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幻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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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大团大团的橙红色，最后的时刻，他双目放空，却见“秋露白”的背后，有另一个身影急速冲来。

    “真是她教出的好徒儿。你不敢质问她，连冷脸都不敢对她摆，又岂会对她……刀剑相向？”

    她握着他的手，扶上剑柄，调整握姿，拔剑出鞘，剑身平举。

    他安心闭上了眼。

    一如那时，她也是这般教他习剑，手把手的。

    秋露白一剑刺穿挡路的幻影，抱住力气尽失的江乘雪。

    海。

    是师尊，真的师尊。

    霜华剑坠地，宝剑有灵，于青铜地面上徒然散着冰蓝光华，无声哀鸣着。

    他呼吸急促起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过电一般，自她指尖所及之处一直传到尾椎。

    他做不到，即使那不是她，只是一个披着她外表的幻影。

    熊熊烈火间，有一人穿过火焰，向他走来。

    明明周围的热度烫得像岩浆倒灌，江乘雪却浑身发冷，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

    极快，极坚定。

    “阿雪！！”

    “很快的，只要一进，一出。”她敦敦教导着，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师尊。

    阳谋。

    江乘雪双手抱头，方寸大乱，显然心智已失。

    只不过今日，剑尖所指，却是她的胸口。

    “不，我……”他喉口堵着一团棉絮，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温度迅速爬升，江乘雪恍惚间闻到皮肤被烧焦的焦糊味。

她也有反应呢。真是热情的小狗~”

    幻境缓缓散去，露出这方天地本来的模样。

    “来吧。我很期待哦，被好生教养的徒儿亲手杀掉的感觉。”“秋露白”吃吃笑着。

    “嗵。”

    无边无际的，看不到尽头的荧光海。

    剑尖靠近了，却在触到她的那刹瞬间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