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红楼（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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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多儿子，真的算得上识时务的，也只有水渊了。
老皇帝的怒火出现了不过一瞬就没了。
“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去见见你母妃，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兰妃说着，起身回了内室，过了没多久就出来了：“这些药，你拿去给你舅舅，我前几天去拜神，听说他又病了，你去了他看见你，虽然嘴硬，却是高兴的，正好也让他帮你看看身子，无论男女，你总要再养个出来，哪怕是个庶子也行啊，总不能真叫田家的血脉，断在你的身上。”
母子二人做足了母慈子孝姿态，只是落到旁人眼里，却是伉俪情深，贾蓉对范婉也着实宠爱。
水渊站起身来，快速走到老皇帝面前，附到皇帝耳畔小声的说了几句，皇帝先是蹙眉，随即便是大怒：“反了天了，这两淮盐科乃是重中之重，当真是觉得朕老了不中用了，竟然连那里都敢伸手了。”
范婉扶着贾蓉的肩膀，蹬了蹬脚：“去拿个灯笼不比抹黑强？”
因为席上多是贵人，贾蓉也不敢多喝酒，只小意奉承的做了执壶，一晚上跟个花蝴蝶似的，各个桌上帮着倒酒，许是浪子回头太过有名，遇到几位当年曾祖父的老同僚，对贾蓉也是多有夸赞。
等客人们都走了，忙了一天的水渊也没有休息，而是熬了个大夜。
安康自然又说了一段贴心话。
安康自然满口答应。
范婉：“……”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不信你还能信谁？”范婉推了一下他的额头，忍不住笑道。
“园子太大了，我在园子里一直迷路，一直到刚刚才被嬷嬷找了回来。”
范婉摇着扇子的手猛地顿住，头却没动：“如今在哪儿？”
水渊来的时候，整个万年宫就只有大太监安康在旁边伺候着，端王连夜进宫，必定是有重要之事，等人进了门，他亲自站在门口守着门。
毕竟她一直以为是小赵氏故意将瑞珠支开来着……现在回头想想，当时让瑞珠探路的好像是她自己……
只是心里却很不以为然，兰妃娘娘若真是不争不抢，恐怕都怀不上孩子，更别说生下四皇子了。
这是闹翻了……
此时他给安康见了个礼就本该离去了，可到底还是忍不住：“我瞧着父皇面色有些黄，怕是昨夜又是一夜未睡，父皇心系百姓，方才劳心劳力，只是长此以往下去，我怕父皇身体吃不消，还望公公能多劝劝父皇，早些安睡才好。”
老皇帝听了后，先是怔然，随即笑道：“这孩子与他娘一样，都是温柔心善的，兰妃出身低，没什么才学，这些年在后宫里也是不争不抢，老四跟着她，恐怕学了个十成十。”
兰妃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
这本是寻常画面儿，落在这人群中更是不显眼。
恭房里，瑞珠正满脸苍白，惴惴不安的等着，直到范婉进了恭房，她才嘴一撇，落下了泪来：“奶奶，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水渊走出万年宫，遇到正在门口守着的安康，安康是老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在身边服侍的老太监，这么多年来，一直陪伴在老皇帝身侧，水渊他们这些皇子，对安康也是非常尊敬的。
一听到老皇帝说自己老了，水渊当时就跪下了。
水渊站在门口，遥望着角落里那家挂着宁国府牌子的马车，只见那对小夫妻恩恩爱爱的钻进了马车，心底里不停的冒着酸水儿。
老皇帝最满意这个儿子的地方便是这一点。
一大早，天还没亮，城门就开了，水渊骑着快马出了城直奔甘泉行宫。
他不知其他人到底是为什么才没有嫡子，反正他去炼虚宫找了道医，查出来的结果是吃了伤身子的东西，所以子嗣颇为艰难，好在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好
听到母妃的关心，他不仅不觉得厌烦，还仔细的倾听，时不时的解释两句。
这些日子看惯了那些官员一大早往城外赶的守门士兵们也有些惊讶：“今儿个这大人们出城门可真够早的。”
“奶奶慢着点，天黑，且注意脚下。”
一听这话，贾蓉哪里还稳得住：“奶奶还是容着点我吧，可千万莫让人笑话了，若奶奶信得过我，我抱着奶奶上马车。”
她知道儿子不去争，最后出头的只会是老二，她被甄贵妃害了一辈子，绝不容许自己的儿子再被老二祸害一辈子，她宁可最后让老三老五上位，也不愿意老二踩在她们母子头上。
不过……
新兵抬手摸了摸帽子，也跟着看过去，却只见那道身影趁着夜色很快就消失了。
“你那王妃身子骨好些了没？”
“人多，灯笼难寻不说，前头还有各位贵人王妃，我扶着您上马车，您若害怕，便踩在我的腿上，总不能够摔着您。”说着，贾蓉就想把范婉的脚往自己的膝盖上挪。
水渊下意识的蹙眉。
水渊这才抬脚离去。
老皇帝对于水渊的到来，也觉得很是惊讶：“你昨儿个刚办乔迁宴，怎么今日一大早便出城了？”
“王爷做主，送到花厅恭房了。”
范婉也没想到，瑞珠竟然只是单纯的迷了路。
“行吧。”
等他走后，安康将刚刚水渊与他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皇帝。
用了午膳，小赵氏没等晚膳，就按着额角喊头疼，当即喊了马车回了家，她一走，范婉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愈发和周围的奶奶们聊的欢快，更是约好了，日后互相下帖子游戏。
跑去给主子探路，结果回头来却发现自家奶奶不见了，想要去找人，绕了没两圈，竟然连之前的那个路口都找不着了，怪只怪端王府太大，花园构造太复杂，以至于她在里面迷了路，走到最后，腿都软了。
她心疼儿子，但也知道儿子心中的报复。
水渊苦笑一声：“恐怕父子缘分未到吧。”
贾蓉一边扶着马凳，一手扶着范婉的脚踝，让她踩在马凳上，不至于踩空。
不过半日功夫，哪家与哪家有世仇，哪家与哪家是世交，范婉就查了个清清楚楚。
把人送厕所是个什么道理？
可偏偏，主家那群人中却有个有心人。
此时再看仿佛又恢复了平常。
兄弟八人，除却早死的七弟，年幼不曾成婚的六弟与八弟，其他五个兄弟，竟然只有老二与老五两个人有嫡子，其中老二的嫡子最多，有两个，只可惜先王妃死的凄惨，日后若再有继室，这二位嫡子的前程也是扑朔迷离，老五身子极弱，宫内甚至有传言，当初五王妃腹中的孩子，也是与侍卫私通才有的，五皇子知道后，直接让五王妃在生产时病故了，只留下一个早产的孩子。
她是真的冤。
范婉连忙抽回脚：“可别，我今日穿的是硬底鞋，踩上去你的腿也该废了，你起开，让我自己爬上去。”
水渊回了兰妃的青竹院。
小赵氏回来的时候，范婉已经和其它姐姐妹妹们聊开了，对于小赵氏的归来，范婉只瞥了一眼，就当做没看见，旁边的人看见了，各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然。
这些年，不仅是他，其他几位兄弟的子嗣也很艰难。
老皇帝愣了一下：“你起来说吧。”
范婉起身，她就去更个衣吧。
水渊摇摇头：“她身体倒是还好，主要还是心病，我都想着，不若遂了她的意，让她‘病故’，送她回西北吧……终究是我对不起她，这么多年，把她困在宫里，把翱翔的鹰鸟被关成了家雀。”
到了晚上，大家伙儿起身告辞。
老兵一巴掌拍在新兵蛋子的脑袋上，然后望着远方眯了眯眼睛：“那可是真正的龙子凤孙，只不知道是新封的几位王爷中的哪一位了。”
兰妃也叹了口气：“当初若是我能机灵点，也不至于让她着了道，说不定现在你们的嫡子都能读书了。”
“之前你去哪里了？”范婉见她发髻也板正，身上的衣裳也好好的，稍稍放下心来。
“你傻呀，没长眼睛？没见那马鞍下头挂着的？”
兰妃早就得了消息听说儿子来了，本来还在熟睡的她，这会儿已经梳妆整齐的站在门口迎接了，见了儿子，她立刻上前来嘘寒问暖，听说他一夜未睡只为赶到甘泉行宫，顿时绷不住哭了：“你这孩子，又是何必，如今封了王，当好好过日子才是。”
水渊也不觉得意外，说了声‘儿臣告退’，就真的退下了，一丝挣扎都没有。
万年宫中，老皇帝还没睡下，而是熬夜批折子。
再想想端王爷带着她绕假山，钻石洞……瑞珠会迷路，好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等到范婉出来，更是殷勤的过去掺着她的手。
瑞珠捏着帕子擦眼泪。
水渊跪在下面：“儿臣有要事禀告。”
夸得贾蓉飘飘然，站在门外等范婉时，也是面上含笑，眉眼含情，惹得路过的小丫鬟们各个都羞红了脸。
贾蓉猛地蹲下，双手抱住范婉膝盖，猛地往上一举，范婉趁机手抻着马车板儿，就上去了，贾蓉看看周围，见各家都忙着上马车，干脆也不想骑马了，猛地一跃，也跟着钻进了马车。
这奶奶间的友情也是脆弱的很，前后不过几个时辰，就从陌生到友好再到陌生了。
水渊喝了口温茶，感觉那热水进了肚，才算是舒坦了。
“怪只怪甄兰芝，日防夜防也没能防得住她，这甄家的女儿都是毒蛇，你找了个由头将她扔进冷宫是对的，若是带出宫来，恐怕后宅还得被搅风搅雨。”
说起生育问题，他就忍不住的心浮气躁。
蓉大奶奶，您那丫鬟找着了。”
] 他这么多儿子，真的算得上识时务的，也只有水渊了。
老皇帝的怒火出现了不过一瞬就没了。
“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去见见你母妃，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兰妃说着，起身回了内室，过了没多久就出来了：“这些药，你拿去给你舅舅，我前几天去拜神，听说他又病了，你去了他看见你，虽然嘴硬，却是高兴的，正好也让他帮你看看身子，无论男女，你总要再养个出来，哪怕是个庶子也行啊，总不能真叫田家的血脉，断在你的身上。”
母子二人做足了母慈子孝姿态，只是落到旁人眼里，却是伉俪情深，贾蓉对范婉也着实宠爱。
水渊站起身来，快速走到老皇帝面前，附到皇帝耳畔小声的说了几句，皇帝先是蹙眉，随即便是大怒：“反了天了，这两淮盐科乃是重中之重，当真是觉得朕老了不中用了，竟然连那里都敢伸手了。”
范婉扶着贾蓉的肩膀，蹬了蹬脚：“去拿个灯笼不比抹黑强？”
因为席上多是贵人，贾蓉也不敢多喝酒，只小意奉承的做了执壶，一晚上跟个花蝴蝶似的，各个桌上帮着倒酒，许是浪子回头太过有名，遇到几位当年曾祖父的老同僚，对贾蓉也是多有夸赞。
等客人们都走了，忙了一天的水渊也没有休息，而是熬了个大夜。
安康自然又说了一段贴心话。
安康自然满口答应。
范婉：“……”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不信你还能信谁？”范婉推了一下他的额头，忍不住笑道。
“园子太大了，我在园子里一直迷路，一直到刚刚才被嬷嬷找了回来。”
范婉摇着扇子的手猛地顿住，头却没动：“如今在哪儿？”
水渊来的时候，整个万年宫就只有大太监安康在旁边伺候着，端王连夜进宫，必定是有重要之事，等人进了门，他亲自站在门口守着门。
毕竟她一直以为是小赵氏故意将瑞珠支开来着……现在回头想想，当时让瑞珠探路的好像是她自己……
只是心里却很不以为然，兰妃娘娘若真是不争不抢，恐怕都怀不上孩子，更别说生下四皇子了。
这是闹翻了……
此时他给安康见了个礼就本该离去了，可到底还是忍不住：“我瞧着父皇面色有些黄，怕是昨夜又是一夜未睡，父皇心系百姓，方才劳心劳力，只是长此以往下去，我怕父皇身体吃不消，还望公公能多劝劝父皇，早些安睡才好。”
老皇帝听了后，先是怔然，随即笑道：“这孩子与他娘一样，都是温柔心善的，兰妃出身低，没什么才学，这些年在后宫里也是不争不抢，老四跟着她，恐怕学了个十成十。”
兰妃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
这本是寻常画面儿，落在这人群中更是不显眼。
恭房里，瑞珠正满脸苍白，惴惴不安的等着，直到范婉进了恭房，她才嘴一撇，落下了泪来：“奶奶，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水渊走出万年宫，遇到正在门口守着的安康，安康是老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在身边服侍的老太监，这么多年来，一直陪伴在老皇帝身侧，水渊他们这些皇子，对安康也是非常尊敬的。
一听到老皇帝说自己老了，水渊当时就跪下了。
水渊站在门口，遥望着角落里那家挂着宁国府牌子的马车，只见那对小夫妻恩恩爱爱的钻进了马车，心底里不停的冒着酸水儿。
老皇帝最满意这个儿子的地方便是这一点。
一大早，天还没亮，城门就开了，水渊骑着快马出了城直奔甘泉行宫。
他不知其他人到底是为什么才没有嫡子，反正他去炼虚宫找了道医，查出来的结果是吃了伤身子的东西，所以子嗣颇为艰难，好在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好
听到母妃的关心，他不仅不觉得厌烦，还仔细的倾听，时不时的解释两句。
这些日子看惯了那些官员一大早往城外赶的守门士兵们也有些惊讶：“今儿个这大人们出城门可真够早的。”
“奶奶慢着点，天黑，且注意脚下。”
一听这话，贾蓉哪里还稳得住：“奶奶还是容着点我吧，可千万莫让人笑话了，若奶奶信得过我，我抱着奶奶上马车。”
她知道儿子不去争，最后出头的只会是老二，她被甄贵妃害了一辈子，绝不容许自己的儿子再被老二祸害一辈子，她宁可最后让老三老五上位，也不愿意老二踩在她们母子头上。
不过……
新兵抬手摸了摸帽子，也跟着看过去，却只见那道身影趁着夜色很快就消失了。
“你那王妃身子骨好些了没？”
“人多，灯笼难寻不说，前头还有各位贵人王妃，我扶着您上马车，您若害怕，便踩在我的腿上，总不能够摔着您。”说着，贾蓉就想把范婉的脚往自己的膝盖上挪。
水渊下意识的蹙眉。
水渊这才抬脚离去。
老皇帝对于水渊的到来，也觉得很是惊讶：“你昨儿个刚办乔迁宴，怎么今日一大早便出城了？”
“王爷做主，送到花厅恭房了。”
范婉也没想到，瑞珠竟然只是单纯的迷了路。
“行吧。”
等他走后，安康将刚刚水渊与他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皇帝。
用了午膳，小赵氏没等晚膳，就按着额角喊头疼，当即喊了马车回了家，她一走，范婉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愈发和周围的奶奶们聊的欢快，更是约好了，日后互相下帖子游戏。
跑去给主子探路，结果回头来却发现自家奶奶不见了，想要去找人，绕了没两圈，竟然连之前的那个路口都找不着了，怪只怪端王府太大，花园构造太复杂，以至于她在里面迷了路，走到最后，腿都软了。
她心疼儿子，但也知道儿子心中的报复。
水渊苦笑一声：“恐怕父子缘分未到吧。”
贾蓉一边扶着马凳，一手扶着范婉的脚踝，让她踩在马凳上，不至于踩空。
不过半日功夫，哪家与哪家有世仇，哪家与哪家是世交，范婉就查了个清清楚楚。
把人送厕所是个什么道理？
可偏偏，主家那群人中却有个有心人。
此时再看仿佛又恢复了平常。
兄弟八人，除却早死的七弟，年幼不曾成婚的六弟与八弟，其他五个兄弟，竟然只有老二与老五两个人有嫡子，其中老二的嫡子最多，有两个，只可惜先王妃死的凄惨，日后若再有继室，这二位嫡子的前程也是扑朔迷离，老五身子极弱，宫内甚至有传言，当初五王妃腹中的孩子，也是与侍卫私通才有的，五皇子知道后，直接让五王妃在生产时病故了，只留下一个早产的孩子。
她是真的冤。
范婉连忙抽回脚：“可别，我今日穿的是硬底鞋，踩上去你的腿也该废了，你起开，让我自己爬上去。”
水渊回了兰妃的青竹院。
小赵氏回来的时候，范婉已经和其它姐姐妹妹们聊开了，对于小赵氏的归来，范婉只瞥了一眼，就当做没看见，旁边的人看见了，各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然。
这些年，不仅是他，其他几位兄弟的子嗣也很艰难。
老皇帝愣了一下：“你起来说吧。”
范婉起身，她就去更个衣吧。
水渊摇摇头：“她身体倒是还好，主要还是心病，我都想着，不若遂了她的意，让她‘病故’，送她回西北吧……终究是我对不起她，这么多年，把她困在宫里，把翱翔的鹰鸟被关成了家雀。”
到了晚上，大家伙儿起身告辞。
老兵一巴掌拍在新兵蛋子的脑袋上，然后望着远方眯了眯眼睛：“那可是真正的龙子凤孙，只不知道是新封的几位王爷中的哪一位了。”
兰妃也叹了口气：“当初若是我能机灵点，也不至于让她着了道，说不定现在你们的嫡子都能读书了。”
“之前你去哪里了？”范婉见她发髻也板正，身上的衣裳也好好的，稍稍放下心来。
“你傻呀，没长眼睛？没见那马鞍下头挂着的？”
兰妃早就得了消息听说儿子来了，本来还在熟睡的她，这会儿已经梳妆整齐的站在门口迎接了，见了儿子，她立刻上前来嘘寒问暖，听说他一夜未睡只为赶到甘泉行宫，顿时绷不住哭了：“你这孩子，又是何必，如今封了王，当好好过日子才是。”
水渊也不觉得意外，说了声‘儿臣告退’，就真的退下了，一丝挣扎都没有。
万年宫中，老皇帝还没睡下，而是熬夜批折子。
再想想端王爷带着她绕假山，钻石洞……瑞珠会迷路，好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等到范婉出来，更是殷勤的过去掺着她的手。
瑞珠捏着帕子擦眼泪。
水渊跪在下面：“儿臣有要事禀告。”
夸得贾蓉飘飘然，站在门外等范婉时，也是面上含笑，眉眼含情，惹得路过的小丫鬟们各个都羞红了脸。
贾蓉猛地蹲下，双手抱住范婉膝盖，猛地往上一举，范婉趁机手抻着马车板儿，就上去了，贾蓉看看周围，见各家都忙着上马车，干脆也不想骑马了，猛地一跃，也跟着钻进了马车。
这奶奶间的友情也是脆弱的很，前后不过几个时辰，就从陌生到友好再到陌生了。
水渊喝了口温茶，感觉那热水进了肚，才算是舒坦了。
“怪只怪甄兰芝，日防夜防也没能防得住她，这甄家的女儿都是毒蛇，你找了个由头将她扔进冷宫是对的，若是带出宫来，恐怕后宅还得被搅风搅雨。”
说起生育问题，他就忍不住的心浮气躁。
蓉大奶奶，您那丫鬟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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