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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朝不至于。”戴静苗也笑了,眉宇间的疑惑却没散去,“其实我能理解夕朝签他,他长得是真出挑,看得出也很有演戏的天赋。但是,为什么是爱豆?”

    她做的节目个人风格很鲜明,相较于很多以dra、猎奇为卖点的综艺节目,她目前做的几部综艺都显得很“保守”。

    对着镜子,他深吸了一口气。

    戴静苗顿了顿:“确实。”

    “什么都瞒不过你。”她摇了摇头。

    停顿了两秒,补了一句:“而且,当事人好像也确实很在意。”

    大家不都是按一票计么?

    然后他笑着道:“苗苗姐算是问到我了。”

    因为最开始不太出名,她接手的几个综艺最初都不太被人看好。但最终都低开高走,小破IP成为白月光经典爆款。

    戴静苗的话音落下,他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戴静苗乐了。

    上课是分评级上课,课余,顾星熠就经常被拉过去聊天。

    他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他才重新开了口:“所以苗苗姐,你摸不准,只是因为夕朝看好他?”

    他性格温柔,人设也一直是情商高沉稳的队长。私服调子却挺冷。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T裇和一条搭配了银色配饰的牛仔裤。

    他走了,顾星熠回到练习室。

    戴静苗这话其实很突然。

    初评级过后的第四天,导演组开日常例会。

    戴静苗看着他:“宋轻越呢?”

    一手揽住他:“小熠啊,一起练习吗?”

    “……那倒也不是。”戴静苗道。

    他理解不了这种超前的行为艺术,也理解不了对方为什么有队友还总找他玩。

    他条件反射就拍开对方的手,对方一脸无辜。

    戴静苗原来在A市的电视台工作了十年,在节目制作上有丰富的经验。

    “说几个名字。”她道,“你觉得有出道相的,和C位相的。”

    “行啊,我请苗苗姐。”管衡从善如流。

    他说:“今天想单独练一下。”

    他有点没搞懂:“……这很重要?”

理想中最终的争C人选。

    管衡笑了。

    顾星熠并不知道管衡和戴静苗还进行过这样一番对话。

    顾星熠不至于F,但也没什么人觉得他能到A。这个问题问出口,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就连顾星熠自己也觉得理所当然。

    管衡突然笑了笑。

    虽然是开玩笑,但也间接说明了,她很会利用“人”来做节目。

    管衡思忖了一下。

    “但是这                                                届不一样。”他道,“这届或许没有夕朝那种级别的,但平均实力非常好,而且高位圈有点溢出了。”

    “星熠肯定投轻越啊。”有人信誓旦旦,“他们可是队友欸。”

    “苗苗姐。”管衡跟她打了个招呼。

    戴静苗有些讶异地抬起眼。

    “理想状态当然是这样,不过。”她叹了口气,“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又不是他的票有系数。

    管衡今天穿的是自己的私服。

    管衡默然不语。

    “我们那一届断层很严重。”他说,“夕朝跟TP其他人断了个层,TP其他人跟未出道组又断了个层,其实未出道组的话,实力好的并不多。”

    有人则持不同意见:“可是裘老师好像很喜欢星熠,我觉得不一定。”

    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的伴奏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响起来,顾星熠再抬眼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态已经完全变了。

    只是在末尾,戴静苗突然道:“其实大多数人,我基本能看到他能走到哪里,但是有个人,我有点儿把握不准。”

    管衡笑着摇了摇头。

    麻烦不算大,但也确实给他造成了一点困扰。

    -

    “至于C位……”他顿了顿,“裘琰挺不错的。”

    两人来到了园区外的一家中餐厅点了几个菜,戴静苗就进入了正题。

    “其实你很看好他。”肯定句。

    他这两天遇到了点麻烦。

    会后,戴静苗遇上了管衡。

    先前他上过戴静苗的综艺,这回MC的人选竞争激烈,是戴静苗做主敲定了他。

    他轻飘飘地道:“那就要看他,在再评级的时候,会交一份什么样的答卷了。”

    可是她的话音落下,管衡脸上却没露出任何意外之色。

    简而言之,还是初C。

    “不至于吧。”她说,“你们那届可是有个大魔王,又出了个现象级男团。而且你也不差啊,当年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戴静苗蓦地笑了。

    裘琰和宋轻越针尖对麦芒,明明没他的事。这俩却都要明里暗里来问他的想法,宋轻越也就算了,毕竟是队友。

    是这样的,其实他还在现场。

    他喝了口茶:“顾星熠?”

    他的脸色总是显得有些苍白,裹再多衣服都没什么血色。顾星熠看见过他吃东西,跟没吃也差不了多少。有一次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对方就笑了下。

    他解释说:“胃不好。”

    但是他想不通裘琰。

    两人就着练习生的资质又聊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戴静苗愣住了。

    “好吧。”裘琰有些遗憾地道,“小星熠加油。”

    “hello小衡。”戴静苗笑着道,“有空吗?中午一起吃个饭?”

    胃不好也不喝粥,偶尔顾星熠还撞见他喝冰水。

    “其实没有任何特定的标准。”管衡道,“但是,一定不能泯然众人。”

    “不一样。”他说。

    “苗苗姐。”他说,“我听说你来做《星计划》这档节目之前把之前市面上比较火的选秀都看了一遍。你觉得,一个练习生能出道,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呢?”

    管衡摇了摇头。

    -

    “也可以。”管衡面不改色地道,“他虽然是素人,但是舞台感很好。而且实力没短板,长相也过关,如果节目组想打造一下争C局面找个人和裘琰抗衡的话,目前他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他被问得最多的问题是:“星熠你准备投谁?”

    她一向自信,这是她第一次说出模棱两可的话。

    聊着聊着,他们就争论了起来,旁若无人。

    顾星熠:。

    裘琰说:“小熠。”

    霍椿和宋轻越去小卖部买水,练习室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她停顿了两秒:“有多看好?”

    这是她第一次背靠大平台做大IP,很多人都很期待。

    管衡:“……”

    片刻后,他道:“出道相的,A班和B班其实都有机会,后面的也有几个有潜力的,您知道,有的时候出道不完全是看实力,还看谁有观众缘。”

    这话倒是事实。

    身旁的人很诚实:“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很重要。”

    一句话,概括了他所有复杂的心情。

    她有一个奇妙的本事,平日里平平无奇甚至讨厌的人,上了节目仿佛都开了一层滤镜。被戏称娱乐圈漂白池。

    她揉了揉眉心:“我只是觉得,他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

    戴静苗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

    跟戴静苗,他也不绕弯子了。

    A班打得热火朝天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B班以上尚且还有一些静水流深的暗流涌动,像有些实力完全搭不上边的就纯粹地开始看热闹吃瓜了。

    “完了。”他说,“有人要找我喝茶了。”

    *

    “感觉怎么样?”她说。

    顾星熠:“……”

    保守却不无聊。

    “有点儿。”戴静苗实话实说,“他怎么说都到不了F的地步。”

    顾星熠:“……”

    《星计划》的总导演叫戴静苗。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什么真的害怕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后悔。

    “你初舞台评级的时候对他可没客气。”好半天,她才道,“那会儿我还以为你跟夕朝反目成仇了。怎么你也这么觉得吗?”

    他没忍住反思:“我真的很不客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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