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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薇。”他再次开口,“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像太阳永远发光一样。”

    23:30分,无人机表演正式开始。

    可眼泪掉下来,落在手背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强撑了很久。就如南薇所说,他一直在逞强。

    无比绚烂的灯光在漆黑的夜空中亮起,各种颜色飞快地变化着,数百只无人机一时间组成各种各样的形状:鸟、山川、宁桠市的地标……

    然后空中出现一个电子日历,时间飞快变化来到了去年冬天,长大后的南薇背影出现,而在落地窗前看着空中的南薇已经有些鼻酸眼热。

    “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陪伴着你,直到我的生命结束。”

    “没事的。”南薇说着放下鲜花上前拥抱住他,“哭就哭一会儿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这个视角确实挺好看。”南薇说。

    但是现在南薇告诉他,他是纯粹的,他是配得到南薇的爱的。

    封泽没空理会,丢下一句“有事”就先走了。

    “下午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封泽说着领着她往位置上坐。

    听说今年跨年夜市里会有无人机表演,于是市中心的客流量比往常都要多,南薇寸步不得行。直到二十多分钟后才感到封泽订好的餐厅。

    当时封泽笑着搂住她:“后悔过。但我知道,高中时候的你是不会被感情左右的,因为每次做题时都是我芳心大乱,而你眼里只有那道难解的数学题。”

    话都说不好了,南薇想,哪有人求婚还没开始就给自己唱衰的。

    南薇被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封泽如此泣不成声的模样,他几乎不能说出话来,眼镜上都起了厚重的一层雾气。

    于是拎着今天台里发的元旦礼盒,兴冲冲地下班。

    爱本就是生生不息的,无论过了多久,爱的人会一直爱,如同封泽从未停歇的十年一样,以后也不会停歇。

    “封泽,要是你高中的时候就跟我表白说不定我当时就答应了呢。【古风佳作推荐:雅轩书屋】然后我们一起去昌榆,你想想啊,我们都在昌榆七年,然后又同一年回的宁桠,这么算来我们能在一起十年呢。有没有后悔没有早点告白?”

    南薇站起来,来到落地窗前,封泽也起身站到她身边。

    “哇哦你,你憋了这么大一个招啊。”南薇说。

    跨年夜这天晚上,南薇还在台里上班。台里搞跨年晚会热火朝天的,同事拉着她说要去演播厅看晚会,被她拒绝了:“晚上有约了,明年再见吧。”

    这餐厅位置不多,奇怪的是今晚跨年竟也没什么客人,孤零零地坐着他们两人。餐厅里放着洋溢着去岁迎新的歌曲,还挂上了一个很大的钟表,等待着午夜零点的到来。

    而南薇封泽两人的位置看这场表演更上身临其境,偏头望过去,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卷仿佛就在眼前,如梦似幻。

    “啊?”

    她突然就笑了伸手捏着封泽的下巴:“谁家求婚有你这么不自信的,你干脆换我来算了。”

    “这是……”南薇疑惑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猛地转向封泽,“是我吗?高中时候的我。”

    南薇不解,却也没拒绝。

    这一刻,封泽认识到,真正的高兴不是笑,是哭。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好像止不住一样。他明明不爱哭,曾经很多个撑不过来的时刻:比如十几岁蹭着巷子里路灯下的光读书、比如十几岁冬天做兼职把手冻到生冻疮、再比如创业初期拉投资到半夜半年都毫无进展,这些时刻他都没有掉过眼泪。

    “我很愿意。”南薇说。

    “新年快乐。”南薇转头看向他,朝他伸手,“今年只是开始而已,还有很多很多年不是吗。”

    “你愿意吗?让我长久地陪伴你。”

    身旁的封泽满眼笑意,点头承认。

    最后天空中出现一捧巨大的玫瑰花,而南薇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正疑惑着那无人机怎么不动了时,侧头发现封泽手中也抱了一束玫瑰花。

    封泽声线发着抖,南薇甚至看见他手指都在颤抖:“南薇,或许这有点仓促,但你拥有一切权利,拒绝也好,沉默也好,我还是会继续爱你。”

    上次和张乐一吃火锅时,南薇嘴上随口说了句“结婚时要张乐一随大红包”,张乐一和南薇都没放在心上,笑一笑就忘了,倒是封泽在年底这段忙碌时间,一下班就去市中心的商场挑戒指。

    “再等等。”封泽说着牵着她还是望向窗外。

    “是。”封泽说,声音竟有些紧张得发颤,“不过还有一个。”

    在盒子被封泽打开的一瞬间,餐厅头顶的灯光好像闪烁了一下,灯光瞬间变成暖色调,而音乐                                                也早已调成了舒缓浪漫的曲子。

    跨年夜到处都是人,南薇车开到半路就堵住了,只好给已经在餐厅等着的封泽发消息说晚点到。

    23:59分,天空中开始绽放倒计时,一直到0:00,数字变成了"HAPPYNEWYEAR!"

    他把戒指给南薇戴上,很漂亮,很适合南薇。

    这个位置靠窗,偏头往外面一看就能看见高阔的天空,一会儿的无人机表演坐在室内也能尽收眼底。【每日更新小说:归云文学网】

    他手依然在发抖,眼眶中喷薄而出的热泪划过脸颊提醒他这不是该哭的时候。

    封泽笑笑,指着天空说:“你看。”

    “我那是爱学习。”

    “新年快乐。”封泽说,“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你特地选的吗?”南薇望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空问。

    南薇正想问是什么,却见封泽拿出一个丝绒的方形盒子。

    她懵懵地接过封泽手中的花,忍不住问:“这是新年礼物吗?”

    那天空中的图案依旧在变化着,南薇看见短发戴着眼镜的封泽也出现了,还有抱着向日葵的小熊、棕色封皮的笔记本、和一道道难解的几何题……

    南薇眼神中露出惊喜,转头说:“真的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不是说零点就结束了吗?”

    大概半分钟后,宁静的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一簇无比绚烂的花——那无人机竟然又回来了。

    是,他们当时都筹划着未来,刚迈入成人殿堂的少年怎么都做不出最优选,还好,时间匆匆却来得及在未来给他们搭上同一个未来。

    天空中开始恢复沉寂,灯光散去人潮声也渐渐褪去。

    苦过的人只要触碰到一丁点温暖都会觉得灼痛,可现在他触碰到的是满溢的温暖,是如太阳般的耀眼的光亮,于是温暖包裹住他,生生地抚慰住他所有不适的灼痛。

    “不信。”南薇说,“你是那种没有准备的人?是被我戳破了不好意思吧。”

    “应该结束了吧。”南薇说,“那我们也回去?”

    “凑巧吧。”封泽说着还摸了一下鼻子,确实是他精心选的餐厅和位置,在一周前无人机表演地点公布的第一时间就盯上了这家餐厅,又费了很大周章联系到了今晚无人机操作团队……

    她心中一跳,呼吸几乎都要凝滞。

    顿时,楼下人潮中爆发着喧闹的呼喊声,大家都庆祝这新的一年到来,兴奋声不绝于耳。

    下一瞬,天空中那一朵由无人机组成的花打散重组,俨然变成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校服女生,女生脸上笑容灿烂,光是看着就已经要被她的笑容感染而心情变好。

    “是。今年只是开始,没有终点。”封泽牵住她的手,很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南薇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却有点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那么爱你?”南薇一字一句地说着,她注视着封泽不安的眼神,“为什么总是面对我时不自信。那我告诉你,我很喜欢你,很爱你。我工作的时候见到过很多人,许多人轻浮又自信,也有许多人阴狠手辣,有人说喜欢我是觉得我漂亮,有人喜欢我是觉得我能帮他。但我知道你喜欢我许多年,只是喜欢我而已,你能用你的爱打动我说明我就是很喜欢你,不然我不会接受你的。长大以后的世界并不纯粹,但是很幸运我还能遇到纯粹的你。”

    “是。”封泽笑了,确实是不好意思了。

    有次南薇半开玩笑似地跟封泽讨论过一个问题:

    张乐一说他们俩像在游戏通关一样,刷主线刷到中途去走各自的支线,等支线刷完游戏又特别合时宜地把他们引到主线上来。这时,两人的背包里资源也有了,战力也有了,什么杂七杂八的道具全都有了,明亮的结局就在前面,手拉手走下去就好了。

    封泽自己也懵了,手中端着的戒指盒仿佛有千斤重。他一直很自卑,哪怕现在公司越做越大,也仍然会觉得自己身上有脱不掉的自卑,他觉得自己的喜欢拿不出手,所以宁愿放在心底最深处的位置,守着心事在夜里辗转反侧,一遍一遍地听着南薇的电台,直到那电台里的内容都能背出来,第二天一早仍然将隐秘的心事放回肚子里。

    “你怎么来这么早?路上没堵?”她问。

    同事看见他每天难得到点下班,诧异地问:“你下班那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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