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红楼（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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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涂夫子是活活笑死的。
清晖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那好，明日我便请了师兄弟来，由他们见证，我收你做个俗家弟子，日后若得寻良人，我亲自为你保媒。”
范婉：“……”
范婉也跟着练字。
难不成这就是灭国的原因？
范婉连忙跟了上去。
清晖放下碗，叹了口气：“盐价年年上涨，税银也是年年攀高，前年雪灾更是听闻有食人之事发生，你要百姓如何管的上朝廷。”
范婉看着清晖手里拿着锄头，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我也来了好几日了，也不知这天王塔的田地在哪里，我既住在了这里，日后也要出家，倒是可以提前习惯观中的生活，省的日后手忙脚乱。”
早课做完，清晖开始练字。
等一日忙完，清晖才又问她：“这一日来，过的如何？”
武招儿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她们的所有内线都告诉了范婉。
清晖听了范婉这话，忍不住笑着揶揄起了自己的外甥，许是疏于保养，再加上身体不好，明明才四十多岁，脸上的皱纹看着不少，那双眼睛倒是格外清亮：“那小子总觉得观中清苦，可他哪里知道，若我不来这观里，日子过得恐怕比如今苦上百倍，说不得早就没了性命，便是父母尚在的时候，也要看天吃饭，地里收成不好，冬日里一日只能吃一顿饭，然后便躺着不动，生怕动一下便饿了，哪里像如今，一日三餐，顿顿吃的是精米细粮。”
范婉看过去：“这不就是葫芦花么？”
“哪里会这般想。”
“谢谢师父。”范婉这下子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了。
“所以，我倒是希望你暂且不妨先在我这里住下，不谈出家，只做居士。”
范婉越听越觉得惊异,原来在她不知晓的时候，围绕着整个京城,涂夫子竟然布下了这么多的人手。
“若他还视我为舅舅，那便再不会动手了。”
在水渊的描述中，清晖是悲情的，是无奈的。
用完了早膳，同样也是头一回的，跟着清晖做早课。
且不说端王母子俩一直生活在甄贵妃的阴影下面，就连水涵和水溶两兄弟说起甄贵妃,也难掩语气中的冷漠，仿佛吃过甄贵妃许多的苦头,更别说贾元春一直在甄贵妃宫中当女官,到现在还在小意奉承甄贵妃,以期望自己能够当上瑞王妃。
于是她便开口问道：“你与王爷说的……不大一样。”
“您倒是挺会物尽其用。”
范婉一步不落的跟在后面做了。
可这会儿范婉瞧着，竟然觉得人家……挺自在的。
他用筷子夹起一颗黄瓜：“便是这炝黄瓜中的盐便是稀罕物，一年一家拢共十七斤，可一斤盐却要百斤粮食去买，家里五六口人，勒紧裤腰带才能买上一斤，还得紧着家里的壮劳力吃，因为吃了才有力气好种地，可这地里的税也高啊，全家铆足了劲儿想要培养个举人老爷出来，就为了避税。”
范婉眯了眯眼睛,她发现这个甄贵妃可真是个搅屎棍，哪哪儿都有她的影子。
清晖叹息一声：“我本想今日一天能打消你出家的心思，如今反倒有些被你说服了。”
“我身子骨虚，不能轻易动。”清晖端着粥碗，喝着清粥，用着炝黄瓜，一口就喝了半碗。
“是啊，大约是穷怕了，哪怕种些花草陶冶情操，也总想着它能结成果实，有其它的用处。”清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拈掉一片枯叶，然后心满意足的拎起锄头：“走，咱们回去用早膳。”
甄贵妃……
范婉一愣：“将田亩挂在举人老爷名下，难道就不怕举人老爷拿了田地后不承认么？”
清晖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范婉疑惑回视：“怎么了？”
这位清晖道长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作为殿下舅舅的立场，我想劝姑娘一句，皇家无情，便那是我的亲外甥，我也不敢说他是个好人，你既已然受过一次罪，当该知道男子薄情，不为良人，尤其是他这般身份的男子。”
“他一定跟你说，我在这里过的有多苦。”
“人都快饿死了，哪里还管的上朝廷呢？”
“那好。”
“我只是没想到，这样枯燥单调的生活，你倒是适应的很。”
“那些举人难不成就不怕被朝廷发现么？”
范婉是个孤儿，对血脉的概念并不深刻，所以不太明白涂夫子对血脉的执着，一边又庆幸自己这两年和贾蓉是深刻的母子情，要是当初和贾蓉做了夫妻，不小心搞个儿子出来，搞不好这涂夫子真能背着她撺掇那孩子跑出去造反去。
难不成灭国和甄贵妃有关？
练完字就是自由时间了，清晖的日常生活还是挺丰富的，制香、弹琴、画画、还会定时看半个时辰的医术，由于身体不好，不能练武术，但也会做些八段锦之类的保健操。
范婉也不着急，每日晨起便开始念书，整个人表现得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
想想涂夫子临死前看着她那双满是不甘的眼睛，捏着她的袖子，用尽全身力气说：“您一定要诞下嫡子，延续太子血脉,光复正统，什么狗屁天子,他窃据江山,不过贼子尔,如今他年纪大了,怕了，哈哈哈，已经迟了，他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我身子不好，不过种些花草陶冶情操罢了。”
“若真如你这般说，倒显得出家很是不错了。”
“你何必打扮成这副模样？”
清晖咳嗽了两声，面颊有些红，似乎很是窘迫：“可作为清晖的立场，我依旧想劝姑娘一句，道观清苦，生活枯燥，若你真想出家，只能由我收徒，旁人护不住你，你也该知晓天王塔的规矩，这一进门，这一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你既能说出‘为了自己而活，心境大为不同’这样的话来，我便知晓你的性子，是个关不住的，若强行留下，日后怕也是郁郁而终。”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才是，再说庄户上都有里长，使点儿银钱让里长做个见证，再签个契书，举人总是爱惜名声的，也不会真将百姓们逼上绝路，他每年也收个一成做挂名费，也算是个双赢的活儿。”
“每过三日,山下挑夫会送柴火上山。”
只要一想到这个场面，就感觉有点头麻。
清晖的话算是说到她心坎儿里去了，她可不想一辈子被关在天王塔。
“塔下五层，皆是经书典籍，平日里若无事你自可去看，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这辈子由身体所累，不能远行，若有朝一日，你愿出门游学，便替我看看这大好河山吧。”
有挑夫，有猎户，有后宅丫鬟，甚至连青楼楚馆里，都有他的影子。
范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有什么不适应的，这后宅的日子与在道观里也没什么不同的，甚至还不如外头自在，在后宅里，无论是晨起梳妆打扮，还是看账本子见管事，做什么都是为了让爷们儿高兴罢了，如今我虽然还做这些，但却是为了我自己个儿，首先心境上便大为不同了。”
“可……我做了居士，他便死心了么？”
居士……
“既然如此，可否听我一句劝？”
一直到死，他的手都死死的拽着她的袖子。
“可……若是百姓们都这样的话，朝廷的税收又该怎么收呢？”
她起身，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两圈，然后回头看向武招儿：“如今你们怎么和武师父联系？”
“我既已经进了道观，哪里还有再出去的道理。”
幼时起身子就不大好，后来家里遭了难，他一时闭了气才逃过一劫，后来被炼虚宫中道长捡到，带回了道观，由于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为了生存下去，只得‘忍辱负重’的拜师天王塔镇塔道士，在师尊死后，继承衣钵，镇守天王塔，自那以后便再未曾出过塔。
“甚是有趣。”范婉笑着点点头。
“这么说倒也是没错。”清晖闻言忍不住失笑：“再过个个把月，就结成葫芦，等到九月份，就能取下来制成水瓢了。”
可到底自己的人设是孀居少妇，不该过多过问民生，便乖巧的点了点头，来了天王塔数日了，她还是头一回与清晖一桌用膳，往日里都是武招儿把饭菜端回房内用。
清晖身体不大好，早起打理花坛就几乎是他全天的运动量了。
将近一个半时辰的早课时间，只听见清晖的咳嗽声，其他的声音便再也没有了。
清晖话没说完便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不说了。”
武家姐妹十分的能干，武式儿块头大，力气也大，不太会说话，只会埋头干活，武招儿却是手巧嘴也巧，一来就将范婉的屋子收拾的妥妥当当，甚至连范婉晨起做早课的经书都准备好了，丝毫不用范婉操心。
水渊好几日不曾有消息传来，她也不曾问起，甚至将那些鲜艳的衣裳收了起来，开始穿些朴素的布衣，发髻也梳成了道姑头，只用一根木簪簪着。
那便是俗家弟子了。
清晖看着范婉这副打扮，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若是让殿下瞧见了，还以为我嗟磨了你。”
范婉对此表示敬谢不敏。
范婉听了后，只觉得揪心不已。
范婉立刻正了正身子：“您说。”
范婉：“……”别啊，她可想听了。
清晖摇摇头，指了指塔下的花坛：“喏，那些天茄儿便是我种的，又名嫦娥奔月，倭寇那边则是唤之夕颜。”
范婉想也不想的点了头：“我便做了那居士。”
猛地一打眼，清晖还以为塔里来了个小道士。
] 最后，涂夫子是活活笑死的。
清晖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那好，明日我便请了师兄弟来，由他们见证，我收你做个俗家弟子，日后若得寻良人，我亲自为你保媒。”
范婉：“……”
范婉也跟着练字。
难不成这就是灭国的原因？
范婉连忙跟了上去。
清晖放下碗，叹了口气：“盐价年年上涨，税银也是年年攀高，前年雪灾更是听闻有食人之事发生，你要百姓如何管的上朝廷。”
范婉看着清晖手里拿着锄头，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我也来了好几日了，也不知这天王塔的田地在哪里，我既住在了这里，日后也要出家，倒是可以提前习惯观中的生活，省的日后手忙脚乱。”
早课做完，清晖开始练字。
等一日忙完，清晖才又问她：“这一日来，过的如何？”
武招儿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她们的所有内线都告诉了范婉。
清晖听了范婉这话，忍不住笑着揶揄起了自己的外甥，许是疏于保养，再加上身体不好，明明才四十多岁，脸上的皱纹看着不少，那双眼睛倒是格外清亮：“那小子总觉得观中清苦，可他哪里知道，若我不来这观里，日子过得恐怕比如今苦上百倍，说不得早就没了性命，便是父母尚在的时候，也要看天吃饭，地里收成不好，冬日里一日只能吃一顿饭，然后便躺着不动，生怕动一下便饿了，哪里像如今，一日三餐，顿顿吃的是精米细粮。”
范婉看过去：“这不就是葫芦花么？”
“哪里会这般想。”
“谢谢师父。”范婉这下子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了。
“所以，我倒是希望你暂且不妨先在我这里住下，不谈出家，只做居士。”
范婉越听越觉得惊异,原来在她不知晓的时候，围绕着整个京城,涂夫子竟然布下了这么多的人手。
“若他还视我为舅舅，那便再不会动手了。”
在水渊的描述中，清晖是悲情的，是无奈的。
用完了早膳，同样也是头一回的，跟着清晖做早课。
且不说端王母子俩一直生活在甄贵妃的阴影下面，就连水涵和水溶两兄弟说起甄贵妃,也难掩语气中的冷漠，仿佛吃过甄贵妃许多的苦头,更别说贾元春一直在甄贵妃宫中当女官,到现在还在小意奉承甄贵妃,以期望自己能够当上瑞王妃。
于是她便开口问道：“你与王爷说的……不大一样。”
“您倒是挺会物尽其用。”
范婉一步不落的跟在后面做了。
可这会儿范婉瞧着，竟然觉得人家……挺自在的。
他用筷子夹起一颗黄瓜：“便是这炝黄瓜中的盐便是稀罕物，一年一家拢共十七斤，可一斤盐却要百斤粮食去买，家里五六口人，勒紧裤腰带才能买上一斤，还得紧着家里的壮劳力吃，因为吃了才有力气好种地，可这地里的税也高啊，全家铆足了劲儿想要培养个举人老爷出来，就为了避税。”
范婉眯了眯眼睛,她发现这个甄贵妃可真是个搅屎棍，哪哪儿都有她的影子。
清晖叹息一声：“我本想今日一天能打消你出家的心思，如今反倒有些被你说服了。”
“我身子骨虚，不能轻易动。”清晖端着粥碗，喝着清粥，用着炝黄瓜，一口就喝了半碗。
“是啊，大约是穷怕了，哪怕种些花草陶冶情操，也总想着它能结成果实，有其它的用处。”清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拈掉一片枯叶，然后心满意足的拎起锄头：“走，咱们回去用早膳。”
甄贵妃……
范婉一愣：“将田亩挂在举人老爷名下，难道就不怕举人老爷拿了田地后不承认么？”
清晖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范婉疑惑回视：“怎么了？”
这位清晖道长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作为殿下舅舅的立场，我想劝姑娘一句，皇家无情，便那是我的亲外甥，我也不敢说他是个好人，你既已然受过一次罪，当该知道男子薄情，不为良人，尤其是他这般身份的男子。”
“他一定跟你说，我在这里过的有多苦。”
“人都快饿死了，哪里还管的上朝廷呢？”
“那好。”
“我只是没想到，这样枯燥单调的生活，你倒是适应的很。”
“那些举人难不成就不怕被朝廷发现么？”
范婉是个孤儿，对血脉的概念并不深刻，所以不太明白涂夫子对血脉的执着，一边又庆幸自己这两年和贾蓉是深刻的母子情，要是当初和贾蓉做了夫妻，不小心搞个儿子出来，搞不好这涂夫子真能背着她撺掇那孩子跑出去造反去。
难不成灭国和甄贵妃有关？
练完字就是自由时间了，清晖的日常生活还是挺丰富的，制香、弹琴、画画、还会定时看半个时辰的医术，由于身体不好，不能练武术，但也会做些八段锦之类的保健操。
范婉也不着急，每日晨起便开始念书，整个人表现得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
想想涂夫子临死前看着她那双满是不甘的眼睛，捏着她的袖子，用尽全身力气说：“您一定要诞下嫡子，延续太子血脉,光复正统，什么狗屁天子,他窃据江山,不过贼子尔,如今他年纪大了,怕了，哈哈哈，已经迟了，他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我身子不好，不过种些花草陶冶情操罢了。”
“若真如你这般说，倒显得出家很是不错了。”
“你何必打扮成这副模样？”
清晖咳嗽了两声，面颊有些红，似乎很是窘迫：“可作为清晖的立场，我依旧想劝姑娘一句，道观清苦，生活枯燥，若你真想出家，只能由我收徒，旁人护不住你，你也该知晓天王塔的规矩，这一进门，这一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你既能说出‘为了自己而活，心境大为不同’这样的话来，我便知晓你的性子，是个关不住的，若强行留下，日后怕也是郁郁而终。”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才是，再说庄户上都有里长，使点儿银钱让里长做个见证，再签个契书，举人总是爱惜名声的，也不会真将百姓们逼上绝路，他每年也收个一成做挂名费，也算是个双赢的活儿。”
“每过三日,山下挑夫会送柴火上山。”
只要一想到这个场面，就感觉有点头麻。
清晖的话算是说到她心坎儿里去了，她可不想一辈子被关在天王塔。
“塔下五层，皆是经书典籍，平日里若无事你自可去看，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这辈子由身体所累，不能远行，若有朝一日，你愿出门游学，便替我看看这大好河山吧。”
有挑夫，有猎户，有后宅丫鬟，甚至连青楼楚馆里，都有他的影子。
范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有什么不适应的，这后宅的日子与在道观里也没什么不同的，甚至还不如外头自在，在后宅里，无论是晨起梳妆打扮，还是看账本子见管事，做什么都是为了让爷们儿高兴罢了，如今我虽然还做这些，但却是为了我自己个儿，首先心境上便大为不同了。”
“可……我做了居士，他便死心了么？”
居士……
“既然如此，可否听我一句劝？”
一直到死，他的手都死死的拽着她的袖子。
“可……若是百姓们都这样的话，朝廷的税收又该怎么收呢？”
她起身，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两圈，然后回头看向武招儿：“如今你们怎么和武师父联系？”
“我既已经进了道观，哪里还有再出去的道理。”
幼时起身子就不大好，后来家里遭了难，他一时闭了气才逃过一劫，后来被炼虚宫中道长捡到，带回了道观，由于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为了生存下去，只得‘忍辱负重’的拜师天王塔镇塔道士，在师尊死后，继承衣钵，镇守天王塔，自那以后便再未曾出过塔。
“甚是有趣。”范婉笑着点点头。
“这么说倒也是没错。”清晖闻言忍不住失笑：“再过个个把月，就结成葫芦，等到九月份，就能取下来制成水瓢了。”
可到底自己的人设是孀居少妇，不该过多过问民生，便乖巧的点了点头，来了天王塔数日了，她还是头一回与清晖一桌用膳，往日里都是武招儿把饭菜端回房内用。
清晖身体不大好，早起打理花坛就几乎是他全天的运动量了。
将近一个半时辰的早课时间，只听见清晖的咳嗽声，其他的声音便再也没有了。
清晖话没说完便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不说了。”
武家姐妹十分的能干，武式儿块头大，力气也大，不太会说话，只会埋头干活，武招儿却是手巧嘴也巧，一来就将范婉的屋子收拾的妥妥当当，甚至连范婉晨起做早课的经书都准备好了，丝毫不用范婉操心。
水渊好几日不曾有消息传来，她也不曾问起，甚至将那些鲜艳的衣裳收了起来，开始穿些朴素的布衣，发髻也梳成了道姑头，只用一根木簪簪着。
那便是俗家弟子了。
清晖看着范婉这副打扮，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若是让殿下瞧见了，还以为我嗟磨了你。”
范婉对此表示敬谢不敏。
范婉听了后，只觉得揪心不已。
范婉立刻正了正身子：“您说。”
范婉：“……”别啊，她可想听了。
清晖摇摇头，指了指塔下的花坛：“喏，那些天茄儿便是我种的，又名嫦娥奔月，倭寇那边则是唤之夕颜。”
范婉想也不想的点了头：“我便做了那居士。”
猛地一打眼，清晖还以为塔里来了个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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