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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手掌贴着脊骨缓慢下移,卡在腰窝的位置,倾斜指尖,恶作剧似的揉摁。

    徐知竞的嗓音合着发动机的轰响‘沙沙’成为近似于睡前故事的独白。

    夏理甚至没有多想,即刻便给出了答案。

    机长回忆起他们似乎提到过一支重新上市的医药股,半是试探地询问徐知竞是否值得买入。

    夏理似乎有些不解风情,在近到连呼吸都能触碰的距离下嘟囔着开启了新的话题。

    夏理的心有那么一刻被高高悬起,无端联想到徐知竞在选课时特地留出的周末。

    “好小的岛。”

    夏理实在不会训小狗,不明白越是半推半就,对方便越是肆意妄为。

    耳畔的呼吸也逐渐乱了节奏,压抑着细细颤抖,要靠咬住对方的脖颈才能暂且克制。

    一边说着,一边轻缓地令其抚过了夏理的小腹。

    “嗯。”夏理声如蚊呐。

    瞳仁没能被照亮,像是两粒润泽的黑色玻璃珠,盈盈含着些捉摸不透的水色。

    他捉着夏理空闲的右手卡上喉结,带对方握紧,微昂起下巴,迷人又热忱地弯起了眼梢。

    夏理往舷窗靠了些,拿着手机有一条没一条地看未读邮件。

    他说罢引着夏理将手臂往回收,紧贴鼓动的脉搏,笑盈盈被扯回对方面前。

    “还有多久?”

    “嗯。”

    离开索伦托那天,假期已至末尾。

    徐知竞没想到是这样简单的内容。

    支在夏理肩侧的手掌不知何时游向了腰肢。

    “你要去哪里?”

    机长似乎常年执飞往返于该地的航班,因而颇为自然地带出了话题。

    空服在起飞前先送了份甜品来。

    “我说电影还有多久。”

    “我在想,接下来该选哪里呢?”

    机内的灯光已经调成夜间模式,仅剩屏幕的光亮随场景而变换。

    对方在前往驾驶室前先与头等舱的旅客打过招呼。

    徐知竞说要学那条杜宾犬,用牙齿咬住一小点舌尖指给夏理看。

    夏理听徐知竞与他随口聊了几句,期间提到了伊维萨。

    “怎么,我给你当狗还不好?”

    徐知竞被这副过分认真的表情逗得失笑,抬手捋了捋夏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更贴近了些,挨着夏理耳语。

    航程漫长,徐知竞叫空服铺床,自己则跑到夏理的舱位看起了电影。

    最原始的欲望触发本能的期待。

    夏理将先前的提问重复了一遍。

    夏理问得小心,生怕是自己不解风情。

    他奖赏般在夏理湿红的唇瓣间落下一个吻,却未再深入,而是停在唇边,等待对方主动将其延续下去。

    “痒。”

    他说不了话,只用那对黑眼珠直勾勾湿漉漉地紧盯夏理。

    夏理轻轻支了支膝盖,不作声地触到徐知竞的腿侧,寂静地默许。

    “我喝了点香槟。”

。

    夏理摇摇头,不知是在否定什么。

    限定于夏日的游客日渐散去,小岛一天天归于平静。

    深情且温和地将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情话变得仿佛诗歌,反倒读不出其中究竟几分真假。

    过分玩味的语调把夏理听得面红耳热,只得连连摇头,楚楚可怜地推说自己嗓子疼。

    他依然不方便打扰,于是跟着拿起手机,百无聊赖翻看起这些天的朋友圈。

    徐知竞用轻抚与啄吻作为前序,带着温热的潮湿爬至夏理掌心。

    他无意间捂住了徐知竞正作乱的唇舌,见对方抬眼,笑着撞上视线,真的像不听话的劣犬,将夏理按回到枕边。

    返程的机长是个西班牙人。

    第44章

    夏理转头看他,无声无息勾勒徐知竞的轮廓。

    “因为夏理是漂亮的小王子。”

    徐知竞爱这副光艳的皮囊,更享受独占的快乐。

    他略显迟滞地在这个动作后趴到了徐知竞肩上,一把扯掉碍事的耳机,唇瓣轻触耳垂,随字音断断续续地亲吻。

    “怎么突然说这个?”

    徐知竞一时甚至没能将其与耳机里散出的对白区分开,稍慢了半秒才接话,问对方同他说了什么。

    “汪。”

    湿热的舌尖缓慢触碰后者的指腹,少顷绕过指侧,恶作剧似的沿指甲边缘划动。

    清润漂亮的眼睛一错不错捉紧徐知竞的视线,狡黠地邀请,放肆地引诱。

    他因而无奈地笑了,伸手越过夏理,从舱位旁取出遥控,将航程信息调了出来。

    后者本就怕痒,如此更是本能地将五指往回笼。

    徐知竞好像预知了夏理会有怎样的反应,先一步抿紧唇瓣,过后又略微放松,轻柔地换牙齿衔住了对方的指节。

    Eric偶尔会发几张不做任何注解的照片,隐隐约约让夏理察觉到,谭小姐大抵也在假期中途前往了伊维萨。

    蔚蓝海波依旧不止不息地拍打着山崖,堆出浮沫,将画面以纯洁的白色分割开来。

    夏理和徐知竞像来时一样,先乘轮渡到达那不勒斯,再转乘飞机回往迈阿密。

    对方带着耳机没有发觉,高挺的鼻梁在冷光下愈发刻画出矜贵与漠然。

    轮船从码头渐渐驶离。

    那条棕黑色杜宾太爱对亲近的人展示热情,时常趁孩子们不注意,用鼻尖、用脑袋,用它哈着气的舌头善意地邀玩。

    他翻了翻桌板上的菜单,甜点里有橙酱cannoli。

    夏理总是认为它过分黏人,不像普遍印象中那般矜贵高傲。

    “我妈问你回去住哪儿?”

    徐知竞当然不会看不懂夏理骀荡的眼波。

    徐知竞不知何时越过了走道,站在夏理的舱位旁叩了两下隔墙。

    徐知竞停下正作乱的手,转而拨开夏理额前略有些凌乱的碎发。

    徐知竞的侧脸在余光中映出幽弱的冷调,合着影片阴郁的氛围,像是要在万米高空降下一场绵绵的细雨。

    徐知竞先是碰碰夏理的鼻尖,而后又抬头,貌似宽和地询问:“来选吧。这里,还是……”

    炸脆的饼皮上抹了太多糖霜,吃上去倒不如想象的美味,反而过于甜腻,掩盖了橙子青涩的香气。

    夏理似泣非泣的眼睛在尚未结束的影片下酿起潮湿,歪过脑袋亲亲徐知竞的侧脸,莫名地选在了这样无意义的时刻告白。

    “是吗?”徐知竞倒是愿意顺着他的话,笑着问:“是要

    它最终融作一粒浪尖上浮起的尘埃。

    “……你好幼稚,徐知竞。”

    “你躺着就行。”

    后者一瞬便反应过来徐知竞到底在暗指些什么,乖驯又羞赧地不敢点头更不愿拒绝。

    他说罢哄人似的抚过夏理的肩背。

    丰润的皮肉隔着布料变成徐知竞手中的玩具,肆意搓扁捏圆。

    “哪有人莫名其妙说要当小狗的。”

    “喜欢你。”

    徐知竞回答得慢了些,握着遥控的手臂挤在两人之间,只好用另一只手环住夏理。

    好在对方的提问只是让他做一个和假期开始前一样简单的选择。

    他是被对方在手机上打字的动作吸引过去,这才将耳机摘到颈间,回问道:“你和我说话了吗?”

    后者被作弄得一阵颤栗,瑟缩着曲起双腿,抓住徐知竞的手腕再不敢放。

    纪星唯一整个夏天都留在纽约,唐颂则全然没有过更新。

    夏理沉默着凝视半晌,忽而发问:“还有多久?”

    夏理看着被海潮不断推远的索伦托,好像一颗包裹在蓝色之中的水晶球,永恒地矗立在潮声的另一端。

    远远变成海中幻影,转瞬便消失,梦一般存在于记忆,却湮没在眼前。

    “那我自己选。”

    那趟航班或许巧合地搭载过唐颂与Eric。

    “棕榈滩。”

    “七个小时。”徐知竞说,“困了吗?”

    夏理吃了两口就让空服把餐盘收走,转头看见徐知竞正在接母亲的电话。

    夏理短暂地闭眼,再睁开时徐知竞便支着手臂伏在他身前,低着头,思索什么似的停下了动作。

    他干脆埋进对方颈窝,随吐字呼出阵阵热意,含糊问道:“还记得那只杜宾吗?”

    徐知竞提起的杜宾是两人仍在大院时邻居爷爷养的宠物。

    夏理是雾一样的美人,蛊惑都裹着清冶的外衣,天然带出一股冷郁。

    人类似乎天生爱在安静幽谧的氛围下说悄悄话。

    徐知竞顽劣地用犬齿勾了勾嘴角,俯身朝夏理的腰肢吻去。

    他跟在句末吻了吻对方的眉心,放轻声响,吐露秘密一般,悄声回应:“我也喜欢你。”

    “哦,那我和你一起。”

    夏理用藏在影子里的眼睛看他。

    夏理的语调慢慢的,嗓音同大多数时间里一样,显得又轻又温吞。

    夏理闻声抬起头,茫茫然愣了几秒。

    航司为头等舱旅客提供的耳机降噪效果极佳,徐知竞起初并没能意识到夏理正在同他讲话。

    “怎么了……”

    夏理没有打断,安静地等待这场对话结束。

    “四十七分钟。”

    “要我学它吗?”徐知竞笑着问,“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夏理的脸颊随对白渐渐染上绯色,顿在徐知竞唇边的指尖旋即便要往回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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