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红楼（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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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皇帝笑道：“贾蓉尚且能算作自卖自夸，没想到老八也这么夸赞，看来真是个妙人，宣吧。”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你去，让老四立刻来见朕。”
毕竟都是吃五谷杂粮的，有个病痛也属正常。
想到这里，老皇帝脸色越发凝沉。
水渊确实觉得范婉说的对。
范婉挺直背脊，头微微垂着，看似谦恭，实则不卑不亢。
老皇帝赞同的点点头，他捋捋胡须：“贾蓉之前曾说你告知他，钱财乃身外之物，祖宗荣光也皆是虚幻，难不成你竟瞧不上贾演之功？”
范婉这才抬脚跟着往里走，瑞珠还想跟呢，就被旁边的侍卫给拦住了。
“不过简单问了两句，倒引得你一番感叹。”
顿时，水渊看着范婉的眼神更添了几分赞赏。
直到水渊十七岁被水淳用马鞭鞭笞，被老皇帝撞了个正着，才知道四儿子母子这些年过的十分艰辛。
“不错。”
老皇帝见他这样，也知道他是想起了兰妃，心底耐不住微微叹息，到底有些歉疚。
水溶轻咳一声，听话的坐下，一边对水渊解释道：“四哥你是不知道，这大嫂子着实厉害，为了让蓉哥儿上进，不仅陪着蓉哥儿读书，甚至练武也不落下，家里的大姑娘也是，才四岁的一个小人儿，也日日跟着扎马步，十分勤勉。”
老皇帝没说话，而是眼神肆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范婉，自然，那被刻意露出来的小玉佩也就被关注到了。
“劳烦公公了。”范婉连忙点头。
难不成……当年还有漏网之鱼？
那么，唯一一枚寻不到踪迹的，便只剩下老七的君子之竹。
太阳好大,她好热……也不知道妆有没有花,别到时候顶着大花脸去见皇帝。
皇太弟乃先皇中宫嫡子，那些迂腐仕子很是推崇，后来随着他日渐长大成人，声势也愈发浩大，渐渐竟然有要他还政于皇太弟的声音出来，朝纲不稳，他更发现旧部四王八公之中也有阳奉阴违之人，这才不得已下了狠手。
水渊往后一靠：“儿臣也是唏嘘罢了。”
这话问的就有点重了。
“谢陛下。”范婉站起身来，十分心机的动了动右脚，将小玉佩给露了出来。
从娘家问到贾蓉，最后更是说道：“朕听说，贾蓉是自你进了家门后才开始用功读书，你虽是后宅妇人，见识倒是不小，知道督促丈夫上进，很不错。”
进门前她还紧张呢，这会儿真见到人了，她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就好似上辈子头一回作为集团总公司代表参加集团大会时一样，上场前紧张到尿频，真上了台后，反而冷静无比，尤其是和分公司讨论次年绩效总目标时，她更是气焰高涨，像个斗士似的，斗得那些分公司老总连腰都挺不直。
她玉佩都快怼脸了，那老皇帝到底有没有看见啊！
大太监安康立刻从门外进来：“陛下。”
于是进来这么久，范婉终于看到了老皇帝的真容，只见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头发花白，正面带笑容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只是……这皇帝大概身体不大好，脸色有些黄，眼袋也很大，说话时有些气短，再一想他如今年岁，又觉得有些正常了。
当年他非嫡非长，对皇位亦是不敢奢望，谁能想到，头上两位兄长接连战死，父皇接到消息后便一病不起，那时候的中宫嫡子方才周岁，自然无法坐镇朝堂，父皇临终将皇位交到他手上，却该死的越过他立了七弟为皇太弟。
想到这里，老皇帝猛地站起身来，连声唤自己的大太监：“安康。”
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大好，老皇帝很快收回了视线，开始询问范婉问题。
本来范婉还挺紧张的，毕竟是去见皇帝,皇帝是什么？放在上辈子，那就是国家大领导,试问谁见了大领导能不紧张不激动的？
也不知老皇帝想要看什么，只打量了没几眼，挥挥手便让范婉下去了。
可问题是……
如今每一道门都有人把守着。
水渊这下子是真有些诧异了：“居然还有这事？”
“民妇贾秦氏拜见陛下。”
所以一听说范婉到了，水溶就跳了起来：“大嫂子来了，快快让她进来。”
皇子都不是蠢人，水溶和水涵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亲爹态度的变化，说话都比以前肆意许多。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过了三道门，走到游廊尽头。
范婉走到花厅中央，对着主位上的身影就跪拜了下去。
很快,小太监就回来了,说：“陛下召见,夫人跟我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范婉进了花厅。
可到底，水渊对这些旧日老臣有了隔阂，只觉得他们张扬跋扈，才养出甄氏这样的性子。
他亦有子嗣，劳碌一世为他人做嫁衣，他怎能甘心。
从后院到前院花厅,一共要通过三道门。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注：①]，她那点子紧张在这三次等待中被磨得干干净净，现在只剩下满心烦躁。
若是普通妇人，此刻怕是要跪了。
老皇帝的声音里含了笑意，显然，对范婉的回答她是满意的。
花厅里气氛一派和谐。
安康立刻应声，转身便急急忙忙的离开让下头的人去宣四皇子去了。
老皇帝对范婉的回答很是满意，又见范婉自进来起便一直垂着头：“你且抬起头来。”
如今京城中那些旧日勋贵，又有几人将这几个字真的放在了心里，一个个国之巨蠹，还不如一个后宅妇人看的清，这般一想，宁国府也算是命好，能娶到这样一个头脑清醒的儿媳妇。
可怜水渊，回了寝殿
四皇子水渊也很满意这样的回答，感叹道：“若京中公侯之家都是这般想的就好了，可见娶妻娶贤这四字还是有道理的。”
天知道他看见那块玉佩时，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压抑住内心的惊怒。
这皇帝的安保也太强了。
随着老皇帝一声令下，范婉被小太监带进了花厅。
范婉愣住，这要求有点儿……
老皇帝难得出来，又是微服私访，自然不愿意还跟在宫里似的那么严肃，再加上身边陪着的是过继出去的两个小儿子，对皇位已经没有了威胁，可以放心宠爱，所以他也难得做出了慈父姿态。
范婉维持着自己温婉贤惠的人设，说道：“民妇娘家不显，寒门出身，家中还有一个刚开蒙读书不久的弟弟，自然知道这读书的艰辛，外头多少贫家学子连本注解书籍都买不起，而我夫君，出身公侯之家，若想读书练武，家中无有不支持的，既然有这般的条件，再不好好努力，也着实说不过去了。”
小太监顿住脚：“夫人先在这等着,待我去禀告介个。”
若父皇不这么湖涂，非要越俎代庖，逼得他痛杀手足，指不定老七如今还能如诚、顺二王一般，做个尊贵王爷。
小太监走了，范婉开始整理衣裳裙摆，特意将小玉佩往前面挂了挂，压住裙摆上的褶皱，生怕老皇帝眼神不好看不见，一边整理一边忍不住后悔，早知道不穿这艾青色的衣裳了，颜色与玉佩太像了,就该穿个红的，红配绿,跳色才够显眼。
老皇帝亲近旧臣，对四王八公十二侯多有倚重，宫中宠爱的贵妃也是出自这些旧日勋贵中的甄家，水渊出身不好，母妃为兰妃田氏，以前是甄贵妃的陪嫁宫女，甄贵妃当年怀孕时被推出来固宠，因性情温柔颇得圣宠，甄贵妃嫉妒非常，她表面与兰妃情同姐妹，私下里却对他们母子多有嗟磨。
当年老七被迫反叛，自刎于大殿至上，为斩草除根火烧东宫，妻妾子女无一人能逃。
“起来说话。”老皇帝淡淡的应了一声。
四皇子水渊端着茶碗笑道：“看来八弟这些日子与他们夫妇俩处的还挺不错嘛？”
在废太子这件事上，她必须是单纯的，无知的，她的身份只能是秦家一个李代桃僵嫁人的养女。
如今他手中一共三枚玉佩，分别是他自己的松柏、大皇兄的寒梅、六皇弟的芙蕖，二皇兄乃是芙蓉，临死前给了北静郡王，剩下的两枚则在诚王与顺王手中。
盛怒之下让当时还是兰嫔的兰妃迁宫，将二皇子水淳禁足半年多，又晋兰嫔为兰妃以示安抚，这事儿才算完。
范婉每经过一道门都要等个几分钟，禀告后才能进。
“你快给我坐下。”水涵顿时头疼地捂着脑袋叱责。
范婉出去后才后知后觉的有些怕，只是话都说出口了，再怕也没用，她现在更加心烦另一件事。
自出了庄子，老皇帝一刻不停的带着大部队回了甘泉行宫，他那枚雕刻了松柏的玉佩日常安放在枕侧的木匣子里，等进了万年宫，挥手让上来服侍更衣的宫女们退下，自己则是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拿出那枚玉佩。
老皇帝当然看见了。
但不敢违背，缓缓的抬起头来。
范婉也不知道老皇帝看见玉佩了没有，她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她很希望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但也没想过硬往皇帝脸上莽，否则那就不叫赌，那叫找死！
范婉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她也跪了……只是她腰杆挺直，头微微的垂着，语气依旧不卑不亢：“老祖宗之功晚辈不敢置喙，只不过，若老祖宗尚在，恐怕也愿意看到子孙上进，认真读书练武，日后好报效陛下伯乐之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注：②]，这才是好儿郎该做之事。”
莹润翠绿的圆形小玉佩，色泽与之前秦氏腰带上挂的那一枚十分相似，上面雕刻的松柏也是大家手笔，他仔细回忆那枚玉佩，却怎么都看不清楚那玉佩上雕刻的是什么花纹。
] 老皇帝笑道：“贾蓉尚且能算作自卖自夸，没想到老八也这么夸赞，看来真是个妙人，宣吧。”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你去，让老四立刻来见朕。”
毕竟都是吃五谷杂粮的，有个病痛也属正常。
想到这里，老皇帝脸色越发凝沉。
水渊确实觉得范婉说的对。
范婉挺直背脊，头微微垂着，看似谦恭，实则不卑不亢。
老皇帝赞同的点点头，他捋捋胡须：“贾蓉之前曾说你告知他，钱财乃身外之物，祖宗荣光也皆是虚幻，难不成你竟瞧不上贾演之功？”
范婉这才抬脚跟着往里走，瑞珠还想跟呢，就被旁边的侍卫给拦住了。
“不过简单问了两句，倒引得你一番感叹。”
顿时，水渊看着范婉的眼神更添了几分赞赏。
直到水渊十七岁被水淳用马鞭鞭笞，被老皇帝撞了个正着，才知道四儿子母子这些年过的十分艰辛。
“不错。”
老皇帝见他这样，也知道他是想起了兰妃，心底耐不住微微叹息，到底有些歉疚。
水溶轻咳一声，听话的坐下，一边对水渊解释道：“四哥你是不知道，这大嫂子着实厉害，为了让蓉哥儿上进，不仅陪着蓉哥儿读书，甚至练武也不落下，家里的大姑娘也是，才四岁的一个小人儿，也日日跟着扎马步，十分勤勉。”
老皇帝没说话，而是眼神肆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范婉，自然，那被刻意露出来的小玉佩也就被关注到了。
“劳烦公公了。”范婉连忙点头。
难不成……当年还有漏网之鱼？
那么，唯一一枚寻不到踪迹的，便只剩下老七的君子之竹。
太阳好大,她好热……也不知道妆有没有花,别到时候顶着大花脸去见皇帝。
皇太弟乃先皇中宫嫡子，那些迂腐仕子很是推崇，后来随着他日渐长大成人，声势也愈发浩大，渐渐竟然有要他还政于皇太弟的声音出来，朝纲不稳，他更发现旧部四王八公之中也有阳奉阴违之人，这才不得已下了狠手。
水渊往后一靠：“儿臣也是唏嘘罢了。”
这话问的就有点重了。
“谢陛下。”范婉站起身来，十分心机的动了动右脚，将小玉佩给露了出来。
从娘家问到贾蓉，最后更是说道：“朕听说，贾蓉是自你进了家门后才开始用功读书，你虽是后宅妇人，见识倒是不小，知道督促丈夫上进，很不错。”
进门前她还紧张呢，这会儿真见到人了，她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就好似上辈子头一回作为集团总公司代表参加集团大会时一样，上场前紧张到尿频，真上了台后，反而冷静无比，尤其是和分公司讨论次年绩效总目标时，她更是气焰高涨，像个斗士似的，斗得那些分公司老总连腰都挺不直。
她玉佩都快怼脸了，那老皇帝到底有没有看见啊！
大太监安康立刻从门外进来：“陛下。”
于是进来这么久，范婉终于看到了老皇帝的真容，只见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头发花白，正面带笑容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只是……这皇帝大概身体不大好，脸色有些黄，眼袋也很大，说话时有些气短，再一想他如今年岁，又觉得有些正常了。
当年他非嫡非长，对皇位亦是不敢奢望，谁能想到，头上两位兄长接连战死，父皇接到消息后便一病不起，那时候的中宫嫡子方才周岁，自然无法坐镇朝堂，父皇临终将皇位交到他手上，却该死的越过他立了七弟为皇太弟。
想到这里，老皇帝猛地站起身来，连声唤自己的大太监：“安康。”
也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大好，老皇帝很快收回了视线，开始询问范婉问题。
本来范婉还挺紧张的，毕竟是去见皇帝,皇帝是什么？放在上辈子，那就是国家大领导,试问谁见了大领导能不紧张不激动的？
也不知老皇帝想要看什么，只打量了没几眼，挥挥手便让范婉下去了。
可问题是……
如今每一道门都有人把守着。
水渊这下子是真有些诧异了：“居然还有这事？”
“民妇贾秦氏拜见陛下。”
所以一听说范婉到了，水溶就跳了起来：“大嫂子来了，快快让她进来。”
皇子都不是蠢人，水溶和水涵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亲爹态度的变化，说话都比以前肆意许多。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过了三道门，走到游廊尽头。
范婉走到花厅中央，对着主位上的身影就跪拜了下去。
很快,小太监就回来了,说：“陛下召见,夫人跟我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范婉进了花厅。
可到底，水渊对这些旧日老臣有了隔阂，只觉得他们张扬跋扈，才养出甄氏这样的性子。
他亦有子嗣，劳碌一世为他人做嫁衣，他怎能甘心。
从后院到前院花厅,一共要通过三道门。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注：①]，她那点子紧张在这三次等待中被磨得干干净净，现在只剩下满心烦躁。
若是普通妇人，此刻怕是要跪了。
老皇帝的声音里含了笑意，显然，对范婉的回答她是满意的。
花厅里气氛一派和谐。
安康立刻应声，转身便急急忙忙的离开让下头的人去宣四皇子去了。
老皇帝对范婉的回答很是满意，又见范婉自进来起便一直垂着头：“你且抬起头来。”
如今京城中那些旧日勋贵，又有几人将这几个字真的放在了心里，一个个国之巨蠹，还不如一个后宅妇人看的清，这般一想，宁国府也算是命好，能娶到这样一个头脑清醒的儿媳妇。
可怜水渊，回了寝殿
四皇子水渊也很满意这样的回答，感叹道：“若京中公侯之家都是这般想的就好了，可见娶妻娶贤这四字还是有道理的。”
天知道他看见那块玉佩时，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压抑住内心的惊怒。
这皇帝的安保也太强了。
随着老皇帝一声令下，范婉被小太监带进了花厅。
范婉愣住，这要求有点儿……
老皇帝难得出来，又是微服私访，自然不愿意还跟在宫里似的那么严肃，再加上身边陪着的是过继出去的两个小儿子，对皇位已经没有了威胁，可以放心宠爱，所以他也难得做出了慈父姿态。
范婉维持着自己温婉贤惠的人设，说道：“民妇娘家不显，寒门出身，家中还有一个刚开蒙读书不久的弟弟，自然知道这读书的艰辛，外头多少贫家学子连本注解书籍都买不起，而我夫君，出身公侯之家，若想读书练武，家中无有不支持的，既然有这般的条件，再不好好努力，也着实说不过去了。”
小太监顿住脚：“夫人先在这等着,待我去禀告介个。”
若父皇不这么湖涂，非要越俎代庖，逼得他痛杀手足，指不定老七如今还能如诚、顺二王一般，做个尊贵王爷。
小太监走了，范婉开始整理衣裳裙摆，特意将小玉佩往前面挂了挂，压住裙摆上的褶皱，生怕老皇帝眼神不好看不见，一边整理一边忍不住后悔，早知道不穿这艾青色的衣裳了，颜色与玉佩太像了,就该穿个红的，红配绿,跳色才够显眼。
老皇帝亲近旧臣，对四王八公十二侯多有倚重，宫中宠爱的贵妃也是出自这些旧日勋贵中的甄家，水渊出身不好，母妃为兰妃田氏，以前是甄贵妃的陪嫁宫女，甄贵妃当年怀孕时被推出来固宠，因性情温柔颇得圣宠，甄贵妃嫉妒非常，她表面与兰妃情同姐妹，私下里却对他们母子多有嗟磨。
当年老七被迫反叛，自刎于大殿至上，为斩草除根火烧东宫，妻妾子女无一人能逃。
“起来说话。”老皇帝淡淡的应了一声。
四皇子水渊端着茶碗笑道：“看来八弟这些日子与他们夫妇俩处的还挺不错嘛？”
在废太子这件事上，她必须是单纯的，无知的，她的身份只能是秦家一个李代桃僵嫁人的养女。
如今他手中一共三枚玉佩，分别是他自己的松柏、大皇兄的寒梅、六皇弟的芙蕖，二皇兄乃是芙蓉，临死前给了北静郡王，剩下的两枚则在诚王与顺王手中。
盛怒之下让当时还是兰嫔的兰妃迁宫，将二皇子水淳禁足半年多，又晋兰嫔为兰妃以示安抚，这事儿才算完。
范婉每经过一道门都要等个几分钟，禀告后才能进。
“你快给我坐下。”水涵顿时头疼地捂着脑袋叱责。
范婉出去后才后知后觉的有些怕，只是话都说出口了，再怕也没用，她现在更加心烦另一件事。
自出了庄子，老皇帝一刻不停的带着大部队回了甘泉行宫，他那枚雕刻了松柏的玉佩日常安放在枕侧的木匣子里，等进了万年宫，挥手让上来服侍更衣的宫女们退下，自己则是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拿出那枚玉佩。
老皇帝当然看见了。
但不敢违背，缓缓的抬起头来。
范婉也不知道老皇帝看见玉佩了没有，她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她很希望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但也没想过硬往皇帝脸上莽，否则那就不叫赌，那叫找死！
范婉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她也跪了……只是她腰杆挺直，头微微的垂着，语气依旧不卑不亢：“老祖宗之功晚辈不敢置喙，只不过，若老祖宗尚在，恐怕也愿意看到子孙上进，认真读书练武，日后好报效陛下伯乐之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注：②]，这才是好儿郎该做之事。”
莹润翠绿的圆形小玉佩，色泽与之前秦氏腰带上挂的那一枚十分相似，上面雕刻的松柏也是大家手笔，他仔细回忆那枚玉佩，却怎么都看不清楚那玉佩上雕刻的是什么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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