我的心希望我毫无保留地爱对方,我的大脑却告诉我这也许并不可信。”

    对方分外熟稔地在夏理身边坐下,笑盈盈眯起眼,狐狸似的细长且狡黠。

    他说着贴了贴徐知竞的脸颊,零星将吻带至颈侧。

    一团棉花似的盖到夏理心上,还没开始就捂得他脸红心跳。

    夏理这么说着,皓白的手腕倒是趁势搭回了徐知竞肩上。

    空乏的心脏好像随躯壳一道被填满。

    凸起的喉骨随嫣红舌尖不断游移,湿漉漉找不到落点,变成一种甜蜜的煎熬,掐不灭地持续燃起高热。

    他说得太简略,以至于杯中的冰块没能化开,稍稍一碰便当啷撞出清响。

    “之前是,之前是因为……”

    含糊其辞地提及,但总好过像先前那样什么都不愿意吐露。

    Eric的嗓音隔着几个座位的距离飘进夏理的耳朵。

    他颇为认真地将玻璃杯与之对齐,等到确定没有偏移,这才继续:“我好像很难相信他是真的喜欢我。”

    徐知竞修长的五指在零碎的喘息间挤进夏理的裤边。

    徐知竞趴在夏理颈边,一开口就是温热的吐息,散乱地落满皮肤。

    “这么巧,你也选了这节课。”

    “我听到你的心跳了。”

    徐知竞听得一愣,一时失笑,深秀的眼眉浅浅舒展开来,掩不去的热忱与痴迷。

    夏理小动物似的用鼻尖蹭蹭徐知竞的喉结,在对方显眼的吞咽过后将其包裹进湿热的唇舌。

    “现在可以说了,我会全部听进去的。”

    这是夏理第一次向对方说起徐知竞。

    “不戴也没关系,只是心意。”

    不经意便将两人的过往编绘成了一个全然不同的故事。

    徐知竞半跪在沙发上,曲起膝盖挤开夏理的腿。

    细密薄汗沾着发梢酿出独属于夏理的香气,纠缠着爬遍徐知竞全身,将话音也抹得撩人,带出彻底沉沦前仅剩的理智。

    “之前不是不喜欢在这里吗?”

    徐知竞的矜贵是天生的,恶劣更是。

    夏理起初没有回答,略显迟钝地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这句话,讷讷盯着Eric的动作,说不上是在出神还是另有所想。

    夏理来不及反应,被吻得如坐云雾,晕晕乎乎还想着‘新娘’两个字,木在徐知竞的腿上,偶尔下意识地追随本能轻摇。

    “先回答我的问题,答对了就亲你。”

    夏理微开着唇瓣追索,脸上黏糊糊抹开一丝涎水,再往下也同样被黏着濡湿,让清浅的草木气掺上浓重的膻腥。

    医师将他的自述结合先前的内容,认为夏理实际并不需要镇静助眠类药物。

    这个答案幼稚得出人意料。

    一面亲吻,一面攫夺地锁住对方的视线。

    “暑假过得怎么样?听说你们去了索伦托。”

    “我记得你好像是夏天生日。”

    夏理选了个有些靠后的位置,摘下书包把电脑拿出来。

    夏理几乎要为这样温情的时刻窒息昏阙,拖着两条乏力的胳膊紧紧缠住徐知竞,被玩得一片混乱,只知道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哼吟。

    徐知竞的裤子撑得醒目,说出来的话却软绵绵。

    夏理话还没说完就被徐知竞抱起来,转而压在身下。

    “那你是新娘?”

    因而一再迎合索求,恍恍惚惚摒弃了姓名,轻叫起老公。

    临近日落,设计师量完尺寸,记下要修改的细节,不久便离开了。

    徐知竞笑着问夏理,语气中带点玩味,神色倒是认真,一错不错直直看进眼底。

    夏理依旧小心翼翼避免太过细致地刻画徐知竞。

    夏理趴到他肩上,又支起身,隔着弥漫的余暮打量徐知竞的神情。

    “喜欢,徐知竞。”

    徐知竞亲亲夏理的脖颈,对方大约觉得痒,垂着眼帘很轻地颤了一下。

    后者纤细的腰肢下是丰润柔软的皮肉,细腻得像是涂满了奶油的米糕,轻易便填满指缝,沉甸甸捂热掌心。

    徐知竞换回常服,挨到夏理身边。

    下午有一节选修,教授习惯卡着时间来教室。

    稍低的体温沿脊骨不断向上爬,停在肩胛,模拟出浅淡的酥麻,有一下没一下坏心眼地抓弄。

    两人躲在屏风的阴影后,被丝线隐隐闪烁的碎光映衬,融成一团分不开的暗色,随呼吸轻微起伏。

    才被擦干净的脸上再度挂上银丝,顺着嘴角洇湿徐知竞的指节,让他的提问都隐约沾上了稠滞的水声。

    夏理嘴上这么说,细白的手臂却慢慢缠上了徐知竞的肩背。

    Eric不去追问,随手将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盒推到夏理面前。

    夏理的描述省略了前缀,单只保留对现状的彷徨。

    夏理在恋爱话题过后提到了自己一吃就觉得不舒服,似乎在持续地低烧。

    这次复诊结束,医师在夏理的用药建议中去掉了□□。

    他说着捏了捏夏理的舌尖,趁着对方把舌头往回收,自然地将食指伸进了对方的口腔。

    因而单只留下了伏硫西汀,满含笑意送夏理离开了诊室。

    屋里没有开灯,蓝紫暮色透过玻璃氤满整个房间,星星点点浮动着将尽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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