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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坐在这面镜花水月边,她心想,就差一点点了。

    她眸光暗了暗,赤水比起妲己,更像涂山娇,当初那个让娘娘气急的狐狸。

    与此同时的青丘,赤水不顾巫族族长阻拦,强行去本家找了狐王。

    赤水即便是想破了天,她也没办法想象到妲己的遭遇。

    赤水只觉得那些美好的幻想此刻都因为这句话破灭了,如镜花水月一般,看似唾手可及,可当她伸手去捞,捞到的却是冰冰凉的玉溪的水。

    如今殊途同归,但谁知结果是好是坏。

    可眼前的赤水不同,她说话滴水不漏,礼数周全,更还有的是她眼中的野心。

    可当赤水满怀欣喜地走到镜子边,她看见自己的相貌,镜子中的少女有明媚的笑容,但难掩脸上的怯懦,和患得患失的自卑,她本来对自己的情绪不该认识的这样清晰,只是这张脸和妲己一模一样。

    妲己现在需要帮助,可他却实在出不了几分力。

    狐王焦头烂额地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他的确不知道妲己在哪里,不过,他若是知道,他也不会将妲己叫出去。

    “我知道。”赤水这样回答。

    人好、鼓励别人,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穿着紫色衣裙的小女孩总是带着明媚的笑,眼睛弯弯的,仿佛随便一句话就能逗她大笑。

    狐王犹豫了,他顿了顿,说道:“女娲娘娘或许不是好的依仗。”

    闻言,赤水的眼中迸发出光彩。

    他对赤水的惜才之心从未减少过,赤水是个上进的好孩子,若这次青丘度过难过,他这回一定不顾巫族的面子,也要将赤水带在身边。

    赤水握了握拳,深呼吸后,行了一礼:“青鸾大人,小妖是青丘狐族的旁支,名唤赤水,如今青鸾大人在青丘大张旗鼓寻找妲己,无非是为了完成女娲娘娘的任务。”

    青鸾并未离开青丘太远,只是将招妖幡收了起来,她在玉溪上游,等着三日后便再去青丘一趟,狐王尚未到时,青鸾便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另一个熟悉的气息。

    “狐王大人,”赤水肃然说道,“眼下,妲己在哪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推脱了女娲娘娘的任务。”

    妲己懒懒散散的,说话又大胆,才不管会不会冒犯到娘娘,就连觐见娘娘,也从未端正地行过一次礼。

    赤水的脸上没有这些表情,只有刻在骨子中的自卑。

    她不知道胸腔中跳动着的是什么,但唯独知道的时,这条路虽然不好走,但有可能通向繁花之中。

    狐王疑惑地看向赤水。

    妲己松快地展露一笑:“那就好,这事对我……”

    狐王记得她的名字,她和妲己真的很像,除了尾巴尖那一些瑕疵,她刚出现时,狐王几乎以为是妲己回来了。

    第64章 天狐妲己呜呜呜,汤里终于有豆腐了……

    赤水感觉到心脏嗵嗵在跳,只是她声音却稳健:“赤水以为,替女娲娘娘分忧才是头等重要的事,因此斗胆自荐,请青鸾大人看看,赤水是否可以代劳妲己,完成女娲娘娘的嘱托?”

    狐王都肯为妲己得罪龙族,保不齐也敢为妲己得罪女娲娘娘。

    赤水好羡慕啊——

    狐王拱手,转身时怜惜地望着赤水:“走吧,孩子。”

    赤水脸上出现一丝错愕和慌乱。

    青鸾再度看向赤水,这才幽幽开了口:“谁告诉你,吾寻索妲己,只是为了完成女娲娘娘所托付给她的任务?”

    赤水诚挚地看向狐王。

    除了三尾尾尖的黑色之外,赤水的确与妲己相貌相似,但除此之外,赤水一点儿也不像妲己,反倒更像——

    忽然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他一抬头,看见了熟悉的小狐狸,可再定睛去看,那小狐狸的尾巴尖上却是黑色。

    赤水还记得小时候的妲己长什么样。

    赤水蓦地握紧了拳。

    ……赤水其实许久之前就已经能够化作人形了,只是她不愿意以人形示人。她还是用妲己教她的法决,妲己念一遍就能化作人形,她努力了几十遍、上百遍才成功。

    女娲娘娘的侍从,那位名叫青鸾的凤凰,竟然如此盛气凌人,女娲娘娘难不成会是什么和蔼可亲之人么。

    青鸾毕竟从那么多狐狸中选中了她,或许她能代替,代替妲己完成那个任务。

    狐王未必看不穿她的野心,他也不懂,青丘的狐狸素来慵懒散漫,为什么有一只狐狸为了变强,会这样义无反顾地要去走这种凶险的路。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几乎压不住期待,她说道:“我知道女娲娘娘或许待人并不宽厚,但现在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不是么?”

    青鸾继续道:“女娲娘娘想见妲己,这才是最重要的。”

    申公豹不懂她为何这样说,只是这件事与妲己目前的危机似乎毫无关联。

    妲己心中有种莫名的倔强,她心想,即便是如今死了,也不能按照书中所写的那样,死在吕尚的剑下。

    可赤水不愿意走。

    她原本想等石矶娘娘自己愿意时,再亲自说开,只是现在情况危急,怕是不能再等了。

    青鸾无情地说:“你自作聪明,这次,我饶你一命,我不希望看到下次了。”

    “这事对我实在重要。”

    狐王疲惫道:“你也是来劝本王交出妲己的?本王当真不知道妲己在哪里。”

    青鸾缓缓睁开眼,果不其然看见了两人。

    这孩子忽然化成了人形——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结束了和妲己短暂的会晤,紫群小女孩儿挥手对她大声说“再见”,像是被定格在记忆中,逐渐变得老旧,也逐渐变得不真实。

    青鸾微微蹙着眉,是了,她也在想,那天看见的三尾小狐狸为何感到熟悉,如今赤水在她面前站稳了,她才知道这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只是为此事来找狐王的人甚多,几乎所有狐族,都认为是狐王私藏了妲己。

    妲己就上前,认真地向申公豹嘱托:“豹豹,我还有一事要求你帮我。”

    狐身又是莹白,是她很羡慕的,无暇的白,她的尾巴尖没有黑色,明明待人亲和,却不敢让人怠慢她。若是在巫族,这样的小狐狸会被大家欺负哭的。

    狐王皱了皱眉,最后叹气:“既然如此,我带你去见青鸾。”

    赤水眼中的野心熊熊燃烧,她心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尝了那果茶……那只能说明,这个成就她已经完成了。

    他在心中自责,不是九尾便不是了,那么多狐狸都不是九尾,不照样活得好好的,他何苦非要逼妲己。

    “豹豹,你去帮我看一看,哪吒与敖丙最后会如何。”妲己

    只是妲己命好,生在狐王的本家,又得狐王的庇佑,她那时得见妲己,明明她们那么相像,却好像过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女娲娘娘是万灵之宗、万妖之主,妲己什么时候得了女娲娘娘青眼,又是什么时候拒绝女娲娘娘,更是什么时候惹得女娲娘娘非她不可。

    青鸾是女娲娘娘多年心腹,此刻上下端详了一番赤水,又看向一旁的狐王,狐王自打站在这里就一声不吭,她初来时,当然看得清狐王对妲己的维护,可狐王对面前的赤水却只是垂眸不管,显然是将赤水当做弃子了。

    她忧心忡忡地想着书上的事。

    她懒洋洋道:“狐王,怎么不是带妲己过来?”

    赤水上前,恭敬地叩拜了狐王。

    赤水扯来了眼前的困境:“青鸾在等着我们交出妲己,狐王大人也不想交出妲己吧?既然如此,就把我交出去。”

    但是站在狐王面前时,她身上却有不服输的劲儿。

    妲己何等敏锐,此刻当然发现了申公豹的低落,她想想自己或许没几天可活了,更不愿意让朋友为自己担忧难受。

    是赤水。



    小石精酿酿就是石矶娘娘。

    如果她也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这些就好了。

    赤水的相貌和妲己一模一样。

    “我愿意代替妲己。”

    神色郑重,“若他们反目,还请你务必拦住他们,不要伤及彼此性命。”

    赤水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只要能为女娲娘娘提供能完成人物的人,或许女娲娘娘就不再执着于找到妲己。”

    赤水心想,这不重要了。

    妲己放心不下的,还是封神演义中的故事究竟会不会真实发生,现如今有一个极好的验证机会,便是陈塘关的哪吒。

    人形的小狐狸抬起了头,狐王看见了她的脸,蓦然瞪大了眼。

    不过……当初那晚,赤水若是肯留下来,她或许早已与妲己一起被送到女娲娘娘座下了。

    申公豹在一旁有些心酸。

    申公豹诧异抬头,妲己从未说过求他这样的话。

    涂山娇硬闯雪山,倒在太素天时,就是用这样的眼睛看着女娲娘娘,她那时站在女娲娘娘肩头,对这样的眼神太过熟悉了。

    她想问妲己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要置族人于险境之中。

    青鸾心想,赤水想要讨女娲娘娘喜欢,还得更像涂山娇一些,当初的涂山娇可是更狠、更有野心的。

    “这事我可以去办。”申公豹还是受了她的请求。

    赤水一直以狐身示人,狐王以为她还未能化成人形。

    无论前路多难,她想走下去,脱离巫族,成为整个青丘都人尽皆知的狐狸,就像妲己那样。

    她见过妲己,所以知道,当这张脸的主人真的心无芥蒂、毫无保留地对别

    狐王现在满脑子都是当初在太素天外,妲己低落地向他承诺,会好好跟着女娲娘娘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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