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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为定!”李寒笑朗声大笑,“不仅如此,明日我军兵临蒙阴城下,徐教头还可骑马在阵后观战,亲眼看一看,你誓死效忠的那位项大招讨,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这一趟,五十名夜行弟兄折了七个。”杨雄声音低沉,“秀弟,你替哥哥把这八十两金子分给那七家的父母妻儿,再买些好酒,去韩伯龙兄弟灵前祭奠一番。”
徐宁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杀气逼人的罗彦之,昨日在瓮城交手十余合,他已知这白袍小将的罗家绝命枪狠辣诡异,绝不在自己之下。
徐宁握着失而复得的祖传宝甲,原本紧绷赴死的一口气顿时泄了个干净,看着神色坦荡的李寒笑,又看看红光满面的呼延灼,胸中五味杂陈,半晌,只得冲着李寒笑深深一揖:“大都督不杀之恩,徐某铭记。只是未明去留之前,徐某绝不替梁山出一谋、杀一人!”
刚升任步军先锋拔营都统的病关索杨雄,左肩缠着厚厚的白麻绷带,走路依旧没有半点声息,手里捧着一只沉甸甸的木匣子,与石秀一前一后掀帘走了进去。
辰时刚过,一队不足两千人的残兵败将,拖着伤残的躯体,狼狈不堪地逃到了蒙阴城西门外。
往日里乐和的嗓音清亮圆润,唱起曲来能穿云裂石;可如今他发出的声音却干涩粗粝,像是两块生锈的砂石在暗夜里互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拉风箱般的沙哑气音。
乐和自己倒像是早有预料,摸了摸缠满白布的喉咙,沙哑着笑道:“石哥哥哭啥?安神医说了,能捡回这条命,全赖大都督赐的仙家灵液和那只破铁喇叭。嗓子哑了怕什么?往后俺唱不得瓦舍里的细曲儿,正好扯着这破锣嗓子给咱们梁山儿郎喊杀助威,听着更带劲!”
……
徐宁一愣,揉了揉勒出深紫色血痕的手腕,戒备地退后半步:“大都督这是何意?”
石秀接过木匣,重重点头:“哥哥放心,我省得。”
刘唐系紧麻布带子,刚要搭话,溪畔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重的马蹄声。
韩世忠翻身下马,从怀里摸出一本记功册翻开,话锋却陡然一转:“但昨夜四更追击之时,呼延将军命步军左营守住西山口截杀溃兵,你鲍旭贪图砍人痛快,私带本部二百人脱离军阵追出三里地,致使曹荣与刘豫从西山口漏网逃脱!无令擅离战位,按律当杖四十!”
李寒笑看着一心求死的徐宁,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站起身来,提着一口短匕走下帅台,来到徐宁身后,手腕一翻,嗤啦一声割断了捆绑徐宁的牛筋绳索。
帐中空地上,东京金枪班教头徐宁已被卸去了头盔,绯红战袍被泥水染得斑驳不堪,发髻散乱,双手虽反剪捆着牛筋绳,脊梁却挺得笔直。
徐宁惨然一笑,闭上双眼,昂首道:“败军之将,何敢言勇?李大都督用兵如鬼神,既以重盾破某钩镰枪,又以奇兵夺某望楼营门,徐某输得无话可说。只是徐某世代受皇家厚恩,老母、弱妻与未满周岁的幼子皆在东京汴梁,今日既落入诸位之手,断无背主求荣、连累满门老小被高太尉抄斩之理!唯求大都督赐徐某一刀,全某名节!”
可听到“韩伯龙骨灰坛”六个字,鲍旭脸上的凶悍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他把阔剑插回背后剑鞘,重重一抱拳:“韩总监罚得对!俺老鲍认罚!这就去背韩大哥上路!”
瞧见杨雄和石秀进来,乐和挣扎着想要起身,石秀慌忙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好兄弟,快躺着别动!你肋骨和后背的伤口刚用羊肠线缝上,崩开了线,安神医非拿刀劈了我和杨雄哥哥不可!”
三十里外,蒙阴县城。
矮榻上,胸骨塌陷的石勇已经被安道全用夹板固定住胸廓,正半躺着喝稀粥;旁边铺位上的乐和也已苏醒过来,脸色白得像纸,脖子上缠着细布,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
大营西侧的伤兵帐内,一股浓重的草药苦味混着艾烟弥漫开来。
“军法如山,功是功,过是过,混为一谈还叫什么王师?”
这座依山而建的石头县城早已四门紧闭,城头上插满了徐州本镇的刀枪旌旗,两万名养精蓄锐的徐州精兵披甲执锐,将城防围得如铁桶一般。
营门外的小溪边,丧门神鲍旭正蹲在一块青石上,舀起浑浊的溪水冲洗手中那口门板宽的阔剑。
石勇端粥碗的手抖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别过头去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刘豫趴在马背上,花白乱发上沾满枯草泥浆,胸前铁甲全是昨夜自己吐出的干涸黑血,眼神呆滞得像个活死人;花荣左臂的夹板昨夜为了救宋江彻底崩碎,整条左袖血肉模糊,全靠秦明在旁扶着才没栽下马来。
刘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抱拳求情:“韩总监息怒!鲍旭兄弟也是为了给韩伯龙大哥报仇心切,况且他昨夜连斩三十多级,功过相抵,这四十军棍……”
乐和顺势靠回枕头上,张开嘴,冲着杨雄笑了笑:“杨大哥……昨夜的大捷,俺在帐子里都听弟兄们说了,多谢你替俺宰了那个射冷箭的易宇森……”
韩世忠脸色稍霁,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径直离去。
李寒笑负手而立,坦然迎着徐宁惊疑不定的目光:“我不杀你,也不逼你入伙。你既有伤在身,便在我军中安心住下,不设监牢,不派看守,这杆金枪你也自己收着。呼延将军昔日亦是东京将门宿将,你们二人旧相识,正好叙叙旧情。”
鲍旭用衣袖抹了一把阔剑,冲着旁边正在包扎小腿擦伤的赤发鬼刘唐咧嘴直乐:“刘大哥,昨夜你是没瞧见那小畜生求饶的熊样,还想拿十万两脏银买命!俺老鲍十八剑下去,替任城那十三岁的小闺女和韩伯龙兄弟出了口恶气!”
队列中的呼延灼当即哈哈一笑,走上前来拍了拍徐宁的肩膀:“徐家兄弟,我家大都督心胸似海,绝非虚言!想当初呼延某在济州兵败被擒,也是如你今日这般一心求死,后来高俅那厮在京师要害我满门,还是大都督派石秀与乐和兄弟万里奔袭,将我一家老小从东京火坑里救了出来!走走走,哥哥帐里有好酒,咱们哥俩先喝三百杯再说!”
“徐宁,昨夜瓮城与山口两战,你服是不服?”
他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是默默打开手里的木匣,从大都督刚赏赐的百两黄金里取出两锭十两重的赤金,一锭放在乐和枕边,另一锭放在石勇榻前,剩下的八十两,他转手递给了旁边的石秀。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武松冷哼一声,手按腰间新得的那对百炼寒铁戒刀,便想上前说话,却被主位上的李寒笑抬手止住。
剑刃缺了两个小口,护手铜格里还卡着几丝暗红的碎肉,那是昨夜砍杀曹州恶少刘猊时留下的。
“阵斩恶贼刘猊,记你一功。”
鲍旭站起身,挠了挠乱糟糟的鬓发,瓮声道:“韩总监,俺昨夜杀的可是刘豫那狗贼的独苗,半个百姓也没碰,不曾犯你的军规吧?”
李寒笑一身玄色锦袍端坐主位,案头摆着一方端溪墨砚,身侧神犬伏地,烈鹰栖架,关胜、呼延灼、武松、罗彦之分立两旁。
十余名手持黑漆军棍的军法司校尉簇拥着一骑快马停在溪边,马背上的军法总监韩世忠一身玄甲,面沉如水,腰间长剑未出鞘,那股子从西北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却让鲍旭脖子一缩。
两名亲卫当即抬着那杆纯金混精钢打造的钩镰枪走入帐中,李寒笑单手提起长枪,顺手一送,枪托稳稳落入徐宁怀里。
白袍银甲的罗彦之手按长枪,年轻气盛的眉宇间满是傲气:“你莫以为我梁山只靠火器诈术赢你!若你不服,大都督开恩放开你的绳索,还你金枪,我罗彦之与你在营外平地上步马各战五十合,叫你死个明白!”
正是死里逃生的宋江、吴用、秦明、花荣,以及从另一条山道绕路汇合的曹州都监刘豫与曹荣。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杨雄看着这个死里逃生却毫无颓唐之气的青年,微黄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极少见的动容。
此时,大营正中的帅帐之内,气氛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徐教头乃是知兵重义的真汉子,念及京师老母妻儿,不肯轻降,此乃人之常情,我李寒笑岂能夺人所志,强逼好汉做那不孝不义之人?”
“来人,把徐教头的雁翎金圈甲与钩镰枪呈上来。”
换作往日,鲍旭这等在枯树山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早跳起来骂娘了。
“鲍头领,好大的威风。”韩世忠居高临下看着鲍旭,声音冷硬。
韩世忠看也不看刘唐,目光钉在鲍旭那张黑脸上:“念你初犯,又斩了刘猊,死罪可免,军棍暂记账上。大都督有令,罚你鲍旭卸去先锋差事三日,去后营背负韩伯龙头领与五百护粮弟兄的骨灰坛,徒步行军至蒙阴城下!你服是不服?”
声音一出,帐内几人俱是一怔。
] “一言为定!”李寒笑朗声大笑,“不仅如此,明日我军兵临蒙阴城下,徐教头还可骑马在阵后观战,亲眼看一看,你誓死效忠的那位项大招讨,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这一趟,五十名夜行弟兄折了七个。”杨雄声音低沉,“秀弟,你替哥哥把这八十两金子分给那七家的父母妻儿,再买些好酒,去韩伯龙兄弟灵前祭奠一番。”
徐宁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杀气逼人的罗彦之,昨日在瓮城交手十余合,他已知这白袍小将的罗家绝命枪狠辣诡异,绝不在自己之下。
徐宁握着失而复得的祖传宝甲,原本紧绷赴死的一口气顿时泄了个干净,看着神色坦荡的李寒笑,又看看红光满面的呼延灼,胸中五味杂陈,半晌,只得冲着李寒笑深深一揖:“大都督不杀之恩,徐某铭记。只是未明去留之前,徐某绝不替梁山出一谋、杀一人!”
刚升任步军先锋拔营都统的病关索杨雄,左肩缠着厚厚的白麻绷带,走路依旧没有半点声息,手里捧着一只沉甸甸的木匣子,与石秀一前一后掀帘走了进去。
辰时刚过,一队不足两千人的残兵败将,拖着伤残的躯体,狼狈不堪地逃到了蒙阴城西门外。
往日里乐和的嗓音清亮圆润,唱起曲来能穿云裂石;可如今他发出的声音却干涩粗粝,像是两块生锈的砂石在暗夜里互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拉风箱般的沙哑气音。
乐和自己倒像是早有预料,摸了摸缠满白布的喉咙,沙哑着笑道:“石哥哥哭啥?安神医说了,能捡回这条命,全赖大都督赐的仙家灵液和那只破铁喇叭。嗓子哑了怕什么?往后俺唱不得瓦舍里的细曲儿,正好扯着这破锣嗓子给咱们梁山儿郎喊杀助威,听着更带劲!”
……
徐宁一愣,揉了揉勒出深紫色血痕的手腕,戒备地退后半步:“大都督这是何意?”
石秀接过木匣,重重点头:“哥哥放心,我省得。”
刘唐系紧麻布带子,刚要搭话,溪畔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重的马蹄声。
韩世忠翻身下马,从怀里摸出一本记功册翻开,话锋却陡然一转:“但昨夜四更追击之时,呼延将军命步军左营守住西山口截杀溃兵,你鲍旭贪图砍人痛快,私带本部二百人脱离军阵追出三里地,致使曹荣与刘豫从西山口漏网逃脱!无令擅离战位,按律当杖四十!”
李寒笑看着一心求死的徐宁,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站起身来,提着一口短匕走下帅台,来到徐宁身后,手腕一翻,嗤啦一声割断了捆绑徐宁的牛筋绳索。
帐中空地上,东京金枪班教头徐宁已被卸去了头盔,绯红战袍被泥水染得斑驳不堪,发髻散乱,双手虽反剪捆着牛筋绳,脊梁却挺得笔直。
徐宁惨然一笑,闭上双眼,昂首道:“败军之将,何敢言勇?李大都督用兵如鬼神,既以重盾破某钩镰枪,又以奇兵夺某望楼营门,徐某输得无话可说。只是徐某世代受皇家厚恩,老母、弱妻与未满周岁的幼子皆在东京汴梁,今日既落入诸位之手,断无背主求荣、连累满门老小被高太尉抄斩之理!唯求大都督赐徐某一刀,全某名节!”
可听到“韩伯龙骨灰坛”六个字,鲍旭脸上的凶悍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他把阔剑插回背后剑鞘,重重一抱拳:“韩总监罚得对!俺老鲍认罚!这就去背韩大哥上路!”
瞧见杨雄和石秀进来,乐和挣扎着想要起身,石秀慌忙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好兄弟,快躺着别动!你肋骨和后背的伤口刚用羊肠线缝上,崩开了线,安神医非拿刀劈了我和杨雄哥哥不可!”
三十里外,蒙阴县城。
矮榻上,胸骨塌陷的石勇已经被安道全用夹板固定住胸廓,正半躺着喝稀粥;旁边铺位上的乐和也已苏醒过来,脸色白得像纸,脖子上缠着细布,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
大营西侧的伤兵帐内,一股浓重的草药苦味混着艾烟弥漫开来。
“军法如山,功是功,过是过,混为一谈还叫什么王师?”
这座依山而建的石头县城早已四门紧闭,城头上插满了徐州本镇的刀枪旌旗,两万名养精蓄锐的徐州精兵披甲执锐,将城防围得如铁桶一般。
营门外的小溪边,丧门神鲍旭正蹲在一块青石上,舀起浑浊的溪水冲洗手中那口门板宽的阔剑。
石勇端粥碗的手抖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别过头去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刘豫趴在马背上,花白乱发上沾满枯草泥浆,胸前铁甲全是昨夜自己吐出的干涸黑血,眼神呆滞得像个活死人;花荣左臂的夹板昨夜为了救宋江彻底崩碎,整条左袖血肉模糊,全靠秦明在旁扶着才没栽下马来。
刘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抱拳求情:“韩总监息怒!鲍旭兄弟也是为了给韩伯龙大哥报仇心切,况且他昨夜连斩三十多级,功过相抵,这四十军棍……”
乐和顺势靠回枕头上,张开嘴,冲着杨雄笑了笑:“杨大哥……昨夜的大捷,俺在帐子里都听弟兄们说了,多谢你替俺宰了那个射冷箭的易宇森……”
韩世忠脸色稍霁,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径直离去。
李寒笑负手而立,坦然迎着徐宁惊疑不定的目光:“我不杀你,也不逼你入伙。你既有伤在身,便在我军中安心住下,不设监牢,不派看守,这杆金枪你也自己收着。呼延将军昔日亦是东京将门宿将,你们二人旧相识,正好叙叙旧情。”
鲍旭用衣袖抹了一把阔剑,冲着旁边正在包扎小腿擦伤的赤发鬼刘唐咧嘴直乐:“刘大哥,昨夜你是没瞧见那小畜生求饶的熊样,还想拿十万两脏银买命!俺老鲍十八剑下去,替任城那十三岁的小闺女和韩伯龙兄弟出了口恶气!”
队列中的呼延灼当即哈哈一笑,走上前来拍了拍徐宁的肩膀:“徐家兄弟,我家大都督心胸似海,绝非虚言!想当初呼延某在济州兵败被擒,也是如你今日这般一心求死,后来高俅那厮在京师要害我满门,还是大都督派石秀与乐和兄弟万里奔袭,将我一家老小从东京火坑里救了出来!走走走,哥哥帐里有好酒,咱们哥俩先喝三百杯再说!”
“徐宁,昨夜瓮城与山口两战,你服是不服?”
他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是默默打开手里的木匣,从大都督刚赏赐的百两黄金里取出两锭十两重的赤金,一锭放在乐和枕边,另一锭放在石勇榻前,剩下的八十两,他转手递给了旁边的石秀。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武松冷哼一声,手按腰间新得的那对百炼寒铁戒刀,便想上前说话,却被主位上的李寒笑抬手止住。
剑刃缺了两个小口,护手铜格里还卡着几丝暗红的碎肉,那是昨夜砍杀曹州恶少刘猊时留下的。
“阵斩恶贼刘猊,记你一功。”
鲍旭站起身,挠了挠乱糟糟的鬓发,瓮声道:“韩总监,俺昨夜杀的可是刘豫那狗贼的独苗,半个百姓也没碰,不曾犯你的军规吧?”
李寒笑一身玄色锦袍端坐主位,案头摆着一方端溪墨砚,身侧神犬伏地,烈鹰栖架,关胜、呼延灼、武松、罗彦之分立两旁。
十余名手持黑漆军棍的军法司校尉簇拥着一骑快马停在溪边,马背上的军法总监韩世忠一身玄甲,面沉如水,腰间长剑未出鞘,那股子从西北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却让鲍旭脖子一缩。
两名亲卫当即抬着那杆纯金混精钢打造的钩镰枪走入帐中,李寒笑单手提起长枪,顺手一送,枪托稳稳落入徐宁怀里。
白袍银甲的罗彦之手按长枪,年轻气盛的眉宇间满是傲气:“你莫以为我梁山只靠火器诈术赢你!若你不服,大都督开恩放开你的绳索,还你金枪,我罗彦之与你在营外平地上步马各战五十合,叫你死个明白!”
正是死里逃生的宋江、吴用、秦明、花荣,以及从另一条山道绕路汇合的曹州都监刘豫与曹荣。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杨雄看着这个死里逃生却毫无颓唐之气的青年,微黄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极少见的动容。
此时,大营正中的帅帐之内,气氛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徐教头乃是知兵重义的真汉子,念及京师老母妻儿,不肯轻降,此乃人之常情,我李寒笑岂能夺人所志,强逼好汉做那不孝不义之人?”
“来人,把徐教头的雁翎金圈甲与钩镰枪呈上来。”
换作往日,鲍旭这等在枯树山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早跳起来骂娘了。
“鲍头领,好大的威风。”韩世忠居高临下看着鲍旭,声音冷硬。
韩世忠看也不看刘唐,目光钉在鲍旭那张黑脸上:“念你初犯,又斩了刘猊,死罪可免,军棍暂记账上。大都督有令,罚你鲍旭卸去先锋差事三日,去后营背负韩伯龙头领与五百护粮弟兄的骨灰坛,徒步行军至蒙阴城下!你服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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