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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大人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换上官服出了门。

    他没有!他没有喜欢陛下了!

    第20章 出逃! 笼中燕出逃了!!!……

    “好,回禀陛下,我即刻便去。”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陛下事事力求完美,朝堂大臣,军队将领,皆是万里挑一,旷世奇才。此次选秀,陛下必定也存了挑选十全十美之人为后的心思。”

    “你还会哭,说明你还喜欢朕。”

    一听这话,几个近臣赶忙下跪行礼:“臣等领命,一定竭尽所能!”

    “年前。”萧篡没有犹豫,“越快越好。”

    方才还说“已经选定”,现在又说“尚未定下”。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 选秀中人张了张口,好几次欲言又止。

    “你敢踹朕?”

    高台上的萧篡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目光沉沉,看向他们:“平身,赐座。”

    卞大人思索良久,最后道:“难说。”

    似乎有一只鸟儿,即将被他从笼子里放出来。

    他握着燕枝的双脚,强迫他屈起双腿,如同狩猎的猛兽一般,扑上前去,用舌尖卷走燕枝脸颊上的泪珠。

    “我……”

    就算陛下强来,他也要说“不想”!

    强迫他的脸面对着自己,与自己对上视线。

    至于陛下说的, 要立五个皇后,太过惊世骇俗, 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他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燕枝重重一脚,踹在萧篡的胸膛上。

    总之……

    “一开始是五个五个去正殿觐见, 后来不知怎么的, 陛下就拽着燕枝过来了,非要让燕枝选。”

    “宣卞英、刘洵入宫,商议立后大典一事!”

    一刻钟后,马车在宫门外停下,卞大人下了车,提着衣摆,脚步匆匆地朝太极殿走去。

    “宫里怎么也没旨意下来?把你们送出来,就没信儿了?”

    他们只是在宫里住了十来日, 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

    “松手!请陛下松手!既然陛下已经立后,那就应该为皇后守身,以备大婚!”

    内殿里,燕枝从榻上爬下来,穿好衣裳与鞋袜,走到门后边。

    只见陛下抱着手,盘着腿,端坐于高台之上,正闭目养神。

    回过神来,他怕惹怒陛下,怕惹得陛下更加过分地欺负他。

    萧篡沉下脸,低头看去。

    “噢。”卞明玉赶忙捂住嘴。

    “只怕陛下此刻也正烦心……”

    陛下分明是自相矛盾。

    只瞧了一眼,他便收回目光,与几位同僚一起,俯身行礼:“臣等拜见陛下。”

    “我们在列队的时候,陛下还掐着燕枝的脸,跟他说了好长一段悄悄话。”

    临走时,他强自压着心中怒火,踹了一脚燕枝身下的床榻。

    但是这一回,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定下心神。

    “快住口,你敢夸燕枝公子一句,明日传进陛下耳里,陛下误以为你对燕枝公子有意,把你也抓进净身房里。”

    只要陛下不再注意他,他就有机

    选秀结束。

    宫道上,几个相熟的朝臣也正急匆匆地往前赶,看见同僚,略一通气,原来都是陛下召见,便结伴前往。

    “咚”的一声——

    萧篡紧紧地贴着他,低低地笑出声来。

    殿中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萧篡猛地扑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燕枝自己看不见,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勇敢,越来越大胆。

    “嗯。”萧篡颔首,“尔等就在此处商议,立后事宜,问朕便好,省得来来回回递奏章批奏章。”

    “脚也不行?”

    燕枝忽然激动起来,再次奋力挣扎,用手推,用脚踹,用牙咬,想要挣开萧篡的束缚。

    “谢陛下。”

    与旁人不同,卞明玉倒是胆大。

    他早就不喜欢陛下了!这完全就是污蔑!

    “朕——”

    有大臣壮着胆子问:“敢问陛下,不知是哪家的儿郎女郎,入了陛下的眼?”

    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违抗陛下的命令,对陛下说“不”,还重重地踹中了陛下的胸膛。

    床榻摇晃,榻上的燕枝也跟着晃了晃。

    “是。”

    没多久, 他又凑到父亲身边,小声问:“爹,你说,陛下最后会让谁做皇后呢?会不会是燕枝?”

    卞大人赶忙打断他:“明玉,慎言!”

    总是陪伴在陛下左右的燕枝公子,今日竟不在此处。

    但他就是想说“不行”。

    萧篡终于开了口,嗓音低哑:“今日选秀,朕已选定皇后人选。召尔等入宫,是想让尔等商议立后事宜,拟写立后诏书,操办立后大典。”

    他松开手,放开燕枝,起身下榻。

    “圣心难测,还是等陛下旨意罢。”

    “大人,宫里来人,陛下召大人入宫。”

    “知道了。”卞明玉点点头,“爹,我跟你赌一两银子,燕枝一定会是……”

    “陛下带着燕枝公子来选秀。”

    “陛下向来行事果决,对内政事,对外征战,决策无一不明,无一不准,却偏偏在燕枝公子的事情上分不清、辨不明。”

    萧篡猛地一收手,将他拽得更近,牢牢地盯着他,似乎要用目光将他锁住。

    众臣正要落座,忽然听见陛下开口,赶忙行礼站好,静候陛下旨意。

    “朕就知道,你还喜欢朕。”

    正说着话,房门外就传来侍从通报。

    萧篡转身离开,猛地将殿门甩上,厉声道——

    “不……不行。”

    良久良久——

    殿门大开——

    卞大人赶忙起身,抚了抚衣摆,又对卞明玉道:“总归你落选了,对咱们家来说是喜事一桩。这阵子先别出门招摇,安分待在家里。”

    隔着门,燕枝也能听见陛下同近臣说话的声音。

    “不行。”燕枝一脸认真,“我不要,不要和陛下做这种事情。”

    卞大人叹了口气:“偏偏燕枝公子出身不显,才学一般……”

    他终于心满意足,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犬牙,朝燕枝露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

    就像陛下从前说的那样,新人入宫,有了皇后,有了贵妃,陛下就不会总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就会“失宠”。

    可帝王只是起了个头,接下来再无他话。

    就在这时,竟是向来强势霸道的萧篡败下阵来。

    他听见陛下说要立后,听见陛下说越快越好。

    陛下抱着那个贴身侍从不肯撒手,选秀也是侍从点的人。

    今日倒是“终面”了, 但也没什么规章流程。

    外殿里,萧篡与近臣正商议立后一事。

    “是。”卞明玉闭上嘴。

    可是陛下没有。

    “甜的。”

    又一刻钟后,一行人来到太极殿。

    “陛下选了哪家公子女郎做皇后?你可被选上了?”

    燕枝虽然害怕,怕陛下又咬他,害怕到不自觉发抖。

    陛下只是重重地踹了床榻一脚,像是把他那一脚还给他一般,就摔门出去了。

    真奇怪,燕枝的眼泪不是咸的,不是苦的,而是——

    “爹,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两个字啊?”

    百余位世家子女在宫人牵引下, 陆续离宫,回到家中。

    马车已经套好,在门外等候了。

    “不行?”

    众臣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不敢擅自落座,只得维持着等候旨意的谦卑姿态。

    “想来今日选秀,陛下也不过是与燕枝公子斗气耍横,想逼燕枝公子服软罢了,燕枝公子外柔内刚,自然不肯。”

    燕枝则趁着他没反应过来,赶忙把脚收回来,躲到床榻角落,离他最远的地方,准备逃跑。

    帝王垂眼,如同沉眠猛虎一般,望着御案玉阶出神。

    燕枝大声否认:“我没有!”

    他心里不想,就说“不想”!

    关上家门,家里人好奇问起:“陛下所说的‘终面’, 是怎么样的?”

两颗泪珠。

    可几个大臣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不敢挑明,只能含糊应了。

    “结果不知道燕枝说了什么,陛下的脸都黑了,跟被雷劈了似的……”

    “好了,别再说了。”

    卞大人问:“即将入冬,不知陛下是属意年前立后,还是待年后……”

    “朕……”萧篡顿了顿,“尚未定下。尔等先议流程。”

    这样自然最好。

    “是。”

    他回到家里, 就跑着去找父亲, 手舞足蹈地把选秀上的事情,从头到尾, 全说了一遍。

    燕枝明白,就算自己说了“不行”,那也没用,陛下还是会按着他强来。

    “奴也不知道,但陛下不能……”

    “皇后尚未入宫,做不得数。再说了,朕立了五个皇后,要给哪个皇后守身?你说。”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

    卞明玉插嘴道:“我觉得燕枝蛮好的啊,又和气又礼貌。”

    卞大人留意看着,陛下身边空空荡荡,再无旁人。

    卞大人踩着脚凳,弯腰登上马车:“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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