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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昨晚是有多满意?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一丁点的心理洁癖。

    “如果您来找我,是为了秋后算账,我也只有这个人,可以任你处置。”

    但只片刻,她便反应过来,谈序的“喜欢”是和她一样,特指她的身体。

    谈序默不作声收回了视线,喉结微妙地滚动一下,“午饭吃了吗?”

    途中,姜漫给池月发了消息报备自己不回去吃饭这事。

    这家私房菜馆虽然价格不太亲民,但味道确实顶尖,好吃到姜漫时常忽略形象,忽略自己对面还坐了一位大佬。

    谈序心潮暗涌,喉结滚动,难言的动情,“好。”

    但她耳根仍旧通红,耳垂在日光下红得透明,让人想起饱满剔透的石榴籽。

    “不是说了吗,我不接受包养。”

    池月没多问,只让她在外面注意安全,有事电话联系。

    “打声招呼就行。”姜漫剜了一勺甜品送到嘴里,柠檬馅料的酸甜清新又刺激,令人食欲倍增,心情变好。

    “因此,我也不计较你昨晚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姜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后面的话,有些难为情。

    也许,她明白谈序的意思了。

    他心平气                                                和地看向姜漫,却见她的注意力都在一道道精美餐品上,仿佛对这顿饭的兴趣已经远超过对他的。

    谈序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我认为,我们应该聊聊昨晚的事。”

    害得他后面的话一时难以说出口,语调温和下来,“先吃饭吧。”

    姜漫抬头看向他,望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坠深渊。

    令人无奈,失去所有力气。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明显她还是准备少了。

    美眸里盛满笑意,姜漫朝谈序竖起大拇指:“好好吃!”

    姜漫心里的局促紧张也被抚平,她转目看向对面落座的男人,很随意地摘下了用来伪装的黑框眼镜。

    姜漫想说吃过了,谁知肚子不争气,竟是先于她回应了男人。

    已经过了饭点,也过了餐厅的营业时间。

    姜漫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睛,“谈总,我很感激你的帮忙,但我能答谢你的有限。”

    期间她悄悄瞥了谈序一眼,见他脸色冷沉,体贴道:“谈总要是接受不了这种简单直白的关系,也可以拒绝。”

    虽然这要求听起来很简单,但生活中只怕大部分男人都很难做到。

    姜漫的脸再次红了,这次是因为尴尬。

    餐厅是谈序挑的,一家私密性很强,环境又雅致的老字号私房菜馆。

    但他们还是被请进了清静雅致的厢房,得到了工作人员最周全的服务。

    沉默许久,男人低低嗯了一声,脱口而出,“我也很喜欢你。”

    “谈总……”姜漫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视线低垂,不敢去看男人的脸,“如果你能保证,和我维持关系期间,能够洁身自好,只有我一个伴侣……”

    即便如此,姜漫的耳朵还是烫热起来。

    姜漫落座在木窗边,打量着窗框上精细的刻纹,像是一种木质藤本植物。

    排除了算账的可能,那么谈序的来意,似乎只剩一个了。

    “我承认,你的技术很不错,让我度过了一个难忘又愉快的夜晚。”

    “谈总找我什么事?”姜漫嗓音微哑,不自在地偏头,避开了男人静幽幽的目光。m.juyuanshu.cc

    姜漫看他愣住,只当自己猜中了男人那点心思。

    还真是开门,见山,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罢了,有关系总比没关系强。

    事情说开,姜漫已经迈过心里最大的坎,整个人松弛下来,对面前的甜品来了兴致。

    声音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跌落又攀升,“但是如果你想包.养我,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拒绝。”

    她沉默不语,思绪却飞速运转。

    毕竟都已经寡廉鲜耻到出来约了不是,还能指望对方能有多高的道德感。

    姜漫:“……”

    姜漫低下眼睫,也看向那道酸甜可口的法式甜点,眉头拧得更紧了。

    谈序刚才点了餐,工作人员已经退出去。

    谈序神色愣怔,沉稳如山地坐在那里,心头的震撼却是一山高过一山。

    偌大的厢房里,只剩下他们独处一室,可以谈任何私密的事情。

    最终她只抓住了一只蝴蝶:“我离开时,已经把我身上所有的钱留给你了。”

    姜漫就等他这一句,出于礼貌,她还是等谈序先动筷子,才开始大快朵颐。

    姜漫张了张嘴,只听男人漫不经心补了一句:“我们可以找一个僻静私密的地方,边吃边聊。”

    和谈序私下碰面,确实应该小心谨慎,以免传出什么绯闻。

    但姜漫说,喜欢他的身体,不排斥和他做那种事情,却让他心下翩然。

    姜漫认为,这种事情就应该一开始就摆正态度,严厉拒绝,忌讳给对方留下任何念想。

    她抄起双手,情绪平静地靠在椅背上,一脸严肃正经:“抱歉谈总,我对给别人当‘小宠物’没兴趣。”

    姜漫暗暗吸气,虽然不确定,但她还是说出口:“那谈总亲自来找我,是想包养我?”

    绯闻对谈序也许不痛不痒,却会影响姜漫。

    姜漫很意外他事事依顺,明明他们之间,谈序才是那个上位者,此刻他却将姿态放得极低。

    但他已经发动引擎,准备开车离开。

    她说试试……是指试试和他做炮友?

    “还有其他条件吗?”

    既然他们互相不排斥,谈序想继续维持昨晚的关系,似乎也……未尝不可。

    喉咙微痒,姜漫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端起茶杯匆匆又喝了一口:“一旦你身边有了其他异性,我们立刻结束关系。”

    见姜漫没有拒绝,谈序正视前方,开车离开。

    如果他坚持想要包养她,那吃完这顿饭好聚好散便是。

    “姜小姐……”谈序再开口时,姜漫正朝他看来,眼神又饥又馋。

    服务员进来上餐时,谈序才沉淀了情绪。

    丝毫没察觉到男人的异样,“对啊。”

    窗外望出去是一片海棠花树,这个季节正是海棠花的花季,粉色和白色的花瓣就像春日里娇媚的少女,坠在枝头,在春风里灿然摇曳。

    但她还是说下去,“我是很喜欢你的身体,也不排斥和你做那种事。”

    姜漫提的这一点,本就不会发生在他身上,总觉得她的要求太低了些。

    很轻的肠鸣音,却在寂静的车厢内无所遁形。

    车窗半降,微风灌进来,令姜漫脸上的温度降了一些。

    向来处事不惊,运筹帷幄的男人,心乱地攥了攥拳,旋即沉声:“我保证。”

    姜漫屏了口气,酝酿片刻,拧着眉:“昨晚……”

    没想到谈序这么直接。

    不明白姜漫怎么会产生这么……离谱的想法。

    空气里浮荡着似有若无的幽香,如烟似雾,含蓄温和。

    这样的一窗景色,任何人见了都会平心静气下来。

    与她相比,谈序的吃相斯文儒雅,一看就是从小养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神情紧绷得像是一个不畏生死的勇士。

    谈序唇角极浅的弧度僵住,眉头微拧:“炮友?”

    谈序静默看了她一阵,低眸将一道餐前甜品推到她面前:“姜小姐,你多虑了。”

    他一向接受能力很强,却没想到此时此刻,会败在姜漫手下。

    她说的那些话,他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谈序端茶的动作顿住,素来沉着的神情有一丝龟裂。

    谈序这才是真的色令智昏吧!

    姜漫吃完一份柠檬塔,托腮等着正餐。

    而且,谈序的神情看上去很认真。

    那边,刚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男人还没缓过来。

    剧烈的心跳一时难以平复,她端起手边的茶水匆忙喝了一口。

    姜漫美目圆睁,难以言喻的震惊。

    姜漫不知何时搭在双膝上的手,慢慢捏紧了膝盖骨,闭眼深呼吸,下定决心:“那我们可以试试。”

    厢房里的空气一瞬凝结。

    ……

    这令他心里不踏实。

    她有些羞于启齿,那些荡漾的画面似被惊起的蝴蝶群,万千扑腾的蝶翅,迷乱了姜漫的思绪。

    呼吸剧烈起伏,她诧异他的爽快,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她只是个十八线小艺人,经不起流言蜚语的大风浪。

    “没有了。”姜漫看他一眼,“我对炮友的要求只此一条而已。”

    “我们昨晚才认识,谈恋爱好像也不合适。”姜漫拿起精致的小勺子,准备品尝面前这份柠檬塔的味道,“何况我们只是馋彼此身子而已,哪天腻了,分开也方便。”

    -

    谈序拧眉,心情难言的复杂。

    那双清莹明净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谈序,“谈总,现在可以开门见山了。”

    “……”

    “既然没有,要不要一起?”谈序似随口一问。

    心情有些难以言喻,或许是雀跃。

    沉着脸坐在对面,沉默了许久。

    谈序看着她,沉寂已久的心脏,怦然而动。

    是平日里姜漫绝对消费不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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