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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正茂就让萧长民留在病房守护,他自己带上序伢子回家,要家里想办法借点钱,帮郭明雄妈补上还欠缴医院的50元住院押金。

    刘正茂:“序伢子,跟我出去走走。”

    听刘正茂这样一说,郭明雄只好收下饭菜票,连声道谢,并诚恳地说一定会还给刘正茂。

    从鹿青手里接过鱼,递给序伢子,再问:“好多钱?”

    病房里,郭大妈做完各项检查,医生也要开点注射吊液。可能是知道她只缴了一半住院押金,就只开一瓶,吊完水她睡着后,郭明雄跑到老王病房来跟萧长民聊天。

    贩子们的收购价省票8分/斤,国票1角/斤。这妇女主要是认为刘正茂年轻,不像有钱的样子,预计买不了多少,故意开高一点价。

    第一次正式到别人家做客,序伢子放不开,吃饭时都不敢夹菜,华潇春给他夹了很多鱼,让他多吃一点,放不开并不影响饭量,序伢子可是扎实吃三大碗饭。

    刘正茂:“郭哥,来去一百多里,你还是在医院附近买一套吧?”

    “拿去吃,讲达不要钱,昨晚上搞的,没人买,我们三个就每人分了一点。”

    今天刘圭仁在家,刘正茂在家休息一会,缓口气喝杯水后,才跟刘圭仁说:“爸,今天大队派我和萧长民送一个人来省人民医院看病,大队民兵连长跟我们一起来带着他妈看病,可是两个病人都要住院,现在民兵连长妈的住院费还差50块,请问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帮他一下?”

    “今天是大队派我回来办点事。”

    鹿青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喊:“茂别!昨天去找你时,说你已经被人拉下乡,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回到医院已经一点半,大家都还没吃饭。

    刘正茂一勺一勺小心喂着老王头喝鱼汤,心里想到张鹏武送老王的麦乳精没带到医院,怕牛棚有老鼠糟蹋了营养品。

    花钱时就必须算计着用。最后经过讨价还价,按1毛/斤买了十斤省票,1毛2/斤买十斤全国粮票。

    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后,刘正茂从药罐里倒出一半鱼汤,把剩下的一半鱼汤和一个饭碗递给郭明雄:“郭哥,这是我妈专门给郭大妈和王叔熬的鱼汤,你趁热喂你妈喝进去。”

    郭明雄笑着说:“在部队时,三十公里负重越野,我长期在前几名,没事的。”

    序伢子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现在他有钱又没布票,买不到布做新衣。既然到了寄卖商行门口,刘正茂就带序伢子在寄卖商行里买一些别人典当的旧衣服,两套罩衣罩裤,一双解放鞋。

    知道这都是因为穷闹的,刘正茂:“那你路上注意点,回大队后,请去牛棚小屋看看,那个床头有两包麦乳精,你带过来。放在家里怕老鼠糟蹋。”

    郭坚持只收下四个馒头,死活不要饭票和菜票。刘正茂:“郭哥,你别客气,讲实话,你虽然有12块钱,但是你妈要住院,现在一点生活用品都没有,不说洗脸的面盆和毛巾,就是如厕的草纸都要买,你说12块钱够不够花?”

    本来想再找食堂借五个碗打饭菜,没得到食堂工作人员同意。加上餐食基本卖完,只剩下一些馒头。

    不知多久以来,这是第一次真正吃饱饭。

    拿着鱼回家后,让序伢子先洗一个澡,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清洗干净,再换上刘正茂小时候的衣服后,序伢子看上去也是个清爽帅气的小孩。

    “正茂,你回得太晚,现在肉铺已经下班,你去鹿青那里看看,他可能还有鱼没卖出去,你抓两条回来。这小朋友第一次来家里,没点荤菜招待。”刘圭仁笑脸对着序伢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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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青:“茂蹩,这次你在家呆几天?”

    鹿青又从水缸里捞出一条,把两条鱼都递给刘正茂。

    考虑到医院里一天都是萧长民在照顾老王头,刘正茂早早吃完晚饭,就带着家里熬好的鱼汤,还有华潇春给老王准备洗漱用具、饭碗及厕纸等东西,和序伢子一起往医院赶。

    省人民医院到十二铺街的距离是五公里左右,不好坐公交车,走路到家时,已经是下午近四点。

    “又派你回来办事,上次也是讲派你回来办事,然后把我们都搞到派出所冻一晚,你要摆酒给哥们赔礼啊。”

    喂完一碗鱼汤,刘正茂问:“王叔,下午用药后,你感觉怎么样?”

    了解到老王下午继续吊水,没有其他检查。有一个人守在病床边看吊瓶就行。

    嘴里不会表达,序伢子记住了刘正茂父母,他们看他,眼睛里不带一丝异样,而且还把他当客人一样,做荤菜招待。他心里发誓,自己如果以后有条件一定要报答他们。

    刘家只有刘圭仁有稳定收入,华潇春纺麻线的收入时高时低。每月要给大女儿补贴十块,儿子也补贴十块,余下生活费没几个子。

    “序伢子,这是鹿青哥哥。”

    萧长民跟刘正茂讲,下午医生来提示过,老王的胃可能有点问题,暂时不要吃硬东西。

    鹿青对序伢子努努嘴,问:“他是?”

    老王:“只是咳得轻一些。”

    这时,刘正茂和序伢子每人抱着一堆东西进病房。

    虽然是别人穿过,但是衣服完整没有破洞,比序伢子身上无数破洞的衣服要好。

    吃完晚饭,刘正茂讲自己在医院照顾两个病人,让萧长民带序伢子回去,睡在自己家里。开始萧长民还不同意,刘正茂讲每人轮班在医院照顾一夜,萧长民才同意回去。

    基于卫生考虑,没敢帮他买贴身的二手内衣。序伢子自己都不记得那年添过衣服,罩衣都大一码,但有得穿就以很满足。

    鹿青有点恼怒的讲。“好,等我有钱就请你们搓一顿,可以了吧?”

    序伢子第一次正式到别人家做客,还有点面薄,红着脸说:“刘伯伯,您太客气了,我不用招待的。”

    刘正茂:“家里来客,还要煮鱼汤送到医院给病人喝,最好再来一条。”

    下午,刘正茂找到主治医生问老王的病情,医生讲老王是有老疾缠身,加上原来还受过伤,一直没得到专业治疗,加上营养不足引发系列并发症。

    前几天还咬牙多给了刘正茂20块,刘圭仁说:“正茂,我去想办法,你和萧长民好好照顾那个病人。”

    就花一斤饭票加两毛菜票买十个馒头回病房。刘正茂回住院部,先到郭明雄妈的房间,给郭明雄四个馒头,又给他5斤饭票和5块钱菜票。

    郭明雄表示感谢后,抱着药罐回女病房去了。

    现场就丢掉脚上的破鞋,序芽子当场穿上解放鞋。如果不是刘正茂将衣服先带回家清洗一下的话,序伢子也会直接穿上新买的衣服。

    萧长民:“老郭,五十多里路,你走去是什么时候了?吃了在回去吧。”

    郭明雄是个孝子,先用鱼汤泡饭喂他母亲吃完后,自己才飞快地把吃完晚饭,又服侍他母亲上过厕所,才到老王病房对刘正茂说:“刘知青,请你晚上帮忙照看一下我妈,我现在回去拿洗漱用品,明天早饭前一定赶到医院。”

    “哦,忘介绍了,这是我在农村的朋友,你叫他序伢子就是。”

    郭明雄怕花钱,就让萧长民帮他母亲随便买点,而他自己今晚要回家拿洗漱用具,打算走回家再吃。

    他也是个不会表达的耿直人,刘正茂对他好,为他妈缴住院费,还从家里熬鱼汤带到医院,他都记在心里。

    问:“够不够?”

    他们带上药罐离开时,刘正茂把9块钱放在序伢子

    刘正茂笑着说:“正好我现在很缺钱,那我就不给了。”

    刘正茂:“王叔,俗话讲:病去如抽丝,已经到医院了,我们不急,慢慢来。”

    老王吃过稀饭,加上药物作用,已经睡着。萧长民等人中午就吃馒头。

    “还不知道,陪人来看病,现在他住院了,还不知多久出院,真的,我是来找你买鱼,你还有货没?”

    他做主,拿了三个碗去食堂买了三份饭,每个碗里只有米饭和蔬菜,没买荤菜。

    刘圭仁还没说话,华潇春就抢着说:“他是你们大队民兵连长?在大队能说上话不?”

    “你啊,我们之间还讲买。”鹿青边说边从水缸里捞出一条鱼,大约一斤多大小。

    刘正茂直接去食堂,找到卖餐票的窗口,试着用十斤生票换成饭票,又买了十块钱菜票。

    序伢子:“婶子,郭明雄虽然只是个民兵连长,但是在大队很吃香。”

    把饭菜票给萧长民去食堂买他的晚饭,萧长民去女病房,问郭家母子吃什么?

    至于具体原因要等明天上午所有检查结果出来后才能确诊。

    儿子昨天才被人带去知青点,隔一天又带一个小孩回家,华潇春是既高兴又担忧,生怕儿子再搞前天那一出,吓人。

    刘正茂身上本来有190多块,其中有20块是帮序伢子保管,自己170块,缴老王100块住院费,又帮郭明雄母亲缴了50块住院费,身上只剩下20块。

    “爸、妈,我们走得急,也没想到要住院,面盆毛巾饭盆都没带。要从家里带点去医院。”

    “好,我记住了,”郭明雄回答时人已经在病房门外。

    提着二手衣服,刘正茂快速往医院赶。在路上,刘正茂跟序伢子讲清楚,这些买衣服鞋子的钱,是序伢子从抓鱼抓野鸭分的钱里出,一共花出11块,还余下9块暂存在自己这里。

    华春晓提早做的晚餐,拿回来的两条鱼,一条红烧招待序伢子。另一条熬成白色的鱼汤,装在熬药的陶罐里,准备送医院给病人喝。

    华潇春:“这些家里都有,等下我配齐,你带到医院去。”说完,她就拿上儿子帮序伢子买的二手衣服去厨房清洗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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