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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大和牛二很会来事,主动帮蔡华生把鱼挑到大队指定的鱼塘里放养。刘正茂则帮鹿佬三一起把渔网带回序伢子家里。

    自己在这里搭餐,鹿佬三就认为是麻烦老王了,几条死鱼而已,根本就想过要收鱼钱,鹿佬三马上表态:“老王,看你说的,同意我们在这里搭餐,我们就很感激你了。本是大队不收死鱼,都不好意思拿来。如果收你的钱,我们就太不懂事了。”

    万一高岭县真的把手伸向樟木大队,平调了樟木大队账户上的资金,那自己就辜负了刘正茂的信任。

    听到前任宋红卫的事,罗迈受到了打击,想自己从大队升职上来,变成了被排挤的对象,前任宋红卫就是靠维护樟木大队才升职脱离苦海的,那自己也要走宋的路,依靠樟木大队做出成绩。

    作为樟木大队前任支书,肯定知道樟木大队发展的核心是刘正茂,所以他就找刘正茂,让刘正茂给他出主意来摆脱困境。

    前天,刘正茂离开市府后,杜副主任想着刘正茂汇报的事,经通盘考虑,杜副主任决定越级汇报。不给顶头上司市革委会主任汇报,是担心市革委会主任把樟木大队的经济实际情况泄露出去。

    “小杜,现在上面政策是发展经济,既然樟木大队有能力给社员高额分红,我个人的建议是,可以按五级工人的水平。我们既要鼓励他们的积极性,也要注意保护他们的安全,多余的资金,大队可以开展惠民的基础工程。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多听广播,及时跟上最高层的步伐。”夫生秘书这样指示。

    牛大也说:“王叔,您再莫提这事了,我借花献佛敬您一杯酒。”说完,端起酒杯就先干为敬喝了一大口。

    “鹿叔,看这样行不,你们在这搭餐一天,每个人就按5毛钱和一斤粮票一天,直接交给序伢子。或者临走时,一起跟序伢子结算也行。”刘正茂给出方案,他们下劳力,每天随便吃一斤,别看明面上是缴5毛钱,实际买一斤米还要花2毛钱。

    吃完晚饭,罗迈坐在堂屋里发呆。他老婆和子女本以为罗迈调到公社后,职位更高,自己家也能跟着与有荣焉。

    这次是风云际会,樟木大队遇到建国来,最高层首次发起拨乱反正,整顿经济的机会。省里要树立一个典型,正好樟木大队在这时崛起,算是走了狗屎运。

    找刘正茂就是来给自己出主意的,罗迈没有隐瞒,把自己到公社以来的情况,都和盘讲给刘正茂听,最后还让刘正茂给自己想办法。

    还是牛大耿直:“出来时,我爸讲,不能让你们吃亏,我和弟弟的每月28斤粮票全部交到这里。”

    礼节性开场后,老王发话,他对鹿佬三讲:“鹿师傅,你们是来捕鱼赚钱的,昨天和今天我们吃的鱼需要多少钱,你跟序伢子讲一下,到时我给你钱。”

    罗迈嫌老婆多嘴,对着她一瞪眼,他老婆赶快离开堂屋。

    喝了口茶,刘正茂笑着问:“支书,在公社工作,还习惯吗?”

    已捕鱼两天,鹿佬三心里已经有数,每天最少能分到好几块钱,他很爽快地讲:“5毛钱一天伙食是不是少了点?”

    看到马会计和鹿佬三他们能顺利对接,刘正茂放下了心。一方是大队,一方是鹿青和牛炼钢的家人,刘正茂是两方都亲,只能站在中间公平处置。

    得益于刘正茂带领樟木大队取得的成绩,罗迈升职到公社,可自身能力不能应付新局面,日渐颓废。

    最后,罗迈只好找办事员小张了解情况,张林开始还支支吾吾不敢实话,观察几天后,发现罗迈在公司真没根基,才悄悄给罗迈透露了点消息,讲宋红卫在公社做副主任时,也被公社领导孤立,庆幸地是,宋凭自己的能力升到了县里任职。

    “杜副主任,谢谢及时提醒我们,我们大队主要领导明天早上就开会,研究执行夫生秘书长指示的方案。请杜副主任放心,樟木大队一定坚决按最高层的政策来。”刘正茂回答。

    “没有什么指示,你给我讲的事,昨天我给省里夫生副主任汇报了。他的意见是,你们大队最好是按5级技术工人的工资标准分红,多余的钱,可以用来做有利于社员的惠民工程。”杜副主任按实转达了夫生秘书长的话。

    作为市一级革委会副主任,杜副主任听出了话里的其他意思,分红可以高一点,但是要注意影响,跟上最高层政策变化,不给大队主要领导在政治方面留下遗患。

    虽有好几个人搭餐,以前都冯婷、袁洪刚、刘子光都是把大队分的口粮放在这,并没商量过伙食费的事,所以序伢子也不知道怎么算伙食费。

    老王不好拂牛大的意,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唉,还不如在大队做事痛快,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不去公社了。”罗迈沮丧的讲。

    老王:“序伢子讲够了,那就是够了,喝酒。”因为鹿佬三他们明天还要捕鱼,不敢喝太多。加上今天在见面上搞了一天,有点累,赶快吃了饭,早早就到序伢子家去休息。

    “到底怎么回事?你能给我讲讲吗?”见罗迈精神状态不佳,刘正茂想知道根源。

    这时,鹿佬三看着序伢子说:“序哥,昨天我们搞忘了一件事,没跟你商量搭餐的费用。麻烦你讲一下,我们三人该给多少伙食费和粮票?”

    全大队的没日没夜辛苦一年,然后大头被别人拿走了,刘正茂怎么想都想不通,他认为大队的收入,一定要用在大队社员身上。

    本来怀着高昂的热情调到公社,到任后,罗迈才发现自己在公社主任和几位副主任面前啥也不是。公社杨主任只在第一天找罗迈谈过话,告诉罗迈,公社让他分管经济。

    接下来,就没人在搭理罗迈了,作为新升来的副主任,罗迈肯定想有所作为,但是他不知从哪里开始。找杨主任,杨长期不在,跟其他几位副主任聊天,同级不但不帮他,还话里带刺对罗迈冷嘲热讽。

    大队部很安静,用钥匙打开门,拉亮电灯,摇通总机后,按纸条上的数字报出号码,一分钟后,电话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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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事,刘正茂悄悄知会了老王后,独自离席出来。

    放下听筒,刘正茂坐下思考,按夫生秘书长的意思,社员分红按5级技术工人的工资标准,5级技术工人每个月工资是60多块,换算成社员工分,为壮劳力一个工十个工分为2块钱。

    特意拿出两瓶德山大曲给鹿佬三他们接风,等所有人到齐后,刘正茂给每个人倒上酒,并致辞欢迎鹿佬三、牛大和牛二来樟木大队。

    “夫生秘书长好指示,让你们多听广播多看报,及时跟上最高层的政策。小刘啊,这点很重要,你们一定要执行。”杜副主任很看好刘正茂,生怕这青年在阶级斗争为刚的环境里,冒失的犯下致命政治错误。

    “杜副主任,请您指示。”刘正茂客气讲。

    忙完事回到老王小屋,刘正茂主动帮忙,和序伢子一起做饭,今晚有四条死鱼,就做了红烧鱼、酸菜鱼。另外还有蒸鸡蛋、辣椒炒香干、加好几样蔬菜,凑齐了八个碗。

    可是年底樟木大队所有资金到帐后,扣除来年生产资金后,实际每个工可分红9块左右,这中间差距达到7块钱。刘正茂更为担心是,这笔钱不分给社员,万一被上面知道,极有可能被平调走。

    夫生秘书长也给大队留了出路,开展有利于社员的民生工程。这里面的学问大,应该可以好好利用。

    牛炼钢和袁洪刚借口陪老王喝好,硬是把两瓶德山大曲喝完才散席。

    在座的老王德高望重,轻易不会参与钱的事,冯婷、刘子光、袁洪刚不方便发表意见,只有刘正茂适合发声。

    其他人都只意思下的喝一口,刘子光和袁洪刚这两酒鬼是一口闷了碗里的酒。

    这也是杜副主任要刘正茂晚上打电话联系的原因,下班后,自己在家讲话方便点。

    事情往往出人意料,家里不但没跟着发达,罗迈回家后脾气一天比一天大,搞得家人都躲着罗迈走。

    “支书!”刘正茂还是称呼罗迈的老职务。

    “喂!那位?”杜副主任抓起家里的电话听筒。

    “小刘啊,你好。”

    “好,谢谢杜副主任。”刘正茂嘴里应付着杜副主任,心里想着大队用什么名义多给社员发钱。

    “唉!小刘,你来了。老婆子给小刘倒杯茶。”罗迈情绪消沉的跟刘正茂打招呼。

    见刘正茂听懂了自己的话,杜副主任说:“小刘,你还年轻,你好好干,会有大好前途。没事就挂了。”

    理清思路后,在笔记本上记录了自己的想法,刘正茂离走出办公室。还要到罗迈家去一趟,问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樟木大队的刘正茂。”

    序伢子心算,每天能收1块5,一个月能收45块,他从来没赚过这样多的钱,冲口而出:“每天5毛够了。”

    刘正茂看见罗迈时,就发现罗迈身上已经没了刚得到升职消息时的那种豪迈气慨,脸上充肆着不甘和落寞。

    为了渔筏子的安全,鹿佬三他们每晚是把筏子拖上岸。今天六个男人齐动手,很轻松就安置好了筏子。

    跳过市主要领导,杜副主任直接约见了省革委的夫生秘书长。听了杜的讲述后,夫生秘书长没有讲话,来回踱步。按理讲,基层大队的事,根本不可能让夫生秘书长这个层级的来处理。

    “小刘,是你把我送到公社副主任位置的,我不管,你必须帮我想个

    没有很大能力,文化程度也不高,年轻时凭着一把劳力被大队前任施支书看中,先当生产队长,后来又被任命大队长,施支书被何福营带领红卫兵打倒,罗迈利用跟何福营远房亲戚的关系,当上大队支书。从此后,开始明哲保身混日子生活。

    罗迈的老婆端着茶杯到堂屋,递茶给刘正茂时,顺口说:“刘知青,你好好开导开导我们家老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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