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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林黛玉顿时喊道:“别转了别转了,转的人头晕。”

    林黛玉见薛宝钗误会了,生怕她回去乱说,赶紧解释道:“也不是舞刀弄枪,只是练一些健身的招式罢了,蓉儿媳妇曾说过,这女子嫁了人后便要怀孕产子,若自己身子好,便能顺顺利利,若身子骨不行,恐怕日后也是艰难,若一起没了倒也罢了,若母去子留,才是遭罪,便是到了泉下,恐怕也因担忧阳间的孩子而投不了胎,若是可以,便是爬也爬回阳间来。”

    范婉掩着嘴笑道,一副对女孩子喜爱极了的模样:“尽管送来,赶明儿我就让家里收拾个新院子。”

    这王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之前来借钱都是通过王熙凤的口,如今却亲自上门了,看来所求不小。

    都知道宫里适龄开蒙的小郡主一共三个,其中端王府就占了两个。

    话音刚落,就听见薛姨妈的声音传来:“能过来能过来。”

    “这有什么,侄媳妇不仅为我请了两位夫子,我与林姐姐等会儿还要去练武呢。”贾惜春如今最得意的,便是别人夸赞侄媳妇对自己的用心,当即忍不住炫耀道。

    “伴读伴读伴读,你们心里只有自己的富贵日子,大姐姐都因此进了那吃人的地方,如今宝姐姐也要去了,一想到她们这些女儿家去了人家做伺候人的活计,我这心里就跟刀绞了似的,只恨不得自己没投生到这人世来,省的日日为姐姐妹妹忧心。”

    “银子带够了便是,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扒高踩低的,有了银子才正眼瞧你。”王夫人说着,又捏着帕子擦了擦泪:“这个月元春要了两千两,我这从公中取了一千多两,如今实在没有脸面再去拿,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想从妹妹手里窜个千儿八百的,先给元春送去,等月底下头银子上来了,再还给你。”

    “都是自家人,快别多礼了。”

    好在范婉还是很理智的。

    她带着丫鬟走进学堂,喜气洋洋:“我与那蓉儿媳妇说好了,日后你也过来一起读书,跟夫子好好学,多学点儿总归不是坏事。”

    几番客套之后,薛姨妈这才说起了正事:“……我也是实在没了办法,否则也不会登门麻烦别人,我家里那个混账,我是生怕他再犯了事,如今有他姨父管着,我才算放了心,反倒是我的女儿,日后却不知是怎样的一个光景,若这次真能选上伴读,也不枉我到京城走一遭,还望你这当家奶奶能够帮帮忙,若能得偿所愿,日后但凡能帮衬的只管喊我便是。”

    顿时,一群丫鬟婆子跟着后头冲了出去。

    范婉立刻警惕了起来。

    “练武?”

    “是啊,都是为了儿女忙活,自从我的珠儿去了后,我这心思就都在元春与宝玉的身上,如今元春不在身边,我也是感觉空落落的。”

    薛姨妈一听,顿时惊叹:“没想到东府还有这层关系。”

    那语气委屈极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范婉就迎来了远道而来的远亲。

    “姨奶奶真是太客气了。”

    “自家的亲戚,谈不上感激,再说了,若日后薛姑娘真能当了伴读,与我们几家来也是好事,老祖宗常说四王八公,同气连枝,咱们几家子啊,本该互帮互助才是。”

    范婉满口答应:“等大爷回来我定与他说。”

    范婉:“……”

    “行啊,正好家里就两个女学生,我正嫌不热闹呢。”

    于是她只是愣了一下,就直接笑道:“嗐,不过是去与世子说一声,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家老爷这些日子身子不大好,我家大爷如今正在家里侍疾,恐怕一时半会儿与世子见不上面了。”

    说起自己的丈夫,薛姨妈也忍不住的红了眼圈:“都过去了,过去了,如今只盼着兄妹二人能都平平安安的,再有个好前程,我就放心了。”她捏着帕子擦擦眼角。

    说着,薛姨妈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道:“姐姐可晓得什么要注意的,也好叫妹妹我提前备着。”

    “是啊。”王夫人笑道:“你那宝姐姐年底要参选伴读,多读书总不是坏事。”

    薛姨妈:“如今元春还在宫里呢?”

    这么大的动静,贾母哪里能不知道,等贾宝玉被追了回来,就被鸳鸯带去了荣庆堂,贾宝玉一见贾母就哭了:“老祖宗……”

    范婉闻言顿时眯了眯眼睛,目光从王夫人身上一扫而过。

    “太好了,日后宝姐姐也来读书咯。”贾惜春兴奋的拉着林黛玉转了一圈。

    范婉也热情的拉着她,薛大财主手指里漏点儿都是镶金的,不怕不是好东西。

    她高兴的连连搓手:“若真能内定了这伴读的名额,便是花再多银子,我也是心甘情愿。”她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两圈:“也不知这蓉儿媳妇可有什么爱好,我总得送到人家心坎儿里,才能求人家办事。”

    说着,他就哭了,发疯似的往外跑:“我倒要去问问蓉儿媳妇,她自己也是个女子,怎能眼睁睁的瞧着家里的好姑娘都到人家去的。”

    这薛家初来乍到,哪里能知道宁国府有门路,必定是王夫人故意说的,恐怕这薛家为了这个消息,也出了不少的血。

    薛姨妈见到范婉热情模样,只觉得心里极为熨帖,当即拉着范婉的手:“好姑娘,我准备了些见面礼,刚刚已经给了你的丫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儿,你随意把玩着吧,日后若能遇到其它的好东西,再给你送来。”

    范婉还没进门,就在外头嚷嚷开了,热情的样子就好似对着自家的亲戚似的,行为态度上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等进了门就赶紧给王夫人和薛姨妈行了个礼:“来迟了来迟了,见过二太太,薛家姨奶奶。”

    顿时叹息:“大奶奶蕙质兰心,心有沟壑,明明你们还如此年幼,却连十年后的事儿都想到了,我也曾听过族里悲剧,如今想来,若有个好身体,恐怕也不会有那些悲剧了。”

    贾宝玉在族学苦哈哈的上了一天学,因为家里新来的姐姐上课走了神,被留堂留了小半个时辰才让回了家,结果回到家就收到个噩耗:“什么,宝姐姐也要去宁国府读书?”

    姊妹俩亲亲热热的定下了次日的行程,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哎哟,我当真是……”薛姨妈顿时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该如何感激了。”

    原来是为了伴读的事……

    王夫人也没想到范婉这次能这么爽快,当即开了口:“总归要到年底才能竞选伴读,倒不如让宝钗也过来跟着夫子读书算了。”

    王夫人顿时变了脸色:“快去拦住他,这个不省心的。”

    薛宝钗闻言顿时怔然,想到这些年听到耳朵里的那些悲剧。

    “这怕是不行了。”

    薛姨妈对着范婉很是奉承了几句,不愧是曾经皇商家的当家奶奶,奉承人的时候,那是一句接着一句,句句不同样,奉承的人心下飘飘然,若不是定力足,恐怕对方此时说什么,都能点头答应了。

    薛宝钗立刻站起身来:“那我便先出去了。”说完,便转身出去了,多余的话一句都不曾问。

    “那行。”

    不过……既然她敢送,她就敢收。

    当面撅回去当坏人的事,她不会做,谁开了口谁收尾,这才是应该的。

    “姐姐是个明白人,不然日后也和咱们一起练武算了。”贾惜春发出组队邀请。

    “贵客上门,我有失远迎了。”

    “多好的孩子……”

    说着,她抬手打发薛宝钗:“宝玉这会儿怕是回来了,你去与他一块儿玩吧,我与你妈好好说说话。”

    薛宝钗掩嘴轻笑,只觉得贾惜春果然还是个小孩儿,才会说出这样异想天开的话来:“我日后住在荣国府,哪里能日日过来。”

    “千真万确。”薛姨妈拍拍女儿的肩膀。

    薛宝钗有些惊讶:“女子该娴静才是,怎么能去舞刀弄枪。”

    薛姨妈一听这话,顿时拍拍胸口:“这有什么,明儿个就拿给你。”

    王夫人擦干眼泪,叹了口气:“是啊,且熬着呢,这宫里再好,哪里有家里好,以前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堆丫鬟婆子伺候着,如今在宫里反倒去伺候人了。”

    “不着急不着急,这伴读年底才考核,只要在这之前去提一嘴,我便感恩戴德了。”

    王夫人满意的听到薛姨妈说出的话,热情指点道:“我都说了,蓉儿媳妇极疼家里的女孩儿,宝钗又是个懂事有礼的,你只管让她上去与惜春交好便是了。”

    贾母顿时一把搂住他,‘心肝肉,宝贝肉’的一阵喊。

    “哎,我也是舍不得,一想到宝钗若真当了伴读,日后也是要进王府的,恐怕也轻易见不得了。”

    这可真是得寸进尺了啊!

    她又拍拍王夫人的手:“也多亏了你,明儿个我还得去东府求见,还望姐姐能帮忙说两句好话。”

世子,与端王关系极好,若能得他美言几句,这伴读之事,那还不是稳稳当当的了。”

    薛宝钗这会儿正跟着林黛玉她们一块儿听课。

    等下了课,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以前在家里,也是请了夫子的,不过却是个女夫子,家里的孩子多,便是教也不是教我一人,我只以为家家都一样,如今真这样听了课,方觉自己见识浅薄,果然这般听得更多,懂得也更多。”

    王夫人拉着范婉起身,又寒暄了几句客套话,三个人才落了座,丫鬟们上了茶。

    语气中满是艳羡。

    王夫人叹了口气,然后拉住妹妹的手:“若是你家老爷没有……”

    只见王夫人手里攥着佛珠,此刻端坐在椅子上,面上带着浅笑,就好似那活菩萨似的。

    “自家侄女,应该的。”

    薛宝钗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惊喜:“此话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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