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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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没说话了，疼爱地摸着她的手，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在白天新闻直播完之后南薇照常没有先回家而是先去了医院，听医生说奶奶一整天都在昏睡，状态还是不太好，她有些担忧地进了病房，见奶奶还是紧闭着双眼，心里一阵难受。m.zhongyuege.cc
“那我明天穿个红色的给你看好不看？”
“诶南老师？”刚拎起包就听见同事在喊她，是昨天跟她聊天的导播。
小时候南薇别提多骄傲了，逢人就说她有一个会魔法的奶奶。
只是近日来低沉的心情让她眉间染上了一抹愁容，怎么也展不开。
可是南薇还是倔强地期待一个奇迹，她这些天一坐到医院就开始心悸发慌，看着奶奶双眼紧闭的模样胸口就一阵堵得慌，但又不敢走开，怕一转身就完全失去她了。
“我们薇薇真漂亮。”奶奶眼神渐渐明亮起来，只是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这个红色好看，精神。”
送走徐老师之后，南薇坐回自己办公室开始整理今晚直播的稿子。刚开始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她对那个小文还是小武根本没兴趣， 只是想找个男的今晚先带到医院，让奶奶高兴一点。
“奶奶！”南薇紧接着握住奶奶手心，忙喊道。
“睡了一天了，头都昏了。”奶奶摇摇头，扶着南薇的手臂坐了起来，“终究还是老了，不中用了。”
奶奶说玫红色好看，她就在衣柜里找有没有玫红色的衣服。可是昨天直播的衣服是台里的，她自己没有这个颜色的，最后只好找了件粉色的羽绒服，把头发绑了起来，戴了个珍珠耳环。
她长叹一口气，目光扫到病床前的放着的鲜花，应该是这两天来看往奶奶的老朋友送的，已经被剪好插在水里。
“奶奶我们明天再看好不好？”南薇不忍心看她累着的样子，开口问道。
她在台里人缘很不错，新闻楼都是本部的同事来往多一些自然都熟悉。隔壁报社的同事也还算相熟，去年报社有个小姑娘刚入行，先找的她做人物报道，用她早年在各地做记者的经历写了篇文章。
“那个隔壁报社采访不去看一眼？”导播指着报社楼的方向说，“那个智慧医疗的老板，看看时间应该是要结束了，你要想了解一下的话得赶紧过去了。”
“薇薇啊，”奶奶靠坐在床头，看着床前的电视机，有些费力地抬手指向那，“放个电视给我看吧，就放你的新闻，奶奶想看一看。”
总不能从附近的省剧院把张乐一叫去吧，张乐一也是奶奶看着长大的，这几天在彩排的空隙抽了时间去医院看望，要是托张乐一演戏的话，奶奶恐怕高兴不起来……
奶奶反握住她的手，奶奶的手心粗糙冰冷，骨节干瘦，皮肤皱皱巴巴地贴在骨节上，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但南薇一会儿都舍不得撒开。
电视台是老楼了，电梯就那么几部，人多的时候都得等。她刚走近就看
“是真的。”南薇咽下喉间的难过开始硬着头皮扯谎，“之前因为没有稳定下来就不敢跟您说，现在可以了呀。明天我把他带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你要等我哦。”
“真的？”奶奶听了她这话眼神中明显闪过光亮，“好，好。我一定等你，你这孩子也是，不早点跟说。”
南薇无奈摇头，本来也只是客套话，没往心上去，这采访反正最后也会登报的，也就无所谓什么现场不现场的。
那会儿纸媒没像现在这样销量惨淡，她登报的那一期也算是引起了一个销量小高峰，一来二去的她跟那个小姑娘也成了朋友，和报社的同事也熟络了起来。
“好，我这就放。”
半晌后，南薇灵光一闪想起来什么，抹干眼泪直起身来，扯了个微笑对病床上的老人说：”奶奶你明天记得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下班过来，我带一个人给你见见。”
如果那个文先生愿意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愿意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还是瞒不过您。”南薇说，“第一次见面，总不能太敷衍吧。”
到台里上班时，徐老师端着杯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见她从门口路过，连忙小碎步过来摸着她的外套说：“今天这么好看呀！你们小年轻就是要多穿鲜艳一点的颜色，看着心情都会好的呀。你这个马尾绑得真好，多青春呀，我们给新闻主播的妆发还是太限制你了。”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注视，那花瓣颤动了一瞬，随即南薇才反应过来是病床上的奶奶手指动了一下带动了床头柜上的花瓶，她刚刚看的入神竟然没有注意。
一天的昏睡下来，王星星睁开眼时都感觉一阵昏昏沉沉。她眼神混沌，半晌后才扭头看向病床边的南薇。
如果学会面临亲人的死亡是人生的必修课，她宁愿挂科。
想到此处，她脸颊上又浮上愁容。
她的家人包括奶奶自己都在倒数着日子，这种倒数是无比煎熬的。谁也不知道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这间病房里是否还有活气，所以南薇一整夜都没离开，电视机关了声音自顾自地播完新闻又继续播着综艺，小小的液晶屏里表演着各种欢笑，病房里却是无比沉重。最后南薇眼泪干涸，弯腰趴在床边睡了一个很不舒服的觉。
南薇用棉签沾了点水在她嘴唇边扫着：“奶奶您别动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感到一阵肿痛，南薇揉了揉眼睛先起身帮奶奶掖好被角，确认一切都是正常的才离开病房去了卫生间洗漱，拿了热毛巾敷在眼睛上。
已经二十八岁的她，穿上这一套竟像是回到了大学时期，整个人靓丽又鲜活。
插在透明花瓶里那一捧向日葵格外亮丽，在满是苍白的病房里透出不一般的生机。
“也行。”导播说着在手机上回了条消息，“也来不及了，刚报社的同事跟我说她们那边已经结束了，这会儿估计也要下班了。”
她坐在病床前其实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不敢想。一想多就容易哭，一哭眼睛就肿了第二天上不了镜。另一个主播老师还没有休完病假回来，只有她一个人在直播，手底下倒是有个实习生，只是还欠缺了些经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把直播的妆容卸了，重新化了一个淡一点的妆准备出门赴约。
“走那么快干嘛？”南薇嘴角向下撇了一下，咽下喉头的哽咽。
三十多分钟的新闻本就枯燥乏味，如果不是南薇在播音，奶奶的精神根本不足以看这么久。十几分钟的时候南薇就看出来她已经十分疲惫，眼皮渐渐失去支撑，好几次头都要歪下来，但她仍是靠坐在床头，重新再睁开眼盯着电视机。
“奶奶！不要这么说。”南薇听了难过，攥着奶奶的手趴在病床上，眼泪洇湿了床单。电视里的声音还在响着，但祖孙两人都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看了。
“知道你幸福，奶奶就是走也放心了。”奶奶又说。
省电视台是三幢高耸的大楼相连，楼与楼之间都有一条长长的玻璃长廊连接。
南薇趴在床上，面朝外边。眼泪静静无声地在脸上流淌着。
“好，好。”奶奶点了点头，仔细看她点头的姿势都有些迟钝，只是下巴轻微晃动一下都需要很大力气。
南薇笑笑：“偶尔换一下风格。”
今天是和徐老师介绍的那个男生见面的日子，南薇先回家整理了一下衣着，不至于下午见面的时候太过敷衍。
工作之后她的头发烫起了卷，很少再把头发高高绑起。小学的时候，她的头发是奶奶的画板，一把五颜六色的小皮筋，一双巧手，南薇的头上就能出现各种各样新奇的发型，每个发型都能引起班上女孩的一阵惊呼。
“呸呸呸。”南薇听出她口中的丧气，连忙止住，“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演播厅，坐我面前看，现在先休息吧。”
“怎么了？”
“没结束呢。”奶奶摆摆手说，“明天就看不了了。”
报社楼挂靠在最右边一幢楼，新闻楼在中间。电视台年岁已久，楼里有些角落总有些小毛病，这两天应该是报社那边的电梯坏了还没修好，报社的同事都绕到新闻楼来搭电梯。
她知道哭起来眼睛会肿，可她忍不住，只好一遍一遍地放热水敷眼睛，去上班之前还滴了几滴眼药水。
她坐在病床旁边，心就跟坠入冰窟似的。这段时间父母也都推了工作专心陪护在病床前，几人轮流在病房陪护，仿佛大家都做好准备了。
她没多说，径直朝电梯走去。
南薇看了眼时间，距离她的相亲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打车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她也并没有多想了解这个行业，只是想起来一个老同学而已，于是她回道：“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去了。”
“什么人啊？”奶奶艰难地笑了一声，“难不成你带给我看孙女婿啊，小家伙又来耍我。”
“薇薇……”她的声音嘶哑浑浊，似乎多说一句话都要耗尽力气。
她承认自己很自私，她舍不得奶奶，她不想要那么快就失去奶奶。
她想起来了，昨天的新闻上关于封泽的报道，导播提到今天他在报社楼有采访。
南薇连忙把遥控器找来，调了今天的重播放出来，过了广告后出现的就是南薇一身玫红色职业装端坐在演播厅的镜头。
南薇到大楼道等电梯的时候门口聚集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
“薇薇啊，你还是不懂事。”奶奶长叹一口气说，“奶奶哪里还有那个力气啊，奶奶今天想晚点睡，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老实交代是不是今晚要去和小文约会？”徐老师眨巴着眼睛问。
“要是这还不满意那是他没眼光了。”徐老师俏皮地朝她比了个心，“顺利哦。”
] 奶奶没说话了，疼爱地摸着她的手，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在白天新闻直播完之后南薇照常没有先回家而是先去了医院，听医生说奶奶一整天都在昏睡，状态还是不太好，她有些担忧地进了病房，见奶奶还是紧闭着双眼，心里一阵难受。m.zhongyuege.cc
“那我明天穿个红色的给你看好不看？”
“诶南老师？”刚拎起包就听见同事在喊她，是昨天跟她聊天的导播。
小时候南薇别提多骄傲了，逢人就说她有一个会魔法的奶奶。
只是近日来低沉的心情让她眉间染上了一抹愁容，怎么也展不开。
可是南薇还是倔强地期待一个奇迹，她这些天一坐到医院就开始心悸发慌，看着奶奶双眼紧闭的模样胸口就一阵堵得慌，但又不敢走开，怕一转身就完全失去她了。
“我们薇薇真漂亮。”奶奶眼神渐渐明亮起来，只是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这个红色好看，精神。”
送走徐老师之后，南薇坐回自己办公室开始整理今晚直播的稿子。刚开始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她对那个小文还是小武根本没兴趣， 只是想找个男的今晚先带到医院，让奶奶高兴一点。
“奶奶！”南薇紧接着握住奶奶手心，忙喊道。
“睡了一天了，头都昏了。”奶奶摇摇头，扶着南薇的手臂坐了起来，“终究还是老了，不中用了。”
奶奶说玫红色好看，她就在衣柜里找有没有玫红色的衣服。可是昨天直播的衣服是台里的，她自己没有这个颜色的，最后只好找了件粉色的羽绒服，把头发绑了起来，戴了个珍珠耳环。
她长叹一口气，目光扫到病床前的放着的鲜花，应该是这两天来看往奶奶的老朋友送的，已经被剪好插在水里。
“奶奶我们明天再看好不好？”南薇不忍心看她累着的样子，开口问道。
她在台里人缘很不错，新闻楼都是本部的同事来往多一些自然都熟悉。隔壁报社的同事也还算相熟，去年报社有个小姑娘刚入行，先找的她做人物报道，用她早年在各地做记者的经历写了篇文章。
“那个隔壁报社采访不去看一眼？”导播指着报社楼的方向说，“那个智慧医疗的老板，看看时间应该是要结束了，你要想了解一下的话得赶紧过去了。”
“薇薇啊，”奶奶靠坐在床头，看着床前的电视机，有些费力地抬手指向那，“放个电视给我看吧，就放你的新闻，奶奶想看一看。”
总不能从附近的省剧院把张乐一叫去吧，张乐一也是奶奶看着长大的，这几天在彩排的空隙抽了时间去医院看望，要是托张乐一演戏的话，奶奶恐怕高兴不起来……
奶奶反握住她的手，奶奶的手心粗糙冰冷，骨节干瘦，皮肤皱皱巴巴地贴在骨节上，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但南薇一会儿都舍不得撒开。
电视台是老楼了，电梯就那么几部，人多的时候都得等。她刚走近就看
“是真的。”南薇咽下喉间的难过开始硬着头皮扯谎，“之前因为没有稳定下来就不敢跟您说，现在可以了呀。明天我把他带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你要等我哦。”
“真的？”奶奶听了她这话眼神中明显闪过光亮，“好，好。我一定等你，你这孩子也是，不早点跟说。”
南薇无奈摇头，本来也只是客套话，没往心上去，这采访反正最后也会登报的，也就无所谓什么现场不现场的。
那会儿纸媒没像现在这样销量惨淡，她登报的那一期也算是引起了一个销量小高峰，一来二去的她跟那个小姑娘也成了朋友，和报社的同事也熟络了起来。
“好，我这就放。”
半晌后，南薇灵光一闪想起来什么，抹干眼泪直起身来，扯了个微笑对病床上的老人说：”奶奶你明天记得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下班过来，我带一个人给你见见。”
如果那个文先生愿意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愿意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还是瞒不过您。”南薇说，“第一次见面，总不能太敷衍吧。”
到台里上班时，徐老师端着杯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见她从门口路过，连忙小碎步过来摸着她的外套说：“今天这么好看呀！你们小年轻就是要多穿鲜艳一点的颜色，看着心情都会好的呀。你这个马尾绑得真好，多青春呀，我们给新闻主播的妆发还是太限制你了。”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注视，那花瓣颤动了一瞬，随即南薇才反应过来是病床上的奶奶手指动了一下带动了床头柜上的花瓶，她刚刚看的入神竟然没有注意。
一天的昏睡下来，王星星睁开眼时都感觉一阵昏昏沉沉。她眼神混沌，半晌后才扭头看向病床边的南薇。
如果学会面临亲人的死亡是人生的必修课，她宁愿挂科。
想到此处，她脸颊上又浮上愁容。
她的家人包括奶奶自己都在倒数着日子，这种倒数是无比煎熬的。谁也不知道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这间病房里是否还有活气，所以南薇一整夜都没离开，电视机关了声音自顾自地播完新闻又继续播着综艺，小小的液晶屏里表演着各种欢笑，病房里却是无比沉重。最后南薇眼泪干涸，弯腰趴在床边睡了一个很不舒服的觉。
南薇用棉签沾了点水在她嘴唇边扫着：“奶奶您别动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感到一阵肿痛，南薇揉了揉眼睛先起身帮奶奶掖好被角，确认一切都是正常的才离开病房去了卫生间洗漱，拿了热毛巾敷在眼睛上。
已经二十八岁的她，穿上这一套竟像是回到了大学时期，整个人靓丽又鲜活。
插在透明花瓶里那一捧向日葵格外亮丽，在满是苍白的病房里透出不一般的生机。
“也行。”导播说着在手机上回了条消息，“也来不及了，刚报社的同事跟我说她们那边已经结束了，这会儿估计也要下班了。”
她坐在病床前其实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不敢想。一想多就容易哭，一哭眼睛就肿了第二天上不了镜。另一个主播老师还没有休完病假回来，只有她一个人在直播，手底下倒是有个实习生，只是还欠缺了些经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把直播的妆容卸了，重新化了一个淡一点的妆准备出门赴约。
“走那么快干嘛？”南薇嘴角向下撇了一下，咽下喉头的哽咽。
三十多分钟的新闻本就枯燥乏味，如果不是南薇在播音，奶奶的精神根本不足以看这么久。十几分钟的时候南薇就看出来她已经十分疲惫，眼皮渐渐失去支撑，好几次头都要歪下来，但她仍是靠坐在床头，重新再睁开眼盯着电视机。
“奶奶！不要这么说。”南薇听了难过，攥着奶奶的手趴在病床上，眼泪洇湿了床单。电视里的声音还在响着，但祖孙两人都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看了。
“知道你幸福，奶奶就是走也放心了。”奶奶又说。
省电视台是三幢高耸的大楼相连，楼与楼之间都有一条长长的玻璃长廊连接。
南薇趴在床上，面朝外边。眼泪静静无声地在脸上流淌着。
“好，好。”奶奶点了点头，仔细看她点头的姿势都有些迟钝，只是下巴轻微晃动一下都需要很大力气。
南薇笑笑：“偶尔换一下风格。”
今天是和徐老师介绍的那个男生见面的日子，南薇先回家整理了一下衣着，不至于下午见面的时候太过敷衍。
工作之后她的头发烫起了卷，很少再把头发高高绑起。小学的时候，她的头发是奶奶的画板，一把五颜六色的小皮筋，一双巧手，南薇的头上就能出现各种各样新奇的发型，每个发型都能引起班上女孩的一阵惊呼。
“呸呸呸。”南薇听出她口中的丧气，连忙止住，“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演播厅，坐我面前看，现在先休息吧。”
“怎么了？”
“没结束呢。”奶奶摆摆手说，“明天就看不了了。”
报社楼挂靠在最右边一幢楼，新闻楼在中间。电视台年岁已久，楼里有些角落总有些小毛病，这两天应该是报社那边的电梯坏了还没修好，报社的同事都绕到新闻楼来搭电梯。
她知道哭起来眼睛会肿，可她忍不住，只好一遍一遍地放热水敷眼睛，去上班之前还滴了几滴眼药水。
她坐在病床旁边，心就跟坠入冰窟似的。这段时间父母也都推了工作专心陪护在病床前，几人轮流在病房陪护，仿佛大家都做好准备了。
她没多说，径直朝电梯走去。
南薇看了眼时间，距离她的相亲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打车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她也并没有多想了解这个行业，只是想起来一个老同学而已，于是她回道：“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去了。”
“什么人啊？”奶奶艰难地笑了一声，“难不成你带给我看孙女婿啊，小家伙又来耍我。”
“薇薇……”她的声音嘶哑浑浊，似乎多说一句话都要耗尽力气。
她承认自己很自私，她舍不得奶奶，她不想要那么快就失去奶奶。
她想起来了，昨天的新闻上关于封泽的报道，导播提到今天他在报社楼有采访。
南薇连忙把遥控器找来，调了今天的重播放出来，过了广告后出现的就是南薇一身玫红色职业装端坐在演播厅的镜头。
南薇到大楼道等电梯的时候门口聚集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
“薇薇啊，你还是不懂事。”奶奶长叹一口气说，“奶奶哪里还有那个力气啊，奶奶今天想晚点睡，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老实交代是不是今晚要去和小文约会？”徐老师眨巴着眼睛问。
“要是这还不满意那是他没眼光了。”徐老师俏皮地朝她比了个心，“顺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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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男暗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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