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清穿（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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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巴交的，不值得在意。”
可那看向馒头的眼里的渴望，却是藏不住的。
年轻男人捏着馒头，倒是再没客套，而是把馒头往嘴里一塞，拿着缺口的碗到门口的缸里舀了一碗水：“你肠胃弱，就着水吃吧。”
范婉缩着胸,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太惨了……
小吏一句话，直接给范婉定了性：“且我瞧着那模样，怕是活不了多久了，等他一死，一起来的那家子就给带到采石场来，上头可是交代了，得多囤些石头才行。”
“是啊，是大夫。”
哪怕还没和这些人搭上话,光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这些人的日子过得有多凄惨。
那些官吏也不是刽子手，并没有刻意的折磨死人，只是要他们态度好，那也是异想天开，压榨罪犯，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而且繁重的工作还是叫这些人苦不堪言，尤其是年轻人，在采石场里的日日夜夜，叫人看不见天，只觉得前途无望，不少人麻木到心死如灰。
言语中避而不谈的态度叫另一个原本心底蠢蠢欲动的小吏迟疑了起来，不过……到底还是心痒痒，这但凡入了城的女人，就没他不曾摸过的，还是得去看看才好。
范婉回头，说话的是个年岁大的。
一群男人涌进来，看见多了个人也不觉得意外，原本范婉设想中的地头蛇情况压根没发生，而是直接无视了他，甚至他铺平的毯子也没人撩开。
“不用觉得奇怪，咱们这的人，来来去去，早就习惯了。”
剥山皮的活儿对于旁人来说是劳累的，对于范婉来说倒是轻松。
夜里，周围鼾声一片，范婉实在是睡不着，干脆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漆黑的天空，瘦削的背影挺的笔直，看起来倒是带了几分威武不能屈的正直。
脏兮兮的，碗底还有青苔，她……虽然很感谢，但是她真的喝不下去。
莫名被cue的范婉十分自然的对着男人点了点头。
面对孙子的焦急，老人也显得有些无措，搓搓手，指了指范婉：“这还有瞧着比我还年岁大的呢。”
“我瞧里头不少女人呢。”另一个小吏手里拎着烫热了的酒壶，招呼他：“赶紧坐下喝杯热酒。”
“不仅丑，还黑呢，说起来，咱们宁古塔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了。”
“祖父。”
年岁大的往毯子上一歪，刚好歪到范婉身边，满身的汗臭味扑面而来。
简直是大胆至极。
一直在外头的小吏看了会儿，见这老头儿没什么其他举动，这才回去了。
只留下范婉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老人先是一怔，随即看看范婉，又看看自己的孙子，一把抓过馒头，塞回到范婉手里：“这可是金贵东西，你刚来，不知道这东西的贵重，如今夏日还好些，等到了冬日，这样一个馒头，能抵三日的饭食，可千万别被这小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呼喊声：“打饭。”
说到大夫二字的时候，她苦笑一声，看起来愈发心事重重。
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
“以后你就住这儿吧。”
说是铺盖,不如说就是两张黑的看不出颜色的毯子,用脚扒拉出一个地儿，毯子一铺,就算是床了。
年轻人到了他们这一组，扶着范婉不远处的一个老人就焦急的喊道：“我不是叫你别来干了么？”
年轻男人怅惋一声：“不过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他低头搓搓自己因为整日劳累，而变了形的骨关节。
“认识，昨天刚到我们房里的。”男人抹了把脸，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范婉的身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破旧的手帕，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馒头，递给自家祖父：“祖父，你快吃吧。”
“你这身板子，怕是也难活啊。”那人上下打量范婉，最终叹息摇摇头。
“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看那麻木的神情，俨然已经在宁古塔呆了许久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拿了馒头给我，你自己吃。”老人一看馒头，顿时气哼哼的说道。
“是啊……”
范婉看看他手里的碗。
“真这么丑？”
范婉叹了口气：“死也就死了吧，我这辈子堂堂正正做人，突然蒙难，许也是先祖看不上我为朝廷做事吧。”
范婉抿紧了嘴，差点忍不住的表情扭曲。
许是看出范婉的疑惑，隔壁床的年轻人好心给解释了一番。
不过，她也没有干的太卖力，而是一边干活儿，一边观察着周围，却不想到了中午的时候，看到昨天那个年轻人来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就被喊去了采石场。
这话一出，两个男人的神色顿时变了。
“你身体才刚好，当好好休息才是，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昨儿个还显得挺开朗的年轻男人这会儿满面焦急，眼圈都有些红了，看得出来，他对自家祖父的感情很深。
不过更多的，却是透露出自己的讯息来。
小吏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扔下话后就转身走了。
因为年岁大了，倒是没有分配到搬石头的重活儿，而是被分去了剥山皮，山皮就是岩石外层覆盖的那层土壤，需要将这层土壤给挖开，露出岩石本体，才能进行采矿。
年轻男人看了范婉一眼：“这是昨夜这位老先生给我的，我自己的真的吃了。”
范婉将其中一个塞给年轻男人，见年轻男人要推辞，赶紧的补了一句：“我年纪大了，肠胃弱，吃多了容易积食，倒是你，年纪轻轻地，正是吃饭的时候，这一个给你。”举了举手里咬了一口的馒头：“我吃这个就够了。”
馒头很硬，还带着馊味，进了嘴里也是酸酸的味道，可其他人却吃的很香，尤其那个年轻的，几大口就把馒头塞进了肚子里，吃完后眼巴巴的看着范婉手里的。
能在这里干活的，多是些年岁大，身体孱弱的。
范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满脸怅然。
能叫范婉看中且带出来的，必定是十分忠诚且能力强大的。
等范婉重新回到自己的床边时，手里已经拿了两个馒头。
范婉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年轻人：“犯事……”摇摇头：“我没有犯事，我是冤枉的……”
更别说她们还练了武……
说着，长叹一声摇摇头：“你要是喜欢你就去，我反正是看不上。”
“嗐，别提了。”
但范婉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依旧在絮叨着：“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吃吧。”
范婉回过神便僵硬的点点头,重新迈出蹒跚的脚步跟着后头往里头走，然后听了一路的抱怨,最终到了自己的房间。
馒头……
“你们认识？”老人看看范婉，再看看年轻男人。
小吏冷嗤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道：“老头儿，你可得记着，咱这儿可不是京城，容不得有架子的人，你若是命好，能被披甲人看中带回去做个下人也就罢了，若是命不好,留在这石场，我们不会因为你年纪大了就关照你。”
她叹了口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万病皆从口入，我虽不在意这条命，却也不愿意因为一些疾病而没了。”抬手拍拍年轻男人的肩膀：“你还年轻，更该照顾好自己才是。”
老人摆摆手：“我又不是不能动了，不过是来剥山皮罢了。”
“怎么样？”
“呵。”
范婉这番话说的算得上推心置腹。
只见他咽了咽口水，带着焦急的说道：“你快吃啊，不吃明年可扛不住。”
“是啊，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在范婉愣神的时候，那小吏突然回头大喝一声。
人走了,范婉却没停下来演戏,而是走到自己的‘床’边，颤抖着手将床单给拉平了，又将刚刚被人弄乱的左边被褥给整理了一番，这才坐在了地上，仿佛是在伤心。
范婉可不知道这些小吏居然打自家女孩儿的主意，若是知道了，免不得在心底为这些小吏掬一把同情泪。
一直注意这边的其他人顿时笑道：“老头儿，你以前是大夫啊。”
范婉低头，咬了一口。
顿时，刚刚还懒洋洋靠着的人们瞬间仿佛醒了过来，往门口蜂拥而去，范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年轻男人一把拉起来。带着她往门口冲去：“赶紧的，等会儿没饭吃。”
这些姑娘家虽不如苏宝珠喝的奶茶多，但自从确定了她们是真的衷心后，范婉每月也会将一两杯作为学业进步的奖励发下去，力气虽不至于大到离谱，但撂倒一两个男人可是没问题的。
里面味道很难闻,不算宽敞,却住了将近二十号人，已经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儿都没了,可偏偏这些小吏还要将她的东西放进去。
小吏‘啧啧’两声：“来的时候受了罪，那身皮子瞧着比我都糙，我是下不了嘴的。”摇摇头一屁股坐下：“而且我听那两个解差的话，来时的路上借宿把她们送出去不少次，这些玩烂的破鞋，送给我我都不要。”
旁边传来嗤笑声：“冤枉，咱们这谁不是冤枉的，真正不冤枉的，要么死了，要么早就钻营上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真冤枉的，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
“老先生是犯了什么事？”年轻男人仿佛很有谈性，解释后居然还继续寒暄了起来。
“无妨无妨。”
这话振聋发聩，瞬间印在他们的心上。
到了傍晚时分，外头传来脚步声，倒是没人说话，可见是真的累坏了。
] “老实巴交的，不值得在意。”
可那看向馒头的眼里的渴望，却是藏不住的。
年轻男人捏着馒头，倒是再没客套，而是把馒头往嘴里一塞，拿着缺口的碗到门口的缸里舀了一碗水：“你肠胃弱，就着水吃吧。”
范婉缩着胸,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太惨了……
小吏一句话，直接给范婉定了性：“且我瞧着那模样，怕是活不了多久了，等他一死，一起来的那家子就给带到采石场来，上头可是交代了，得多囤些石头才行。”
“是啊，是大夫。”
哪怕还没和这些人搭上话,光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这些人的日子过得有多凄惨。
那些官吏也不是刽子手，并没有刻意的折磨死人，只是要他们态度好，那也是异想天开，压榨罪犯，已经成了他们的日常，而且繁重的工作还是叫这些人苦不堪言，尤其是年轻人，在采石场里的日日夜夜，叫人看不见天，只觉得前途无望，不少人麻木到心死如灰。
言语中避而不谈的态度叫另一个原本心底蠢蠢欲动的小吏迟疑了起来，不过……到底还是心痒痒，这但凡入了城的女人，就没他不曾摸过的，还是得去看看才好。
范婉回头，说话的是个年岁大的。
一群男人涌进来，看见多了个人也不觉得意外，原本范婉设想中的地头蛇情况压根没发生，而是直接无视了他，甚至他铺平的毯子也没人撩开。
“不用觉得奇怪，咱们这的人，来来去去，早就习惯了。”
剥山皮的活儿对于旁人来说是劳累的，对于范婉来说倒是轻松。
夜里，周围鼾声一片，范婉实在是睡不着，干脆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漆黑的天空，瘦削的背影挺的笔直，看起来倒是带了几分威武不能屈的正直。
脏兮兮的，碗底还有青苔，她……虽然很感谢，但是她真的喝不下去。
莫名被cue的范婉十分自然的对着男人点了点头。
面对孙子的焦急，老人也显得有些无措，搓搓手，指了指范婉：“这还有瞧着比我还年岁大的呢。”
“我瞧里头不少女人呢。”另一个小吏手里拎着烫热了的酒壶，招呼他：“赶紧坐下喝杯热酒。”
“不仅丑，还黑呢，说起来，咱们宁古塔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了。”
“祖父。”
年岁大的往毯子上一歪，刚好歪到范婉身边，满身的汗臭味扑面而来。
简直是大胆至极。
一直在外头的小吏看了会儿，见这老头儿没什么其他举动，这才回去了。
只留下范婉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老人先是一怔，随即看看范婉，又看看自己的孙子，一把抓过馒头，塞回到范婉手里：“这可是金贵东西，你刚来，不知道这东西的贵重，如今夏日还好些，等到了冬日，这样一个馒头，能抵三日的饭食，可千万别被这小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呼喊声：“打饭。”
说到大夫二字的时候，她苦笑一声，看起来愈发心事重重。
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
“以后你就住这儿吧。”
说是铺盖,不如说就是两张黑的看不出颜色的毯子,用脚扒拉出一个地儿，毯子一铺,就算是床了。
年轻人到了他们这一组，扶着范婉不远处的一个老人就焦急的喊道：“我不是叫你别来干了么？”
年轻男人怅惋一声：“不过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他低头搓搓自己因为整日劳累，而变了形的骨关节。
“认识，昨天刚到我们房里的。”男人抹了把脸，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范婉的身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方破旧的手帕，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馒头，递给自家祖父：“祖父，你快吃吧。”
“你这身板子，怕是也难活啊。”那人上下打量范婉，最终叹息摇摇头。
“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看那麻木的神情，俨然已经在宁古塔呆了许久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拿了馒头给我，你自己吃。”老人一看馒头，顿时气哼哼的说道。
“是啊……”
范婉看看他手里的碗。
“真这么丑？”
范婉叹了口气：“死也就死了吧，我这辈子堂堂正正做人，突然蒙难，许也是先祖看不上我为朝廷做事吧。”
范婉抿紧了嘴，差点忍不住的表情扭曲。
许是看出范婉的疑惑，隔壁床的年轻人好心给解释了一番。
不过，她也没有干的太卖力，而是一边干活儿，一边观察着周围，却不想到了中午的时候，看到昨天那个年轻人来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就被喊去了采石场。
这话一出，两个男人的神色顿时变了。
“你身体才刚好，当好好休息才是，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昨儿个还显得挺开朗的年轻男人这会儿满面焦急，眼圈都有些红了，看得出来，他对自家祖父的感情很深。
不过更多的，却是透露出自己的讯息来。
小吏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扔下话后就转身走了。
因为年岁大了，倒是没有分配到搬石头的重活儿，而是被分去了剥山皮，山皮就是岩石外层覆盖的那层土壤，需要将这层土壤给挖开，露出岩石本体，才能进行采矿。
年轻男人看了范婉一眼：“这是昨夜这位老先生给我的，我自己的真的吃了。”
范婉将其中一个塞给年轻男人，见年轻男人要推辞，赶紧的补了一句：“我年纪大了，肠胃弱，吃多了容易积食，倒是你，年纪轻轻地，正是吃饭的时候，这一个给你。”举了举手里咬了一口的馒头：“我吃这个就够了。”
馒头很硬，还带着馊味，进了嘴里也是酸酸的味道，可其他人却吃的很香，尤其那个年轻的，几大口就把馒头塞进了肚子里，吃完后眼巴巴的看着范婉手里的。
能在这里干活的，多是些年岁大，身体孱弱的。
范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满脸怅然。
能叫范婉看中且带出来的，必定是十分忠诚且能力强大的。
等范婉重新回到自己的床边时，手里已经拿了两个馒头。
范婉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年轻人：“犯事……”摇摇头：“我没有犯事，我是冤枉的……”
更别说她们还练了武……
说着，长叹一声摇摇头：“你要是喜欢你就去，我反正是看不上。”
“嗐，别提了。”
但范婉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依旧在絮叨着：“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吃吧。”
范婉回过神便僵硬的点点头,重新迈出蹒跚的脚步跟着后头往里头走，然后听了一路的抱怨,最终到了自己的房间。
馒头……
“你们认识？”老人看看范婉，再看看年轻男人。
小吏冷嗤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道：“老头儿，你可得记着，咱这儿可不是京城，容不得有架子的人，你若是命好，能被披甲人看中带回去做个下人也就罢了，若是命不好,留在这石场，我们不会因为你年纪大了就关照你。”
她叹了口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万病皆从口入，我虽不在意这条命，却也不愿意因为一些疾病而没了。”抬手拍拍年轻男人的肩膀：“你还年轻，更该照顾好自己才是。”
老人摆摆手：“我又不是不能动了，不过是来剥山皮罢了。”
“怎么样？”
“呵。”
范婉这番话说的算得上推心置腹。
只见他咽了咽口水，带着焦急的说道：“你快吃啊，不吃明年可扛不住。”
“是啊，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在范婉愣神的时候，那小吏突然回头大喝一声。
人走了,范婉却没停下来演戏,而是走到自己的‘床’边，颤抖着手将床单给拉平了，又将刚刚被人弄乱的左边被褥给整理了一番，这才坐在了地上，仿佛是在伤心。
范婉可不知道这些小吏居然打自家女孩儿的主意，若是知道了，免不得在心底为这些小吏掬一把同情泪。
一直注意这边的其他人顿时笑道：“老头儿，你以前是大夫啊。”
范婉低头，咬了一口。
顿时，刚刚还懒洋洋靠着的人们瞬间仿佛醒了过来，往门口蜂拥而去，范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年轻男人一把拉起来。带着她往门口冲去：“赶紧的，等会儿没饭吃。”
这些姑娘家虽不如苏宝珠喝的奶茶多，但自从确定了她们是真的衷心后，范婉每月也会将一两杯作为学业进步的奖励发下去，力气虽不至于大到离谱，但撂倒一两个男人可是没问题的。
里面味道很难闻,不算宽敞,却住了将近二十号人，已经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儿都没了,可偏偏这些小吏还要将她的东西放进去。
小吏‘啧啧’两声：“来的时候受了罪，那身皮子瞧着比我都糙，我是下不了嘴的。”摇摇头一屁股坐下：“而且我听那两个解差的话，来时的路上借宿把她们送出去不少次，这些玩烂的破鞋，送给我我都不要。”
旁边传来嗤笑声：“冤枉，咱们这谁不是冤枉的，真正不冤枉的，要么死了，要么早就钻营上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真冤枉的，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
“老先生是犯了什么事？”年轻男人仿佛很有谈性，解释后居然还继续寒暄了起来。
“无妨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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