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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一点礼貌都不讲。

    橘泉纪却不依不挠。

    [是夏油杰看得地方吗?]

    对于刚刚接触攀岩,甚至不了解登山和攀岩的区别的森文太郎被这个数字打动了。

    ……

    这次赶在挂断之前,橘泉纪就说出了关键词。

    橘泉纪查阅了参赛资料,发现森文太郎的参赛教练刚好是他的老熟人,大西政雄——一位登顶过船长峰、无名峰等诸多山峰,创下首攀费兹洛伊山冬季新路线等辉煌成就的“老”登山家。因此,他将夏油杰安置后,就给老朋友打去了电话。

    ——

    “是你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橘泉纪根据大西政雄给的联系方式,再次打响了电话。

    他正感觉奇怪,想要开口询问,却见夏油杰将目光聚焦到了无人处,刚张开的嘴立刻又闭上,他转而询问系统:

    自此,人类打开了前往k2之顶的大门,但仍有人在挑战着极限。

    “不要等临死的时候才后悔,在此之前希望你能问问你自己——你可以吗?”

    阿式冬攀——三人以内携带极少、必要的装备,无向导,无支援,无氧气瓶,急上急下,冬季轻量登顶。

    [系统,做好准备。]

    [……很遗憾,宿主。夏油杰陷入太深了,只有咒灵死亡才能脱离,不然会一直处在幻觉中。]

    “得了,才高中而已,明星陨落的例子又不是没有。”

    乔戈里峰——k2,是世界上高度仅次于珠峰的山峰,也是一座死亡率远超珠峰的“致命山峰”。

    依旧无人接听。

    “高鸟山,晚上五点。”

    看着臭屁的背影逐渐远去,橘泉纪只好将目光收回,投向仍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他没有出声指点——如果森文太郎因为他的话能爬的更高,那么以他的身体还没到顶就会摔下来,且摔得更惨。<                                                他默默地看着森文太郎摸索着石壁——现在他知道大西政雄为什么这么头疼了,不单单只是因为森文太郎不听话。

    “嘟——嘟——”

    “喂?”

    “当然是为了你的那个学生,森文太郎。”

    “想要钱?那你应该多参加商业攀登比赛,获得更多赞助商的支持。”

    [系统,你看……]

    让时间退回到两个小时前。

    “喂?”

    橘泉纪在对面的沉默中说道。

    橘泉纪比年轻的攀登者更知道这一点。

    自1856年被测绘以来,无数登山者前赴后继,妄图在这座“山中之王”身上留下自己的影子。经过100多年的追寻,直至1954年才在这座“自然的桂冠”上留下人类的脚印。

    森文太郎当然不在意什么名誉和权利,也不在意什么朋友家人,他想立

    “什么叫也?”

    “橘泉纪。”

    “那面‘怪物岩壁’的设计者也看中他了。你就别想了,他是我的学生。”

    攀着岩壁的森文太郎听闻,果然动作一顿。

    “舍弃一切你能舍弃的,包括你的生命。”

    “梦想还是要有的。方便安排我和他见一面吗?就一面,绝对不会抢你的学生。”

    极限运动从来不只是挑战和激素带来的超越极限的快乐,同时也伴随着死亡和阴影——很多极限运动者直至死亡才想到这件被荣誉和辉煌所隐匿起来的真相。

    不知道摁了几遍这串电话号码,橘泉纪简直可以背下来了。

    “想要名誉,获得更多的嘉奖?那你应该攀登后邀请相关记者,参与更多的访谈。”

    站在高鸟山脚下,望着这块裸露的巨石上的沟壑,橘泉纪仿佛能看到历来挑战者的影子。

    “喂?哪位?”

    橘泉纪看着落地的森文太郎,在心里提前呼唤搭档。

    不出所料的,他也在上面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正在攀爬中的背影。

    他缓缓地说完地点和时间,又挂断了电话。

    “咔哒。”

    橘泉纪松了口气——确实如大西政雄所说,对方是个不好相与的人。他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有半小时就到约定时间,于是替夏油杰掖好被角就出门了。

    “得了得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不过你也问错人了,这小子主意可大着,谁都不听的。这样吧,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你自己跟他说。”

    “哒哒哒……”

    [有,是只准二级咒灵,攻击力不强,但能力很特殊,可以制造幻觉。]系统扫描了一遍周围回道。

    冬攀——在严冬季节攀山,在8000米以上感受暴风雪等未知自然灾害的洗礼。*

    森文太郎不会为了废话停留,但他绝对会为山峰的名字而听听橘泉纪想要说什么。

    对面传来的声音因其年龄而略显青涩,却带着长时间不说话的沙哑。

    “……我想要这么做”

    对外界很久没有剧烈反应的他再一次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你也看中他了?”

    森文太郎抿着嘴,脸色难看。

    思索片刻后,果断掏出手机。

    “哒哒哒哒……”再次摁响这串数字。

    以及那至今无人到达的禁区——k2东壁。

    卑鄙的成年人。

    恶作剧般的故意从人群中飞过,引起阵阵惊呼,它回头还“嘎嘎”叫了几声——这下即使语言不通,也知道它不怀好意了。

    只是因为犯规才下场,冲击力有那么大吗?

    [不。]系统顿了顿,随即说道:[……在森文太郎身上。]

    “想要……”

    “在海拔8611米的地方,你会站得比以往更高。”

    这并不是橘泉纪想要的答案,年轻的攀登者固然充满一股脑往前冲的想法,但也意味着他们并不理解“攀登”真正意味着什么。

    “叫宫本一是吧?后生可畏啊。”

    “嘬嘬嘬……”

    森文太郎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独攀”,他只是想要独自一个人。

    “不要逼我。”

    它得意地掠过天空,停在了一个窗台上,绿豆大的黑色小眼探头探脑,望着房内的人。

    “我是橘泉纪,大西老……。”

    [宿主,这不符合雇佣合同。]

    橘泉纪一愣,这可就有点难办了……众所周不知,他不仅是个“普通人”,更是“普通人”中的战五渣——那是一点体术、战斗技能都不会。

    [……]

    ……

    [附近有咒灵吗?]

    “想要?想要什么?仅仅想要是不够的。”

    “嘟——嘟——”

    森文太郎因犯规而提前离场,橘泉纪发现身旁的少年怔愣在原地。

    这样的他,如果能诞生出咒灵也就不奇怪了。

    “嘟——嘟——”

    橘泉纪略带无语地看向手中的电话。

    “嘟——嘟——”

    无氧冬攀——在冬攀的前提上,不携带任何供氧装备。

    “森文太郎!如果你现在不下来,我就打电话告诉大西老师!!让他永远都不教你攀岩!!!”

    他迎上去问道。

    “嘟——嘟——”

    无人接听。

    怪不得。

    或许那只“恶趣味”的咒灵对于能看见它的夏油杰释以了更大的恶意,又或许它给予的幻觉刚好是夏油杰最难挣脱的类型,因此年轻的咒灵操使反而更难从中脱离。

    [有什么办法能唤醒夏油杰吗?]

    “没想到预选赛居然被一个高中生赢了。www.chenxiao.cc”

    *

    它歪着头似是在侧耳倾听,但显然物种之间的语言代沟还是比较大的。这只通体漆黑的“偷听者”最终无聊的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决定去找找乐子。

    [雇佣合同上不是写了……不要这么死板嘛。]

    这次,终于接听了。

    从场馆中涌出的人群聊着刚刚结束的比赛,响声惊动了停在路灯上的乌鸦。

    “如果你要独攀,那你就要舍弃你的全部,你的朋友、你的家人,甚至是你未来的爱人、你的孩子。”

    显然这孩子是背着老师偷偷出来爬的,而作为一个成年人当然是拨打“家长”的电话了。

    橘泉纪相信看其比赛不仅能看到一个人的技术和能力,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偏向——森文太郎孤僻阴郁的表象下,是异常的激进和自我封闭。

    ——没做任何保护。

    “乔戈里峰。”

    橘泉纪妄图吸引这只大乌鸦的注意,拿出口袋里的饼干逗弄着这只好奇的小动物。但这只高贵的乌鸦却只是瞥了一眼,随即就飞走了。

    “够了!不用你们管我。”

    [如果可以站得更高,就看不到那些污秽,那些讨厌的事了吧。]

    橘泉纪了然,除了向更高处攀登的执念外,这孩子好像兀自背负着什么,能让他拒绝和周围一切人和事物的交流,被迫或主动独自一人的生活。

    房间内由于长时间的脑内对话而保持着沉默,窗外去而复返的乌鸦疑惑地探着脑袋。

    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管是独攀还是k2,只有我才能帮你。”

    “你为什么想要独攀?只有告诉我你的目的,我才能更好的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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