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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快过春节了,年前还要动工盖房子啊?” 华潇春一脸疑惑地问道。

    许丙其看到面条,眼睛一亮,主动说道:“我喜欢吃面条。”

    刚开始,赵明慧正在忙着做仓库里的卫生。等她像往常一样完成每天到岗后的例行工作后,不经意间一扭头,才发现刘正茂正趴在办公桌上专心致志地刻蜡纸呢。

    同来的吴泽林却并不看好这件事,他皱着眉头,不以为然地说:“刘知青,这郊外可没有废品收购站,你要怎么把这破车拉到城里去?我看啊,从郊外拉一台烂汽车去找废品收购站,中间根本没什么赚头。还不如到我们汽动厂拉一板车废铁去卖,来钱可比这快多了。”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刘正茂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急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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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正茂房间里还残留着家禽的臭味,尚未散尽。鹿青和刘正茂坐在里面,总觉得鼻子不太舒服。

    晚餐时分,刘正茂恰好也回来了。见到鹿青,刘正茂热情地打招呼:“青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鹿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递给刘正茂,认真地说:“茂哥,纸上已经把这次去沪市花费的所有费用都列好了,请你核对一下。”

    “这是商标和说明书。”刘正茂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简短地回答着。

    刘正茂隔着车窗玻璃,仔细地查看汽车内饰。内饰上有明显的霉斑,但各种部件倒是都还在。【暖心故事精选:春风文学】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尽量快点来拉。”老陈点头应道。

    “后来我们领导坐了好些年,最后发动机出了故障,又找不到合适的配件,就一直丢在停车坪,到现在已经好多年了。反正我到部队之后,前两年还看到首长坐过,后面这八、九年就再也没见它动过。这次要不是首长提醒,让我把它卖给废品站,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辆车了。”

    “那这辆车要卖多少钱?”刘正茂又追问道。

    于是,四个人一同来到停车坪。在一个角落里,他们终于看到了那辆吉姆车。到底是部队,管理还是比较到位的。这辆车虽然在露天停放了许多年,但所有的玻璃竟然都完好无损,而且明显能看出经常有人打扫卫生,车身尽管锈迹斑斑,但看上去还算干净。

    “这辆车挺重的,我就按两吨重量算,卖给你。你拉出去之后能卖多少钱,就跟我们空十九厂没关系了。”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得问问汽车队才知道。”老陈挠了挠头,老实回答。

    十九号下午,鹿青和牛炼钢终于回来了。他们把车停在八号仓卸货。

    老陈这么自己做主,其实还是冒了点风险的。换做平时,他肯定不会这么干,但想着自己马上就要转业了,也不怕其他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第二天一大早,刘正茂就匆匆赶到八号仓。一到仓库,他便径直拿起刚买回来的钢板,全神贯注地刻起蜡纸来。

    鹿青又从随身书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刘正茂,说道:“这是剩余的货款,你点点。”

    刘正茂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便让父亲陪着许丙其继续聊,自己则回房间休息去了。

    “是啊,做业务就是这样,随时都可能遇到突发状况。”刘正茂也深有同感,不禁感慨道。

    “陈叔,这车的文件都还在吗?”刘正茂转过头,认真地问老陈。

    “行,这车我买了。麻烦你帮忙找找,看看钥匙在不在,还有行驶证和其他文件。”刘正茂毫不犹豫,果断地说道。

    整个晚上,俨然成了许丙其的专场。他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次出差途中看到的各种新鲜事物,越说越兴奋,那眉飞色舞的模样,仿佛要把所有的新奇都一股脑儿倒出来。



    不一会儿,蜡纸刻好了。刘正茂紧接着又打开新买的油印机,仔细地调试着油墨的浓度,调试好后,他试着印了几张出来。

    一旁的华潇春见状,赶忙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炒菜。”本来只准备了三个人的饭菜,这下又要加两人,华潇春只能赶忙继续加菜。

    “妈,你别捣乱了,在家休息两天,就去帮忙盖房子吧。”刘正茂笑着劝道。

    谁知许丙其却给出了意外的回答:“一点都不累,开车可好玩了,吃得也挺好。”他这是第一次开车出远门,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出省,而且还是去繁华的沪市,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

    “那我明天就下乡去,早点把事情搞定,我也能早点安心。”华潇春本就是个急性子,一听这话,立马就做了决定。

    老陈收到照片后,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对刘正茂千恩万谢:“刘队长,真的太感谢你了,为了这点事,还亲自跑几十里路送过来。我们当兵的,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回礼。”

    刘正茂虽然和鹿青是最好的朋友,但在公事上,他向来仔细严谨,公私分明,为的就是能和朋友长久地相处下去。

    “小刘,你什么时候来拖车啊?老陈春节后就转业了。”陈光彪在一旁提醒道。

    “行,能修好的话,你要是需要,尽管拿去用。”刘正茂豪爽地应道。

    刘正茂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许丙其,笑着问:“路上啃硬馒头,这也算吃得好?”

    “按两吨算,就是四千斤。现在废品点回收废铁的价格是 8 分钱一斤,四八三十二,那就是三百二十块钱。”老陈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刘正茂眨巴着眼睛。

    “茂哥,你之前让我买两台油印机和钢板,还有十封 A4 纸,我都放在仓库了。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呀?”鹿青好奇地问道。

    经陈光彪这么一提醒,老陈思索片刻,觉得按他说的做似乎没什么风险,便向刘正茂解释道:“刘队长,事情是这样的。当年修建这个机场的时候,有毛熊专家来指导,他们带来了一辆嘎斯 M12 吉姆小桥车。后来两国关系闹僵,毛熊专家连夜撤离,就把这汽车留下了。”

    他认真地核对账目后,满意地点点头说:“没有问题。”

    听到是吉姆轿车,刘正茂不禁回忆起前世。当年他从青山机械厂出来去当兵,参加两山轮战时,他们部队最高首长坐的正是吉姆车。

    “这样啊,如果真能修好,那你可就厉害了。师以上干部的座车,你要是有一辆,走到哪儿不得让人高看一眼呐。到时候可得借给我,让我也显摆显摆。”吴泽林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说得对!”刘正茂不禁对许丙其有些佩服。当然,从这件事也能看出,许丙其能吃苦耐劳,确实适合开长途车。

    这时,陈光彪在一旁提议道:“老陈,首长不是交代过,让你把那台嘎斯车送废品站去吗?不如卖给小刘算了。”

    “吴处,我没打算卖废铁。我有个朋友,是个修车的行家,而且是那种特别痴迷修车的怪人。我拉过去让他修修看,如果能修好,就自己留着开着玩。”刘正茂笑着解释道。

    刘正茂打开报纸,仔细清点了现金,笑着说:“辛苦了,你休息两天吧。”

    很快,华潇春又炒好了土豆丝和煎鸡蛋。她担心饭不够吃,又下了一大盆面条。

    刘圭仁关心地问:“你刚跑了长途,肯定挺辛苦的,还是吃米饭吧?”

    等鹿青和赵敏慧仔细交接完货物数量后,黄河卡车暂时停在南站。随后,三人开着解放车准备回家。牛炼钢先把鹿青和许丙其放在街边,然后自己开车离开了。

    另一张,则是他给省军区顾副司令敬酒的照片。

    谁也没想到,刘正茂竟亲自给他送来了两张更加清晰、效果更好的照片。【星际争霸经典:博凡文轩】其中一张,是他与省革委领导并排行走的照片。老陈自己都一头雾水,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和领导并排走过,正常情况下,他可没这个胆子。实际上,这是冯婷巧妙利用视觉效果抢拍下来的。

    离开空十九厂后,在回去的路上,吴泽林忍不住又问:“小刘,那个破车能赚几个钱啊?你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听我的,不如到我们厂拉几板车废料去卖,来钱可比这快多了。”

    “你要不讲,我都差点忘了。我想用它们印点简易的标签说明书。明天早上我跟明慧姐交代一下,让她找几个人做临时工,把这事办了。”刘正茂回答道。

    要知道,在 1980 年代以前,只有师级以上干部才有资格配备轿车。

    刘圭仁正在后面喂家禽,也被华潇春叫过去帮忙。

    赵明慧不禁心生好奇,走上前去问道:“正茂,你刻这个是要做什么呀?”

    完成所有事情后,鹿青终于放松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慨道:“这次出差,刚开始可真顺利,就是回来路上那场雪,可把我们折腾惨了。”

    “一楼的钢筋都已经绑扎完毕,我们争取在小年的时候浇灌一楼的水泥。让它自然风干二十天,这样元宵节过后就可以顺利开工了,不然整个工期就得延长二十天。”刘正茂耐心地向母亲解释着建房的计划。

    “跟在家里啃红薯土豆相比,能有白面馒头吃,还有热水能咽下去,这不是挺好的嘛。”

    陈光彪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老陈把部队闲置多年不用的老车便宜卖给刘正茂,好让刘正茂在中间赚点差价。如此一来,老陈既能借这个机会假公济私,还了刘正茂这份人情。

    “下午到的,先到仓库卸货,已经和赵明慧交接好货款数量了,这不是过来给你汇报一下嘛。”鹿青笑着说道。

    “肯定春节前来拖车,最多等几天就来。陈叔,麻烦你让厂里汽车队给轮胎加点气试试看,轮胎要是有气,我们拉车的时候也能省事点。”

    “我去仓库给你打临工。”华潇春听到儿子要请人做事,立刻自告奋勇地报名。

    “先看看吧,”刘正茂态度坚决,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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