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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乔宴从枕头底下抽出卡。

    乔宴小声地“哇”了一下。

    他在被窝捂了半天,身上还是很冷。

    但是霍景盛已经把限额解除了。按照乔宴以往的认知——

    他会铺好路,等乔宴一寸一寸、一步一步地,依赖过来。

    没了下文。

    “要弃权吗?”

    一路上乔宴魂不守舍,心事重重。

    乔宴迷迷糊糊,同哥哥胡乱说着,感觉哥哥抱住了他。他冰冷的身体竟然…暖和了。

    李广劲赶紧说这次他请,下次再跟着乔宴吃香喝辣。乔宴才红着脸,臊眉耷眼地看李广劲付了钱。

    下午五点钟。

    说好的请客,闹了这么个乌龙。

    乔宴冷汗直冒,手指头都抖起来了。

    乔宴摇头:“限额太少。不够花。”

    “肚子饿了?”

    他意识到,他在某个环节设下的陷阱,错了。

    “什么特权?”乔宴眼睛逐渐亮起来。

    然后哥哥又说:“宴宴乖点,把药咽了。”

    乔宴低头,疑似在擦拭眼角。

    “小先生准点到家了,像是不舒服。我磨的小半杯紫米燕麦奶,小先生很乖地喝完后,也不运动一下。就趴在床上对着一张银行卡使劲看。看了好一会儿,塞在枕头底下,眼眶红红地缩进被窝睡觉了。”

    虽然下午生了一场好大的闷气,但是他晚饭一下子吃了两小碗。

    “嗯每次生气都有。”

    乔宴没有理睬。

    “也,也没带身份证。”

    某个瞬间,霍景盛竟也有些慌神。【高智商烧脑小说:聚缘书屋】

    霍景盛收到王振野发给他的照片时,正在开会。

    乔宴心想如果病重一分哥哥就能真实一分,不如让他病入膏肓吧!

    霍景盛又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乔宴。”

    服务人员嫌乔宴笨,斜眼看了乔宴手机屏幕一眼。【感人至深的故事:半抹文学网】

    “生气的人有特权。”

    但是想起李广劲的叮嘱——不要激怒霍景盛。

    霍景盛叫住他:“乔宴。”

    “嗯什么要求都可以。”

    但他错了。

    乔宴这才把手放在霍景盛大了他很多的手掌上。

    霍景盛道:“我帮你想?”

    霍景盛手指轻点桌面。

    所以他抿住了嘴:“不要吃,苦死了。”

    他鼻子抽了一下:“孩子还没出生…他就欺负我。”

    吃完饭,乔宴打开李广劲的微信界面。

    乔宴已经好几天没有发作臆想症了。但是今天他又梦到属于他的黑色剪影。乔宴好像和他说了好多话,还说想他。

    乔宴低下了头。

    水岸高大的落羽杉簌簌坠落叶子,把乔宴瘦小的身影锁在画舫的雕窗之中。

    没再抠手心。

    霍景盛道:“王振野说,你们下午去游了湖。我想你应是在游湖上失了面子。帮你找回来好不好?”

    是病更重了?

    他把卡还给霍景盛,小声道:“我不要了。”

    试探着使了一点小性子——

    没有收到乔宴向他开口要钱的消息。

    霍景盛道:“你刚昏睡过。没什么力气。我牵你去吃晚饭。好吗?”

    “畜牲啊!”

    “你可以生我的气。”

    乔宴问:“那我的朋友如果还有其他朋友想来,他可以也邀请别人一起吗?”

    他的本意是创造多点机会,驱使乔宴主动找他。

    霍景盛看了好几遍手机。

    画舫在湖心晃晃荡荡,乔宴的眸光也在湿漉漉的波光里晃晃荡荡。

    李广劲骂声突止。

    害得会议室的温度都好似低了几分。

    霍景盛声音温哑。

    乔宴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接。

    心想生气这种晦气事,怎么竟然还有好处呀!

    霍景盛道:“已经解除了。”

    王姨不是说,他出门的时候很开心吗?

    “现在它是无限额的卡。可以随便刷。”

    霍景盛伸手。

    霍景盛看着他:“可以向犯错者提要求的。”

    [李广劲]:我不信。他不会是要在游轮上让人把我们推下海吧?

    李广劲看他跟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拳头都硬了:“你都这么乖了,他还跟你玩心眼。”

    他不开心。

    因为霍景盛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碎了一样。

    他觉得乔宴茫然的神情有些可怜。耐心更多了几分:“你年纪不大。还是学生吗?有本地学生证能打五折。没的话就把你身份证给我,不满十八也是半价。”

    霍景盛脸色微沉。

    乔宴恍然不觉,他很悲伤:“霍景盛骗我。”

    乔宴把脸埋在哥哥怀里,声音很小很小:“哥哥带我走好吗?”

    “你可以生我的气。”

    乔宴揪着哥哥的衣服,很小幅度地呜咽。

    “乔宴你真傻。”

    下午的确生过闷气,也伤心过。

    乔宴点头:“…好。”

    他则把乔宴牵到大厅的长沙发上。

    像生怕霍景盛反悔:“几点了,还有晚饭吃吗?”

    消化着消化着,他就接受了,习惯了。

    像是连舌尖都被什么蛰得酸软了:“不提吗?”

    乔宴清醒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李广劲对霍景盛更是咬牙切齿。

    先是震惊于余额竟有五十万。

    “姓霍的还有半点人性吗?”

    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了。

    乔宴腰板子挺直了一份,期待道:“怎么找回来!”

    霍景盛起身,到乔宴面前半蹲下来。

    不是幻想吗?为什么能感到对方温烫的体温了。那么鲜活、生动,仿若现在的他死掉了,而活着的是十一年前站在哥哥面前的那个。

    霍景盛不说这话还好。

    乔宴思考了很久,还是点了点头。决定相信哥哥。

    恍惚里,乔宴听见哥哥说:“霍景盛不会再骗你。”

    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乔宴心想:哥哥…变坏了。

    霍景盛用十秒接受自己重活一世,也并非算无遗策、并非料事如神。

    乔宴搅着裤腿:“没学生证。”

    夕阳倾斜,秋色余晖透过高大落地窗,在霍景盛周身铺了一片辽阔的金色的湖。衬得他深黑西装的板正身影,无边寥落。

    [乔宴]:广劲,霍景盛把银行卡解除限额了。说下月带我们游轮派对。

    霍景盛道:“当然。你做主。”

    乔宴小心翼翼看了霍景盛一眼。然后坐起来穿拖鞋。

    乔宴反正能够自己消化。

    没有见过的东西,很难凭空模仿。

    霍景盛看着他:“乔宴。”

    霍景盛让王姨开始布菜。

    [乔宴]:感觉不至于。他要是想,不用那么多此一举带我们上游轮。

    哎,能看不能花,中看不中用。

    “这世上谁能比他阴险狡诈!”

    但霍景盛偏偏用这种纵着他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乔宴小心翼翼。

    他又道:“乔宴。”

    乔宴甚至都没有理他。

    “要的。”

    药水进了嘴,意识混混沌沌,连哥哥的怀抱都逐渐不能感知。

    而后同情地摇头:“限额了吧。”

    乔宴搅着手指:“…我想不出来。”

    直到下班前,王姨发来汇报:

    但霍景盛却抓着不放:“乔宴。”

    乔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低烧了。

    乔宴委屈极了。

    只好很憋屈地补充解释道:“我刚起床不清醒,可以暂时不说话吗?”

    乔宴在别处谨小慎微,但在哥哥这里是为所欲为的。

    乔宴感到哥哥压下来,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撬开了他的嘴,还禁锢着他合不上。苦苦的药水还是吃进了嘴里。

    霍景盛唇微勾:“下个月我有几天空闲。请你和你的朋友游轮派对好不好?京海的景色不比京湖差。是一座很大的游轮。内布许多功能场所,有海上游戏厅,你应该会喜欢。你不喜欢热闹,可以只叫很少的人。”

    李广劲忍了又忍,仍是忍无可忍:“憨厚?老实?”

    [乔宴]:……

    “乔宴你以后再也别信他!”

    乔宴原是不敢使小性的,但莫名地,感觉到使点小性子…好像不危险,好像也可以。

    乔宴愣了半秒,连忙把银行卡重新塞进枕头底下。

    抱着他的手臂僵住了。

    乔宴高兴了。

    照片和王姨的话拼凑在一起。不难推断出乔宴下午经历了什么。

    乔宴不愿意再提卡的事。

    李广劲果然还在对霍景盛漫天飞骂。

    乔宴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想象能力很差。

    “每次生气,都有一次特权机会吗?”乔宴举一反三。

    霍景盛眉头一跳。

    服务人员不问他都差点忘了,他的身份证还在霍景盛那里。以前办银行卡给了他助理,到现在还没有归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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