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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宅味要溢出来了啊喂!

    青年讲述了一下大致内容后,两人对视一眼,一齐陷入了沉默。就连他们也谈了几个赞助商以充足资金,代价当然是需要在杂志上露露脸。

    “是我,橘泉纪。”他冲身旁之人做了一个将电视音量调小的手势。

    【据生还者称……】

    他的所求只有登山——属于他一个人的登山。

    “……还好。”

    森文太郎的执念很少有人能理解。

    “最近怎么样了?”不敢再揭对方的伤疤,只得委婉地问道。

    “......”

    “好……”

    ——这正是两年未见的森文太郎。

    看眼这坨,再看眼窗外,看眼这坨,再看眼窗外,看眼这坨……

    青年嫌弃地跨过粘在地上的一大长条——经过两年,夏油杰的身高成功窜高了一大截,此时摆在路中间跟个巨大的减速带一样。

    真是废了好大力气!

    “……我帮你联系一下工作,后天给你答复。”

    刃脊嶙峋的枪岳、冰川雕琢的库苏姆坎古鲁峰、孤锐穿云的马特洪峰……

    “欸——先生,您说得今天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是吧?”夏油杰抬头与之对视,笑眯眯地用敬语回道,“外面好冷,我想在里面享受一下,也没什么吧?”

    【截至目前……遇难四人,生还一人。】

    窗外,阳光正好,正值暖冬——春去又秋来,秋走夏又至,夏尽冬又临。四时轮换,这是两年后的冬天。

    “好——”故意似地拉长声音,“需要帮忙吗——”

    照片上的人脸比之从前成熟了很多,头发和胡茬糟乱,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似乎发现了旁边的镜头,转过来的眼神透着死寂和难以言明的痛苦。

    “……喂?”一阵嘈杂的音效过后,对面竟然接通了。这久违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只不过褪去了青涩。

    “……”

    “真的不用吗——”他双手一撑,一个鲤鱼打挺跳起后,凑了过来。

    “......”

    “这几天有空出来聚一餐吗?”

    “真不用。”

    这种威胁程度,对于现在的夏油杰来说,不过米粒大小——比起明天会付出的代价,他还是选择继续瘫着。

    “汉堡肉!”电视刚好调到了关于美食的频道。

    “超级变○○?”

    橘泉纪没有犹豫,立刻拨打了对方的电话。

    常人对其行为无法理解,只觉得他已经走火入魔,一点都不合群。再加上经常请假,老板借着此次事故,干脆就把他开除了——现在的他可以算是被逼到了穷途末路。

    而夏油杰也遵循着诺言,还真每次都能保持第一——当然他背后付出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为此失去了多少根头发就不得而知了。

    青年有属于自己的坚持——在洗碗这方面,绝不妥协!

    “真的不用吗——”比青年高半个头的身体凑得更近。

    这个钱对于高中就辍学的森文太郎来说,需要一整天连轴转,缩衣节食的打工两年                                                才能勉强攒够。

    “除了汉堡肉,再加几个蔬菜吧?”

    一时语塞,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总不能反悔。

    啊,萎掉了。

    刚好家里有……橘泉纪边清点着冰箱里的食材,边回道:“知道了,还有吗?”

    橘泉纪意识到只要他不问,对面就不会说话,干脆直接切入主题:“那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有赞助商支持吗?”

    ——零零总总加起来至少也需要200万日元。

    “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橘泉纪无语扶额,有种把孩子养歪了的错觉。

    事实上,其实只要“妥协”,稍微低头,虚以委蛇,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没了——”

    “怎么说?”挂断电话后,一直在旁等待的夏油杰问道。

    橘泉纪还能回忆起少年最初见面时的礼貌样子,再对比现在,虽嘴上还用着敬语,行为上却愈发肆无忌惮。

    森文太郎是真的不善言谈,橘泉纪早就体会过了。

    听到这句话,那一坨不明物体沉默了,然后开始艰难地扭动扭动——最终翻了个身,成功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明天就给你加训。”这曾经还是个杀手锏。

    “有工作、需要我吗?”难以启齿,费劲了最大的力气。

    “......”

    “......”

    橘泉纪等了半晌都没等到对方的回答,刚想开口,就听到森文太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有……”

    “还需要别的帮助吗?”

    ......

    ——也就是说这两年的行动,完全是靠他一个人进行的。

    老实的背影一顿,瞬间就灰暗了,个头似乎都矮了不少:“……好吧。”

    虽然很可怜,但对于卑鄙又邪恶的橘泉纪而言,把做饭最痛苦的部分甩给别人,简直爽得不行,就连揉着肉团的手都有力气了许多。

    父母的默认,让后续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几乎没有停歇的训练,让那些存在于纸上的目标逐渐变为了现实,一一呈现在了追寻之人的面前。【热门言情书籍:顾念书屋】

    “嘟——嘟——”

    “......”

    “这可是你说得想帮忙。”那他当然要趁热打铁。

    比如现在——

    “名侦探○南?”

    ——不仅因为他是大西政雄所重视的学生,更是为了给对方一点力所能及的支持。

    见此,他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平时够累了,休息一下也没什么。安慰自己几句,才觉得舒心了不少。

    尽管如此,他却依然坚持着这项运动,在登山届渐渐以“独攀”闻名,被称为“即将改写登山历史的新人”。本以为对方过得不错,没想到再次看见却是以这种方式。今天难得轻松的心一瞬就沉了下去。

    去往不同地方,见识不同风景,接触不同人群,挑战不同山峰。从某种意义来说,可以称得上是“环游世界”了。

    频道换来换去,当经过体育新闻时,一张熟悉又陌生之人的照片映入眼帘,夏油杰下意识停下按着遥控器的手,主持人紧跟的话语传来。

    “汉堡肉需要腌,晚点吃饭可以吗?”

    不可思议。

    没有更多的话要交谈,对方显然也不需要他们的担忧,因此他率先说道:“那我挂了?”



    “嗯,再见。”

    “再见。”

    同时兼顾两件事,这并不容易,橘泉纪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偶尔也会让其放纵一会。

    眼前的人像饼一样瘫在地上,下面铺着垫子,身上盖着小毯子,还时不时用遥控器调下电视频道,桌上堆着零食、饮料,还有漫画书。

    “……谢谢,我会努力工作的。”

    看着其老老实实去淘米的背影,橘泉纪想了想,露出邪恶笑容:“饭后你洗碗。”

    收到回答后,他撸起袖管,准备开干。在这两年的独居生活中,他的厨艺已经臻至化境。汉堡肉更是小菜一碟中的小菜。

    “不用。【必看经典小说:创世阁】”

    “没有了……”

    两年前的葬礼结束后,舆论围绕着他继续发酵,大概是再无法忍受这种环境,选择了退学,之后又离家出走,彻底失联,连电话都打不通。

    橘泉纪曾告诫的“付出一切”,他真的做到了,甚至做到了极致。

    “好——”

    k2,仅需一张机票抵达□□堡,转机到斯卡杜,再乘车到Askole村,最后徒步前往大本营。若要攀登,则需要更多的准备,不止在装备上,还需要登山许可证、高海拔登山险、以及其它食宿费用……

    “下一个。”

    “......”

    “我想去k2……”这句话的声音渐渐低落。

    “真的不用吗——”夏油杰跟摊煎饼一样,又翻了个面,正面朝着厨房,单手支起下巴问道。

    橘泉纪说不出话,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

    ——这次倒是有好好说“再见”。

    无用的一个问题,即使不问,他也明白——一个孤僻、纯粹的人,既不会讨好别人,也绝不会让所爱染上其它色彩。

    ——然而事实又真的是事实吗?

    “————”

    “啊……”张开很少说话的嘴巴,只吐出一个单调的音节,似乎觉得不妥,森文太郎又补了一句:“是你啊……”

    “不要。”

    “……谢谢,但不用了。”

    “晚上想吃什么?”他熟练地系着围裙。

    “真不用。”不知为何,橘泉纪的拳头有点痒痒的。

    又是一阵沉寂。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着,距离汉堡肉腌制完成还有一段时间,闲下来的两人坐回沙发上,打算看会电视来消磨时光。

    “......”

    “......”这次的沉默不同寻常,对面的呼吸声似乎变得粗重了一些。

    “……去把米淘一下。”结果还是妥协了。

    【此前由14untain攀山会牵头组织的k2特攻队,在北阿尔卑斯山脉全山纵走中,发生重大山难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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