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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话让两个小姑娘的脸更加红了,不可置信道:“姑娘……”

    明公公端着的热水尴尬地在门外停下了,重新热了好多次,才听见他家陛下叫他进去。

    上辈子已经跟了一回,了却了年少的情思,如今重活一辈子便赎了身子,去过另一种生活吧。

    “再来两次。”

    “不跟他,咱们赎身出了玉春楼,另谋活计去。”

    齐景延觉得自己只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测,绝不是舍不得她。

    这简直在明示叶皎跟着他回去。

    ……

    小姑娘昨晚刚与他春风一度,细白的颈子上还有红痕,锦被堆叠在胸口,娇柔地说出这样的话,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哪里像四十多岁那会儿,后宫都不去了,怕是身体不行了。

    她们家姑娘不是一直……一直羞于谈这些事情的吗啊?

    齐景延愣住了,一瞬间不懂那床上的小姑娘是什么意思。

    她应当是心悦他的吧,毕竟刚刚她还在缠着他。

    明崇德见触了皇上的霉头,正讷讷退下,却见皇帝招了招手。

    叶皎没有多说,只简单“嗯”了一声,便又盯着那银票,直到霜降来唤她去洗澡,她才将那张银票小心地放在匣子里。



    不过有一点没错,齐景延确实是在想叶皎。

    暗叹道:青楼的姑娘果然和大家小姐颇有不同。

    最终,齐景延把这个归结于天气炎热,终于在车内假寐起来。

    自觉猜到叶皎想法的齐景延不知怎么地就在厢房中等着,或许是在等那女人忍不住自己凑过来。

    茶杯猛地被扫落在地,齐景延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向楼下走去。

    过了一会儿,明公公回来了。

    明公公点头称是,却在心里吐槽。

    叶皎回了自己的屋子,连忙吩咐霜降准备洗澡水,便歪在榻上,云鬓散乱,手里捏着那一千两来回摩挲,好像是从来没见过银子似的。

    第二日,他照例问了问有什么想要的,结果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一段的画面到现在还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桓。

    齐景延到现在心中还是有些异样,头一回有女人对他说她不满足,也头一回有女人不要跟着他要银子。

    好像一夜之间便变了个人一样。

    要说是没有泻火,可是主子昨晚上不是招幸了一个清倌,早晨还闹了几次呢,到底还有什么可沉思的呢?

    寒露和霜降小心地伺候着叶皎脱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点点红痕如同雪中寒梅,尤其那腰间更是绯红一片,像烂漫的粉牡丹。

    明崇德只在心中哀叹一声,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作为皇帝身边的人,第一要务那就是会揣度皇帝的心思,会来事,难道是皇上又想把那个姑娘给带上了?

    齐景延坐在窗边,一手支撑着下颌,从窗外穿进来的阳光在给立体俊逸的脸打上一层光边,高挺的鼻梁在另一半脸上洒下阴影。

    齐景延刚穿上里衣就被他三下两下脱掉了,眼神幽暗地把小姑娘摁倒在床上,好好让她回忆了一下翻云覆雨的滋味。

    但寒露敏锐地觉得今天的姑娘有些不同,看了眼那银子,小声问道:“姑娘,可是那贵客给的?”

    但两人默契地没有多问,只安静下来服侍叶皎洗漱,反正小姐去哪里,她们就去哪里。

    明明把那个没有眼力见的女人扔在玉春楼,让她错失一辈子荣华富贵就是最好的惩罚了,为何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如今扮作普通管家的明公公已经看自己主子已经坐在床边半个时辰了,神色莫名。

    叶皎当然知道,这天底下没有比齐景延更大的家业了。

    齐景延觉得小姑娘一定是脑子不清醒,他开口道:“本公子家大业大,安置你一个女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有点意思,从来没有女人这么要求过他。

    那小女子懵了一会儿,对着他笑笑得勾人勾人,媚人的狐狸眼上挑,一瞬间整张脸便明艳的有些晃眼。

    偏这个时候明崇德还凑上来提她,真叫齐景延有些郁闷。

    穿衣服的空档,齐景延瞅了一眼刚刚还在求饶的小姑娘,现在一脸餍足地眯着眼,要睡不睡的样子。

    “嗯。”

    别的不说,年纪轻轻的,身体就是好啊。

    但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东西收拾好了,马车已经在楼下等着,那女人还没来。

    可是他忘记了,现在他在微服私访,人家小姑娘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作为一个青楼女子可不就应该要点银子吗?

    关上窗户,拨开珠帘,就见自己的主子脚步轻浮地回来了。

    看了那么多年,这笑容依旧晃到了寒露的眼。

    他坐在床边看了眼被他起身动作吵醒的女子,随口问了句她想要什么,就见床上的女子看着他愣住了。

    他冷漠地想,到时候就随便封个美人,扔在宫里养着就完了。

    元清二年,初秋。

    没想只收到齐景延一个冷眼,似乎气氛更加凝滞了。

    昨晚上那姑娘被带上来,温温柔柔,有些拘谨,在也生涩得紧的紧,反正对于他这个皇帝来说,很是寻常,虽然漂亮,但宫里从来就没缺过美人,他幸了两回,解了药性便睡去了。

    这关他什么事呢?人又不是他睡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寒露打开窗户,向外张望了一眼,白天的红春街上行人稀少,多是在楼子里喝得烂醉如泥的嫖客。

    一千两银子也不算辱没了皇帝的身份。

    他已经做好了她说要跟着他之类的话了,没想到她竟然说了一句——

    突然外面聒噪了起来,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公子,刚刚卑职的蓑衣漏了雨水。”

    自认为明白皇上心思的明公公,弯着腰凑到皇帝面前,陪着笑道:“皇上可是舍不得叶姑娘,现下奴才就去……”叫叶姑娘收拾收拾?

    又听到这个问题,叶皎敛下狐狸眼,遮住其中一丝哀伤,语气却是软绵:“公子能给些银子给我吗?”

    虽然在这青楼里本该见惯了这些,但在自家姑娘身上还是头一回,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不禁有些脸热,连忙低头。

    “你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竟然还说什么身子健壮……得了乐趣,太羞人了!

    这就是拒绝了,齐景延这辈子第一次被一个女子拒绝,不免有些被落了面子,便也不屑再强求,指使明崇德给叶皎哪些银子便出了房门,不再理她。

    明公公垂着头,咽了咽口水:“叶姑娘……叶姑娘在睡觉。”

    “奴知道公子身份贵重,但是奴自知身份卑贱配不上公子……”

    那双狐狸眼中好似有点震惊还有些迷茫,不过不管是什么眼神,齐景延都觉得这女子大抵是要跟着他的,毕竟他也不是睡了便不负责的人。

    齐景延抿了一口茶,若无其事道:“她在做什么?”

    一双明媚的狐狸眼荡开光彩,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把脑子里那离奇的想法清除,齐景延又看了看那小姑娘,清了清嗓子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难道还是为了昨晚上江都知府上晚宴被动了手脚之事烦心?可是那药物经太医检查不过是普通助兴药物,并无什么伤害。

    另一边,准备离开江都的齐国皇帝齐景延一行人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京。

    寒露看自家姑娘沉默不语,又怕姑娘刚刚是故作坚强,毕竟姑娘做了十八年的清倌,被迫去接客,恐怕心底已经是伤心极了。

    他心中突觉有些怪异,怎么搞的像他伺候了她一晚上一样。

    哼,没想到那女人还有几分心机……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直接让两个贴身丫头脸涨成了猪肝色,叶皎摸了摸鼻子,暗叹这些小丫头还是太年轻了些,脸皮薄,不像她这个将近四十岁的老婶子了,脸皮够厚。

    齐景延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劲,他这样念着那女子是不是正好着了她的计策,说不定这就是她的欲擒故纵之计。

    叶皎垂下眼眸,掩盖其中疲倦。

    但是她最好的年华被浪费在宫中后来又当个宫女伺候了他三年,她已经……不愿了。

    ……

    寒露和霜降对视一眼,没想到姑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明明昨天见到那贵公子时还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今天怎么就……

    便安慰道:“姑娘,那公子瞧着贵不可言,姑娘何不跟了他去?”

    ……

    虽然他觉得皇上让伺候过的女人留在外面不妥当,但是以这姑娘的身份即使带进宫也过得艰难,左思右想后,明公公打了自己一巴掌。

    叶皎见状,轻笑一声,眨了眨媚眼,安抚道:“没事,那公子身子健壮,姑娘我也得了些乐趣。”

    暗暗瞅着这一切的明公公想了想,拿出了一千两银票,放在了桌子上,便也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若是留在楼里,怕以后也不能再免俗了,要出去倚楼卖笑,承接恩客。

    对于叶皎来说可不是么,女人三十猛如虎,她都三十八了,那么多年旷着,如今重回十八岁,可不得享受享受。

    “初见巫山云雨,贵人能再让我见识见识吗……”

    玉春楼下的马车缓缓离开,直至完全消失在大街上,马车内的齐景延却仍旧有些焦躁。

    走了四五步回头冷声说:“还愣着干嘛?回京!”

    齐景延一到辰时便醒了,他利落地起身,吩咐外间等候的明公公准备洗漱。

    齐景延不知道怎么地就笑了,他又气又笑,这是正常人能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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