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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要查,又怎么能查出个所以然呢?!

    “那年,如果不是因为似乎发现了昭庆的线索,外祖父决定亲自去查看一番,也不会因为感染了风寒,折损在路上,臣妾是由外祖父和外祖母带大的,外祖父离去的最后一面,臣妾没有见到……”

    “皇上,昭阳公主带来的东西,这……还,还查么?!”

    徐志安请求进宫觐见明威帝,被应允。

    “皇上!!!”聂慎漪的音量突然拔高,这次,轮到她的指尖,轻颤——

    此刻面对着一脸怒意的明威帝,聂慎漪的语气却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那说出的话,却好像已然没有了温度一样——“皇上,这么多年了,臣妾累了……”

    谈及情动之时,聂慎漪的眼眶渐渐红起——

    “奴才这才……这才在有人问的时候回答的……”

    她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还要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怀疑。

    “是。”

    现在他们也算是长大了啊,可是,这母子间的亲疏,就仿佛是一睹墙横在他们母子中间一样,她触碰不到他们,明明……近在眼前……

    新帝登基,等着他处理的事情那么多,她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都那么疲惫。

    她做得,已经很足够了!承泽和琴雪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可如果真的要对比和孩子相处的时间的话,她花在这两个孩子身上的时间,其实……

    她将自己的手,强硬地,从皇上的手中抽出,“等证据齐了以后,您在带人来将臣妾带走吧……”

    “哪个孩子发烧了,感冒了,吵架了,犯错了……哪一次,臣妾不是亲自去探望?!”

    “皇上,臣妾累了。”

    意溶月跪在地上,明威帝给了意溶月一次机会——

    见明威帝没有反应,苏谨行又多问了几声,“皇上?皇上?”

    “皇上,臣妾身子不适。”

    聂慎漪说完,朝明威帝行了一礼之后,转身离开…

    但——“您先是一个女人,才是皇后啊!”

    “那天,昭庆送出去的点心,都要的回来,包括太后那份……但只有臣妾这里的没有,您知道为什么么?”

    冷静点,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意溶月坐在轿子里,摸着自己的膝盖,李全德则从轿子外递出了一个药瓶——

    冷静点,聂慎漪,别忘了父亲给你的名字里取了一个“慎”,是要你谨慎小心!

    那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苏谨行看向了明威帝。

    等她们长大了,就好了……

    聂慎漪轻呼出了一口气,“因为所有人中,只有臣妾将她送来的东西,全部吃下。”

    久而久之,她便学会了隐匿自己的情绪……

    他问了一下这个太监是在哪里,平时是做什么的。

    “皇上,臣有要事来报!”

    意溶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向明威帝磕了头,然后她身旁的李全德,将她早就已经搜集好的证据呈上。

    她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要成为一个称职的皇后,但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但现在不会了,她不想要再有那样的滋味……

    意溶月安静地离开,只是站起身的时候,身子因为跪久了,难免颠簸了一下,一旁的李全德看见了,连忙扶住了意溶月。

    当晚,意溶月被明威帝召进御书房中。

    “啊……本宫都忘记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意溶月施施然朝明威帝行了个礼,“女儿告退。”

    直到明威帝注意到她有些瑟缩的身子,直到明威帝身上的气终于消了下来。

    但当他离开御书房以后,立刻有一道“影子”,悄悄跟上……

    一个人品尝着悲伤的滋味。

    问完这些以后,苏谨行道,“你可以走了。”

    冷静点……

    波涛汹涌的洪水被闸门关住,没有任何一滴水流出。

    “只要你说出事情的真相,朕以天子身份向你发誓,绝对不会处罚你,还会将事情替你隐瞒下来。”

    只是一直都忽视,心里想着,等她们长大了,就好了。

    “皇上,臣妾跟了您这么多年,臣妾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您的事情。”

    太监说他是花房的,平时做的工作就是到各个宫殿去送花。

    “溶月,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关倾悠的事情。”

    “儿臣知道,后宫有事情,父皇您一定会第一个找儿臣的,这是儿臣及整个昭阳殿的众人,从二妹妹出事以后的前三天至今所有人的出行记录,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有其他人看到或一起共事。还请父皇查看。”

    “皇上,臣妾累了,臣妾真的累了……”

    “查!当然要查!”

    “殿下,您擦擦。”

    明威帝只是向苏谨行扫了一个眼神,苏谨行便了然。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聂慎漪知道,这次将话说开以后,她就是一个‘失格’了的皇后了……

    聂慎漪为了不让自己掉下眼泪,突然用拳头,一遍又一遍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咚”,“咚”,“咚”,又一下,和她跳动着的心跳一起……

    “您与其她嫔妃的子嗣,臣妾虽然不能做到当真如自己的孩子那般无私地疼爱,但至少,每一位,臣妾都是真心对待。”

    可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

    看着聂慎漪这“自伤”的举动,明威帝连忙伸出手去抓住聂慎漪的手,而恰在此时,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落下,聂慎漪终究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泪,那颗泪水,掉在了明威帝的手上。

    聂慎漪没有给明威帝任何开口地机会。

    “此事是真是假?!你可有确凿的证据?!”

    万明珠享受着现在这种胜利者的喜悦。没有过多地追究下去……

    “为什么臣妾能吃下?因为那是女儿自己亲手做的,送给臣妾的吃食……”

    明威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揉着自己的眉心,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倾悠的事情应该处理,可他现在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聂慎漪对他说的那句话——

    “从昭庆回宫以后,您有多照顾她臣妾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当昭庆真的陷入了像今天这般的事件当中,您第一个怀疑的人,居然是臣妾……”

    明威帝皱眉,“你再说什么?!朕是在问你有没有做……”

    “只是溶月知道,后宫只要出了事情,找不到证据的时候,大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溶月。”

    她是皇后!是要帮他分担事情的!

    意溶月在这冰冷的地上跪了良久,但她却一言不发……

    李全德说自己用不了多少,这个活血祛瘀膏还剩下很多,所以他就带在身上,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竟然还真的用上了……

    原来这些,都已经深刻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但……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她一定会因为此事,难过很久。

    明威帝的这把火,熊熊燃烧,他指着跪着的意溶月骂了良久,直到他的气消下来,意溶月一直都是跪地磕头,此时天已冷了下来,尤其是早晚。

    可能是因为,她刚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正是最累的时候。

    明威帝放下自己的手,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声,“知道了,先让倾悠好好地养好身体,让她不用担心,这件事,朕,自有主张。”

    意溶月从李全德的手里接过,仔细一看,“这不是之前给你们用的活血祛瘀膏么?!”

    说实话,苏谨行此刻讲话也是战战兢兢的,皇上此刻的心情一定很糟糕,但这些“公事”,他却不得不提醒。

    “溶月不敢。”

    聂慎漪从来没有一次,将自己伤心难过,脆弱的一面展现给明威帝看。

    当然,就如溶月所说的那样,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苏谨行将昭阳公主带来的记录一张张地捡了起来,发现这上面穿了孔,似乎这些记录只是从一大叠记录中摘取了下来……

    “皇上,昭庆公主已经安排好住处了。”

    然后,在李全德地搀扶下,离开了御书房。

    聂慎漪的嘴唇在颤抖,原来从前发生的这一切,这一桩桩一件件,不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只是她从来都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提……

    他冷着一张脸,“退下吧,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意溶月的话刚说完,明威帝便直指着她骂,“那还不是因为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哪还有半点公主像?!啊?你要是从前就如你最近这般表现的话,有谁会出了事情第一个就怀疑你?!”

    是比其他人的孩子还要少的。

    承泽和琴雪对她是疏远的,她一直都知道……

    徐志安将自己查到的信息尽数奉上,明威帝一看,这竟然是和溶月有关?!

    但当闸门缓缓地升起,水流,倾泻而下,“川流不息”……

    【】

    明威帝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苏谨行呈上来的东西,他连看都不看,直接甩到了地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早早有防备?!”

    “就连找意倾悠,找您和先皇后的孩子,皇上,臣妾也努力了啊,臣妾让臣妾的父亲,甚至从前还让外祖父一起帮忙……”

    这个时候,她又怎么能像其它任性的小女子那般,在丈夫怀里撒娇?!

    “啊……啊?!”那太监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简单就可以离开了?!他还以为还要在继续进行下去……

    炽热而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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