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热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余热焰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兄弟二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假山石后，此处视野开阔，不易被偷听。
坤宁宫的静室，成了盛唐都城里一个讳莫如深的所在。【高口碑文学：众阅阁】
“不止，我还查到，坤宁宫走水前几日，内务府曾有一批‘安神助眠’的香料入库，分派各宫，其中坤宁宫所得份额最多，且配方与往年略有不同，多加了一味‘梦甜藤’。此物产自南疆瘴疠之地，少量使用确有安神之效，但若长期熏燃，配合其他几味常见香料，会让人精神渐渐涣散，多梦易惊。”
课后，兄弟二人并肩走出上书房。春日阳光正好，御花园里已有早发的花树绽出点点新蕊，但两人无心欣赏。
赵嫔看着“皇后”那憔悴病容、无力神态，还有兰心那无微不至却又难掩忧色的照顾，心中暗自思忖：看来皇后此次病得确实不轻，绝非寻常风寒。
“皇兄你性情端方，更信父皇安排，我怕打草惊蛇，也怕你忧心过甚反露形迹。”
兰心是极少数知情者之一，她原是汤圆从汤府带进宫的心腹，沉稳可靠。此刻她正用温热的湿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影月”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动作轻柔，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忧虑。忧虑并非全为演戏，而是对这诡谲局势、对真正主子安危的揪心。
上官霄黑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光：“仅是陌生？皇兄可曾注意到，母后惯用左手接茶盏，昨日你奉茶时，她用的是哪只手？”
上官霄凑近兄长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的计划大胆而缜密，既有对宫内可疑人物的进一步监控，也有对宫外线索的延伸调查，甚至包括了利用他们身为皇子的身份，做一些暗卫不便直接去做的事情。
上官霄缓缓道，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可昨日我远远瞥见，兰心姑姑递药时，她抬手去接，那瞬间的手臂动作，流畅自然，全无滞涩。还有，母后闻见浓烈药味或特定花香时，眉心会几不可察地轻蹙一下，昨日我在外间，特意让人捧了母后素日不喜的瑞香近前，帘内毫无反应。”
上官霄语速平稳，但透出的信息却令兄长心惊，“走水那日，当值的小太监里，有两个是近半年才调入坤宁宫的，背景干净得可疑。火起后，他们一个‘惊慌失措’撞伤了头，至今言语不清；另一个‘救火有功’却被掉落的梁木‘意外’砸断了腿，无法开口。线索到这里，几乎全断了。”
“南方？南疆？”上官圆立刻联想，“与母后旧疾有关？”
“影月”半倚在堆满锦绣靠枕的紫檀木拔步床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绣凤衾被。
这细微的情绪流露，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两个少年心悸。他们确信，母后的“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赵嫔屏退左右，从竹管内倒出一卷细如发丝的纸条，上面以密语写着：“病容真，神散，药效未显，疑蛊深。继续观察，尤其是对特定香气、声响的反应。《都市巅峰人生：旺仔书屋》”
窥视者是新近被“破格”允许进入坤宁宫侍疾的赵嫔。她位份不高，但因出身太医世家，略通医理，且其父与太医院院判有旧，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得以偶尔入内“陪伴”皇后。当然，她所能活动的范围也仅限于外间，隔着珠帘远远看上一眼，说几句吉祥话罢了。
“诱饵？”上官圆心脏猛地一跳。
她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鬓发被虚汗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憔悴。
上官圆与上官霄依旧每日按时前来向飞云霄请安、聆听政事教诲。飞云霄待他们一如往常，威严中不失慈爱，讲解政务、考校功课，条理清晰，甚至比往日更加细致耐心。只是，兄弟二人敏锐地察觉到，父皇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凝重，以及偶尔望向坤宁宫方向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焦灼与痛楚。
空气里，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药味，混合着安息香、苏合香，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来自南疆深山的、若有若无的奇异甜腥气。
厚重的明黄云锦帷幔将内室遮得严严实实，只留靠近门边的一扇高窗，嵌着特制的琉璃，透入的天光被过滤得朦胧而惨淡。
“未必不是母后。”
上官霄打断他，眼神幽深，“或许是病重失了常态，或许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段，影响了母后的心神乃至习惯。”
上官圆听得心中发凉：“弟弟，你是说……里面那个可能不是……”
---
女子被引入内室，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秀婉约、眉目间却带着几分疏离冷清的脸庞。她年约二十许，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却清澈明亮。
相较于坤宁宫内沉闷压抑的“病气”，上书房的气氛则显得更为微妙紧绷。
兄弟二人目光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担当。这一刻，相同年龄的双胞胎、平素虽有些许分歧，但在共同的危机与对父母深沉的爱面前，兄弟俩之间的小摩擦，早已消弭无形。
“你说，我们该如何做？”上官圆沉声问，眼神变得坚定。
就在兄弟二人密议之时，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幔小车，从皇宫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入，经由特殊通道，直达太医院附近一处僻静院落。车上下来一位身着素淡衣裙、头戴帷帽的女子，身姿窈窕，步伐轻盈。早已等候在此的李院判连忙上前，恭敬引路。
“蓝汐姑娘，一路辛苦了。”李院判压低声音道，“宫里一切都已安排
这一幕，落在静室外间，隔着珠帘缝隙窥探的一双眼睛里，堪称完美无瑕。
上官圆越听脸色越白，他虽也察觉到不对，却远不如弟弟查得这般深入细致。“弟弟，你何时查了这许多？为何不早告诉我？”
赵嫔看完，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作一小撮灰烬，眼神复杂。她既怕，又有一丝隐隐的兴奋。怕的是卷入这等宫廷秘事，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兴奋的是，若此事能成，她这小小嫔妃，或许能一步登天，至少，也能为家族换来泼天富贵。
“娘娘，该进药了。”兰心低声说着，从旁边小宫女捧着的黑漆描金托盘上，取过一只温着的玉碗。碗中是按照居山圣方子煎制的汤药，气味浓烈苦涩。
他回想起昨日隔着珠帘看到的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心中一阵抽痛。
上官霄坦言，目光灼灼地看着兄长，“但如今看来，对方所图甚大，手段阴毒，步步为营。父皇必有父皇的考量与布局，但我们为人子者，也不能全然被动。我怀疑，坤宁宫里那位，无论是不是母后，都已处于极危险的境地，或是……已然成了一个诱饵。”
宫里私下传言，说是坤宁宫走水惊了凤驾，邪风入体，又勾起了早年在南疆落下的病根……这模样，倒有几分像是中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厌胜”之术。陛下封锁消息，只让居山圣和少数太医诊治，怕是也怀疑此点。
上官圆脚步微顿，俊朗的脸上浮现一丝困惑与担忧：“母后……气色极差，精神恍惚，说了不到几句话便似乏力至极。兰心姑姑说，母后夜间惊悸多梦，睡不安稳。我瞧着，母后看我的眼神……似乎都有些陌生，不如往日清明亲切。”
这一声抱怨，带着病中人特有的绵软无力，又夹杂着一丝属于汤圆惯常的、对苦涩药汁的轻微抗拒，神态语气拿捏得分毫不差。
上官圆一愣，仔细回想：“似乎是……右手？当时母后抬手乏力，我未及多想……”
她知道自己在为谁做事，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却手段通天、许诺让她得到一切的神秘人物。
“引蛇出洞的诱饵。”上官霄一字一顿，“父皇或许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我们，不能成为棋局的盲点，更不能成为敌人的突破口。我们需要知道更多，也需要做些什么。”
“我派人暗中查了那个新近得以入内‘侍疾’的赵嫔。”上官霄继续道，“她父亲虽在太医院供职，但医术平平，家族亦非显赫。她能进去，据说是走了太医院李院判的门路。而李院判……上月其老家宅邸翻修，账面上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来源隐约指向南方。”
她的面容经过居山圣的妙手修饰，又与汤圆本就有着六七分相似，此刻在病容妆容的掩盖下，更是难辨真假。
听到“陛下”二字，“影月”眼中似有微光一闪，随即又黯淡下去，她顺从地就着兰心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药汁，偶尔被呛到轻咳，兰心便连忙轻拍她的背脊。
兰心心中暗赞“影月”的功夫，面上却愈发恭谨心疼，柔声劝道：“娘娘，良药苦口，您用了药，身子才能爽利些。陛下吩咐了，务必要看着您用下去。”
“影月”微微蹙眉，仿佛被药味呛到，虚弱地偏了偏头，声音细若游丝：“……苦。”
她不敢久看，垂下眼帘，恭敬地退了出去。回到自己偏僻的宫室，立刻有宫人悄无声息地递上一小截空心的竹管。
“皇兄，”上官霄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昨日去给母后请安，感觉如何？”
只是，她不知道的，方才在坤宁宫外间的一举一动，甚至那截竹管的传递，都早已落入皇帝飞云霄布下的暗卫眼中。她，不过是钓饵的一部分，是让幕后之人相信“鱼儿已入彀”的一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更在意的是父皇的态度。父皇何等敏锐，若母后真有如此异常，他岂会毫无所察？可他除了忧心，并无其他举动，反而将坤宁宫守得铁桶一般，只让居山圣和几个信得过的太医靠近。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母后幼时为救父皇，左臂曾受过暗伤，虽治愈，但细微处用力仍有习惯性规避，端茶递物，若非必要，多用右手。”
眼神时而涣散茫然，望着虚空某处；时而又会忽然聚焦，看向侍立在侧的贴身女官兰心，或是前来诊脉的太医，那眼神里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倒是与汤圆皇后病中强打精神的模样几乎无二
那是居山圣布下的“镇魂安神”药阵散发的气味，旨在对抗潜藏的“蛊引”诱导。
] 兄弟二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假山石后，此处视野开阔，不易被偷听。
坤宁宫的静室，成了盛唐都城里一个讳莫如深的所在。【高口碑文学：众阅阁】
“不止，我还查到，坤宁宫走水前几日，内务府曾有一批‘安神助眠’的香料入库，分派各宫，其中坤宁宫所得份额最多，且配方与往年略有不同，多加了一味‘梦甜藤’。此物产自南疆瘴疠之地，少量使用确有安神之效，但若长期熏燃，配合其他几味常见香料，会让人精神渐渐涣散，多梦易惊。”
课后，兄弟二人并肩走出上书房。春日阳光正好，御花园里已有早发的花树绽出点点新蕊，但两人无心欣赏。
赵嫔看着“皇后”那憔悴病容、无力神态，还有兰心那无微不至却又难掩忧色的照顾，心中暗自思忖：看来皇后此次病得确实不轻，绝非寻常风寒。
“皇兄你性情端方，更信父皇安排，我怕打草惊蛇，也怕你忧心过甚反露形迹。”
兰心是极少数知情者之一，她原是汤圆从汤府带进宫的心腹，沉稳可靠。此刻她正用温热的湿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影月”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动作轻柔，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忧虑。忧虑并非全为演戏，而是对这诡谲局势、对真正主子安危的揪心。
上官霄黑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光：“仅是陌生？皇兄可曾注意到，母后惯用左手接茶盏，昨日你奉茶时，她用的是哪只手？”
上官霄凑近兄长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的计划大胆而缜密，既有对宫内可疑人物的进一步监控，也有对宫外线索的延伸调查，甚至包括了利用他们身为皇子的身份，做一些暗卫不便直接去做的事情。
上官霄缓缓道，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可昨日我远远瞥见，兰心姑姑递药时，她抬手去接，那瞬间的手臂动作，流畅自然，全无滞涩。还有，母后闻见浓烈药味或特定花香时，眉心会几不可察地轻蹙一下，昨日我在外间，特意让人捧了母后素日不喜的瑞香近前，帘内毫无反应。”
上官霄语速平稳，但透出的信息却令兄长心惊，“走水那日，当值的小太监里，有两个是近半年才调入坤宁宫的，背景干净得可疑。火起后，他们一个‘惊慌失措’撞伤了头，至今言语不清；另一个‘救火有功’却被掉落的梁木‘意外’砸断了腿，无法开口。线索到这里，几乎全断了。”
“南方？南疆？”上官圆立刻联想，“与母后旧疾有关？”
“影月”半倚在堆满锦绣靠枕的紫檀木拔步床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绣凤衾被。
这细微的情绪流露，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两个少年心悸。他们确信，母后的“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赵嫔屏退左右，从竹管内倒出一卷细如发丝的纸条，上面以密语写着：“病容真，神散，药效未显，疑蛊深。继续观察，尤其是对特定香气、声响的反应。《都市巅峰人生：旺仔书屋》”
窥视者是新近被“破格”允许进入坤宁宫侍疾的赵嫔。她位份不高，但因出身太医世家，略通医理，且其父与太医院院判有旧，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得以偶尔入内“陪伴”皇后。当然，她所能活动的范围也仅限于外间，隔着珠帘远远看上一眼，说几句吉祥话罢了。
“诱饵？”上官圆心脏猛地一跳。
她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鬓发被虚汗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憔悴。
上官圆与上官霄依旧每日按时前来向飞云霄请安、聆听政事教诲。飞云霄待他们一如往常，威严中不失慈爱，讲解政务、考校功课，条理清晰，甚至比往日更加细致耐心。只是，兄弟二人敏锐地察觉到，父皇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凝重，以及偶尔望向坤宁宫方向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焦灼与痛楚。
空气里，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药味，混合着安息香、苏合香，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来自南疆深山的、若有若无的奇异甜腥气。
厚重的明黄云锦帷幔将内室遮得严严实实，只留靠近门边的一扇高窗，嵌着特制的琉璃，透入的天光被过滤得朦胧而惨淡。
“未必不是母后。”
上官霄打断他，眼神幽深，“或许是病重失了常态，或许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段，影响了母后的心神乃至习惯。”
上官圆听得心中发凉：“弟弟，你是说……里面那个可能不是……”
---
女子被引入内室，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秀婉约、眉目间却带着几分疏离冷清的脸庞。她年约二十许，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却清澈明亮。
相较于坤宁宫内沉闷压抑的“病气”，上书房的气氛则显得更为微妙紧绷。
兄弟二人目光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担当。这一刻，相同年龄的双胞胎、平素虽有些许分歧，但在共同的危机与对父母深沉的爱面前，兄弟俩之间的小摩擦，早已消弭无形。
“你说，我们该如何做？”上官圆沉声问，眼神变得坚定。
就在兄弟二人密议之时，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幔小车，从皇宫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入，经由特殊通道，直达太医院附近一处僻静院落。车上下来一位身着素淡衣裙、头戴帷帽的女子，身姿窈窕，步伐轻盈。早已等候在此的李院判连忙上前，恭敬引路。
“蓝汐姑娘，一路辛苦了。”李院判压低声音道，“宫里一切都已安排
这一幕，落在静室外间，隔着珠帘缝隙窥探的一双眼睛里，堪称完美无瑕。
上官圆越听脸色越白，他虽也察觉到不对，却远不如弟弟查得这般深入细致。“弟弟，你何时查了这许多？为何不早告诉我？”
赵嫔看完，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作一小撮灰烬，眼神复杂。她既怕，又有一丝隐隐的兴奋。怕的是卷入这等宫廷秘事，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兴奋的是，若此事能成，她这小小嫔妃，或许能一步登天，至少，也能为家族换来泼天富贵。
“娘娘，该进药了。”兰心低声说着，从旁边小宫女捧着的黑漆描金托盘上，取过一只温着的玉碗。碗中是按照居山圣方子煎制的汤药，气味浓烈苦涩。
他回想起昨日隔着珠帘看到的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心中一阵抽痛。
上官霄坦言，目光灼灼地看着兄长，“但如今看来，对方所图甚大，手段阴毒，步步为营。父皇必有父皇的考量与布局，但我们为人子者，也不能全然被动。我怀疑，坤宁宫里那位，无论是不是母后，都已处于极危险的境地，或是……已然成了一个诱饵。”
宫里私下传言，说是坤宁宫走水惊了凤驾，邪风入体，又勾起了早年在南疆落下的病根……这模样，倒有几分像是中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厌胜”之术。陛下封锁消息，只让居山圣和少数太医诊治，怕是也怀疑此点。
上官圆脚步微顿，俊朗的脸上浮现一丝困惑与担忧：“母后……气色极差，精神恍惚，说了不到几句话便似乏力至极。兰心姑姑说，母后夜间惊悸多梦，睡不安稳。我瞧着，母后看我的眼神……似乎都有些陌生，不如往日清明亲切。”
这一声抱怨，带着病中人特有的绵软无力，又夹杂着一丝属于汤圆惯常的、对苦涩药汁的轻微抗拒，神态语气拿捏得分毫不差。
上官圆一愣，仔细回想：“似乎是……右手？当时母后抬手乏力，我未及多想……”
她知道自己在为谁做事，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却手段通天、许诺让她得到一切的神秘人物。
“引蛇出洞的诱饵。”上官霄一字一顿，“父皇或许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我们，不能成为棋局的盲点，更不能成为敌人的突破口。我们需要知道更多，也需要做些什么。”
“我派人暗中查了那个新近得以入内‘侍疾’的赵嫔。”上官霄继续道，“她父亲虽在太医院供职，但医术平平，家族亦非显赫。她能进去，据说是走了太医院李院判的门路。而李院判……上月其老家宅邸翻修，账面上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来源隐约指向南方。”
她的面容经过居山圣的妙手修饰，又与汤圆本就有着六七分相似，此刻在病容妆容的掩盖下，更是难辨真假。
听到“陛下”二字，“影月”眼中似有微光一闪，随即又黯淡下去，她顺从地就着兰心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药汁，偶尔被呛到轻咳，兰心便连忙轻拍她的背脊。
兰心心中暗赞“影月”的功夫，面上却愈发恭谨心疼，柔声劝道：“娘娘，良药苦口，您用了药，身子才能爽利些。陛下吩咐了，务必要看着您用下去。”
“影月”微微蹙眉，仿佛被药味呛到，虚弱地偏了偏头，声音细若游丝：“……苦。”
她不敢久看，垂下眼帘，恭敬地退了出去。回到自己偏僻的宫室，立刻有宫人悄无声息地递上一小截空心的竹管。
“皇兄，”上官霄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昨日去给母后请安，感觉如何？”
只是，她不知道的，方才在坤宁宫外间的一举一动，甚至那截竹管的传递，都早已落入皇帝飞云霄布下的暗卫眼中。她，不过是钓饵的一部分，是让幕后之人相信“鱼儿已入彀”的一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更在意的是父皇的态度。父皇何等敏锐，若母后真有如此异常，他岂会毫无所察？可他除了忧心，并无其他举动，反而将坤宁宫守得铁桶一般，只让居山圣和几个信得过的太医靠近。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母后幼时为救父皇，左臂曾受过暗伤，虽治愈，但细微处用力仍有习惯性规避，端茶递物，若非必要，多用右手。”
眼神时而涣散茫然，望着虚空某处；时而又会忽然聚焦，看向侍立在侧的贴身女官兰心，或是前来诊脉的太医，那眼神里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倒是与汤圆皇后病中强打精神的模样几乎无二
那是居山圣布下的“镇魂安神”药阵散发的气味，旨在对抗潜藏的“蛊引”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