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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知道小厮脑补了什么的叶皎耐心地等掌柜到来。

    霜降不以为意道,一想到那**天在船上,她就心口犯恶心。

    叶皎的衣裙还是在玉春楼里置办的,玉妈妈对姑娘们的衣裙和首饰向来大方,所以她的衣裙虽然不是价值千金的锦缎也是普通人家消费不起的布料。

    没错,朕不会变得昏聩。

    屋子里那只小橘猫一个月大咬得大猫疼猫疼,大猫自然不愿意再多喂了。

    ……

    齐景延刚看了几份奏折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走神,他已经连续做梦三天了。

    “诶呦!是谁撞到了小爷?”

    “我想卖画。”

    朕为什么会觉得烦心?

    东市文芳斋

    “那可是李侍郎家的小公子……

    叶皎点头,可是赵掌柜还是不太相信。

    那挂在墙上的一张张字画也俱是精品。

    两人就站在大街上,这一幕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却不曾有人敢上来阻拦。

    她长得好漂好漂亮啊。

    白玉通透,把骨节分明的手衬得更加温润。

    叶皎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裙,唤寒露过来收拾桌案。

    当时她严厉地警告小太监们以后不许再说了,她没有去认亲的意思。

    ……

    但依旧没有去喂奶反倒是用尾巴尖扫了扫叶皎的腿,然后从窗户跳出去到院子树底下的条凳上继续酣睡了。

    推了推趴在膝上慵懒的狸花猫,叶皎促狭道:“还有没有当母亲的自觉了?这个时候还不去喂奶?”

    虽然语调正常,但是赵掌柜仿佛能感觉到这姑娘的故作坚强。

    他放弃了挣扎,提起玉竹笔,拿出一张宣纸开始书写。

    再仔细看看,又确定这样花容月貌的姑娘若是见过,他一定不会忘记的。

    她上辈子成为齐景延身边的姑姑后便把自己曾经画的画都拖太监出宫卖掉了,买家就是文芳斋。

    而且还将人天天带在身边,一刻也离开不得,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能将中年的他迷得七荤八素?

    连忙道:“是我失礼了,姑娘的画作上佳,就算姑娘五两银子。”

    瞬间,齐景延紧锁的剑眉就舒展了,他提起那张宣纸,收到了御案下的一个匣子里。

    “真好。”

    这得多少年的功力?

    转身后在心里暗叹,看来又是个家道中落的小姐。

    寒露不懂字画,但也能看出自己家姑娘的字画最近精进了不少。

    两人互相客套一番,主客俱欢。

    齐景延感觉到头有些痛,要不是看不清那姑姑的长相,他一定现在就叫人把她找来瞧一瞧。

    文芳斋不愧是淮阳侯府的铺子,架子上摆放的文房墨宝一眼看去就没有普通的货色,就单摆在最下面格子中的一刀纸都要一两银子。

    上辈子身边的小太监闲聊时总说,她和尚书叶大人长的有四五分相像,打趣她会不会是叶家的亲戚。

    看完了大皇子,齐景延再次回到紫宸宫,结果刚刚坐下,梦境里的内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除了画,就画上这寥寥几个字也能看出风骨,以他多年鉴赏画作的眼力来说至少也得而立之年才有这等成就。

    他得看看这伤是不是他想要的……

    明崇德答应一声,在心底叹息一声,皇长子本来前途无量,却在皇上出宫的时候伤了脚,听太医说十有八九就要落下病根。

    第一眼,赵掌柜眼中便露出惊讶。

    壮硕男子笑眯眯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皎,眼里闪烁着惊艳和不怀好意。

    现在她改变了主意,她想让叶家注意到她。

    若是她十八岁那年可能还会慌乱,但如今她都三十八岁了,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孩子调戏婶子,虽然没什么好办法,但是慌是不可能慌的。

    “我自小是个孤儿,并无父兄。”

    “姑娘这恐怕不是您这岁数能有的功力吧?莫不是家中父兄画的?”

    “也有可能哈。”

    而大狸奴在一旁看着,目光柔和。

    画上正是大远和小远。

    皇宫紫宸殿

    最重要的是……这真的是巧合吗?宫里头目前就这一个皇子。

    李贵安的眼神更加灼热了,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伸向叶皎,想握住相交在腹前的柔荑,却被叶皎不经意地躲了过去。

    因为担心朕会因为宠爱妃嫔变得昏聩。

    叶皎不慌不忙,绕道准备走出去,就被那壮硕男子拦了下来。

    没当过母亲的叶皎自然不知道当妈的辛苦。

    叶皎依旧彬彬有礼,浅浅一笑,却不知这样微微挑起来的眼角更加勾人了些。

    “嗯,我刚刚取的。”

    最重要的其实是文芳斋是淮阳候叶家的产业,她想借此接触一下叶家。

    连忙道谢,虽然画工绝对值这个价,但如今她籍籍无名,五两银子是真的多了。

    因为梦里有一个姑姑似乎很受他宠爱。

    刚刚落下的还未全干的画上正提着“元清二年仲秋明兮先生画”

    狸花猫被推了推,懒懒散散地抬高屁股伸个懒腰,然后才纵身一跃从叶皎的膝盖上跳下去。

    叶皎吩咐寒露把画装进卷筒里,告诉她去卖画后就带着画就出门去了。

    叶皎矜持地点了点头,权做礼貌。

    等第三次梦到与那个姑姑相处的画面后,齐景延不得不对自己的德行产生巨大怀疑。

    约莫走了一刻钟,叶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文芳斋。

    梦里他身边有一个掌事姑姑,他对那姑姑好像并不一般,别的姑姑端茶倒水站一整天,那个姑姑倒是好,梦里的他在处理政务,她在一边吃糕点。

    摇了摇头先把这事儿放下,赵掌柜伸手示意道:

    叶皎本想借此给赵掌柜透露她是孤儿的信息,没想到赵掌柜因此生出怜惜之情,给她的画涨了价钱。

    一幅四尺三裁的工笔画并不大,平展在桌案上,用镇纸压住。

    那朕会变得昏聩吗?

    难道他人到中年还喜欢叫妃嫔扮作宫女的……特殊癖好吗?

    是一幅没骨花卉图,再次获得了四两银子,又意外接到了掌柜的定制画,说是某府的老夫人要过生辰,想送一个十二季节的花卉桌屏。

    揉了揉额头,他放弃继续看这些奏折了,扬声道:“明崇德,去看看大皇子吧。”

    不舍地把眼从画上抬起,就见面前的姑娘神色哀伤。

    本来做梦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他做的梦很奇怪,在梦里他似乎已经当了很多年的皇帝,至少从明崇德苍老了许多的脸上能够窥见一斑,要知道明崇德今年也就三十岁罢了。

    叶皎搁置下小楷笔,放置在桌案上的是一张四尺三裁的《狸奴母子戏球图》。

    “姑娘撞了小爷,不打算赔礼道歉?”

    栩栩如生的两只狸奴在花丛下嬉戏玩耍,一只蹴鞠在小狸奴爪下,但是蹴鞠大,小狸奴小,反倒显得分外憨态可掬。

    实际上是上辈子她进宫后取的,现在也沿用这个字罢了。

    而叶皎刚重生回来,谁还记得二十年前的月信是哪天呢?

    如果不是那明显的掌事姑姑的衣裳,他一定会认为那姑姑是他宠爱的某个妃嫔。

    见里面没有熟悉的布片,她随口问道:“诶?霜降,姑娘的月信还没有来吗?”

    这戏文中恶霸调戏良家女子的戏份难道叫她遇上了?

    先不说狸奴身上的毛发纤毫毕现,就说这牡丹片片花瓣,染色极为均匀,竟无一点起毛不妥之处。

    为什么姑姑受宠爱会感到担心?

    小厮眼光一下子变了,变得疑惑进而是可怜。

    “公子可是说笑了,小女子未曾碰到公子分毫。”

    赵掌柜刚在后头查完货就被小厮唤了过来,看到叶皎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叶皎暗觉麻烦,她出门都会带帷帽的,但是到店里讲生意总是不好继续带着,这刚出来也还没来得及带上。

    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又嘻嘻哈哈地谈天说地,忘记了这回事。

    刚走到店门口,文芳斋的小厮便热情地来迎接叶皎,嘴里招呼着:“这位小姐,来文芳斋想买些什么呀?”

    “姑娘把画拿出来给老夫看看,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画技不佳,我们是……”

    此刻被认作小姐也不是没有道理。

    “没呢,可能是水土不服导致的月信推迟,我的也还没来呢。”

    一个衣着华贵,身材富贵的男子堵住了叶皎的路。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实际上,以他壮硕的身体根本就在原地纹丝不动。

    第一行

    “那我去叫一下掌柜。”

    “啧……”

    每幅桌屏很小算二两银子一幅,叶皎又收下十二两银子的定金,一如既往地与掌柜道别,踏出店门。

    好不容易养到三岁的皇长子落下脚疾,惠妃娘娘都要哭瞎了眼,啧啧啧。

    “姑画画得真好真好,这‘明兮’是姑娘的字?”

    “这我懂得。”

    赵掌柜抬头看了看叶皎,试探道:“这是姑娘画的?”

    不会。

    等五天后,叶皎带着另一张画再来的时候,赵掌柜亲自迎了出来。

    笔停在纸上顿了一下,齐景延写到:

    文芳斋不仅出售笔墨纸砚而且也收画。

    寒露留下来继续收拾东西,就见霜降抱着刚洗好的衣服在院子里晾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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