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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住他的肩膀:“别怕,理查德。”

    他们不信,我也不信。我瞧不上别人,别人也看不起我。

    草啊。

    我没有父母,不能有爱人,但我可以有一个兄弟。

    你指望一个梦里都打扮成夜枭的人和谁掏心掏肺呢?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孩子的父母明面上经营着从安东尼·祖科手中继承来的格雷森马戏团,实际上是夫妻俩谋杀了马戏团的上一任主人、并把它变为洗钱窝点。

    我上辈子穿越得太早,没来得及和女朋友进行深入交流。这辈子更是孤寡出新境界,方圆百米内寸草不生,公蚊子母蚊子随随便便内部消化也不敢多看我一眼,好像我真的会因为他们某些出格的爬床行为进行枪决似的……好吧我真的会。

    正常人能干出这事?

    我觉得我周围的人为了转行犯罪事业简直殚精竭虑,至少约翰和玛丽·格雷森这对夫妇还挺有想法的,于是私底下合作了不少年。

    他父母下葬时,那孩子站在我身边流眼泪。他仰头看着我,蓝眼睛里面闪烁着感激又信赖的光。

    我失去过很多东西。

    娱乐生活如此匮乏,要说我为什么没像阿尔弗雷德所言、沾染上某些不健康的活动,实在是海对面的国家从小禁毒教育做得好。

    而且我曾经觉得我尚未空虚到那种地步。

    我们对话的时候还没走进布置有铅板的交通工具里。而且超霸大概率没走远,说不定正好能听见我们在讨论什么。

    他们两个最终死于非命我也毫不意外。

    于是我收养了理查德。

    看啊,那孩子也失去了父母和姐妹,变成同你一样的孤家寡人。

    他有那么一会抬起手臂,大约是想要拍拍我的肩膀。但和我对视两秒钟后,那只手又若无其事地放了下去:“好吧,看来您多了几位不太可靠的同盟。”

    人就是不能太铁齿。我数次被自己打脸,还没吸取教训。

    ……

    仿佛时光倒转,我站在十数年前漆黑的犯罪巷里,面对一个站在尸体间瑟瑟发抖嚎啕大哭的男孩。

    “我是为你而来。”

“恕我直言,您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我只能略过这个话题,保证道:

    看啊,你恰巧可以趁虚而入,去收养他,去教育他,让他像敬爱兄长一样爱你。

    ——理查德·格雷森。

    我没落井下石,但也没伸出援手,就冷眼旁观着约翰和玛丽迎来他们理应承受的结局,剩下一个无辜的男孩变成孤儿。

    唉,有个知道你黑历史、又过于了解你的人就很麻烦。

    “别害怕。”

    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收养了理查德·格雷森。

    二十多年过去,我大约没什么别的心理问题,就是多疑了亿点点。

    我的对手疯疯癫癫,我的同行也不大正常。好想跳槽啊,鲁迅说过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说,这世界太操蛋不如一走了之,我本来是不认同的,觉得有些软弱。但超霸今天到我眼前晃一圈,好家伙,我突然觉得跑路不是什么坏事了。

    ……话是这么说,我正事上进展有限,业余爱好反倒蓬勃发展,还开拓出以前万万没想过的新方向。

    何止是不靠谱。

    那时候没人对我说,别怕,小托马斯。

    上一秒我还能义正严词地说‘大业未成何以为家’,下一秒老婆没找到,先多出一个儿子……啊不,兄弟。

    “没有第二次。”

    我收养了一个孩子。

    我警告地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让他闭嘴。

    我真的想。

    老管家眼神很微妙。

    我想让他活过来。

    他判断精准得让我想不出什么糊弄过去的借口。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心底期待这一幕,并为之窃喜。

    我感觉生无可恋。

    例如而今正埋在泥土中腐烂的,我的弟弟。

    我决定再去研究研究平行宇宙,顺便深入钻研一下黄太阳光的一百种用途,以及加快收集氪石的进度。

    比起同陌生的人类交流,我更愿意去布鲁斯的墓碑前坐一坐,看看书或者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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