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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吉欧也说过,在到央都之前,他和桐人曾经在北方洞窟和哥布林集团战斗。

    数秒的停歇后,是更为激烈的厮杀,须佐能乎的咆哮与能力相撞的动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声响。

    强劲的翅膀声远去,最后完全消失,但爱丽丝还是无法动弹,只能一直坐在椅子上。

    他的背部散发出不可动摇的傲气,让爱丽丝只能够把视线移开。

    说着,她便上前将林木带进寝室,帮他换好白色轻薄的睡衣厚,便直接将他抱到了双人床里面靠窗的位置。

    ……

    行了个礼后站起身子,翻动身后的蓝色披风。

    暗之国整体对人界进行总攻击的气势果然越来越高涨了吗?

    想支撑住墙壁的骑士长贝尔库利与新生守备军目前正陷入苦战。

    但光凭这些依然无法战斗。

    爱丽丝看了眼一边已经进入战斗状态,护在卧室窗前的三月,轻声道:“保护好你的主人。”

    爱丽丝有些魂不附体般的转过身,回到房间,她看着安静躺在床上,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晦暗双眸的林木,不禁咬住了下唇。

    “……确认过洞窟内部了吗?”

    光是写两张羊皮纸信件就花了一整天的爱丽丝,犹豫了一下后,才在泛用语写下的滋贝鲁库姓氏下方,再用神圣语签下了辛赛西斯·萨提。

    这些事情爱丽丝当然都知道。 包围人界的脆弱墙壁已经发出龟裂的声音,随时可能倒塌。

    虽然没有缰绳,但爱丽丝用手掌轻轻拍了一下龙的后颈,雨缘便心领神会地开始滞空。

    骑士开门并且将其关上。

    她已经和优吉欧说过了,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明天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寻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生活。

    “……办不到。” 爱丽丝以细微的声音回答。

    爱丽丝一时有些迷茫了。

    爱丽丝看着优吉欧离开的背影,神色怔然,优吉欧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

    听着少年胸膛中心脏跳动的声响,爱丽丝很快便带着浅浅地笑意睡着了。

    帮他盖好被子,接着自己才换上睡衣,在林木的身边躺下,吹灭旁边的油灯。

    要逃走吗?

    逃……

    “当然。我从黑暗领域那边看过了,岩石确实一直堆到洞窟顶端。想挖开的话一定得动用大部队。确认完之后……拉了缰绳准备回到央都去时,泷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浮躁。让它自由飞翔后,就降落到这个地方来了。老实说,我也吓了一跳。真的完全是偶然……不对,应该说是命运的引导吧。”

    对于守护、教导自己的骑士长还有尚未还的恩情,而且跟包含艾尔多利耶在内的整合骑士团伙伴们也还有一体感。

    血色的空间中。

    “抱歉,艾尔多利耶,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爱丽丝说完,闭上了双眼。

    在晶素生成的玻璃杯天命耗尽前,爱丽丝用指尖轻轻把它拿起来靠到嘴唇上。

    像是要逃开对方强烈的视线般,爱丽丝轻轻地闭上眼睛。

    可是,赛鲁卡,父亲,母亲,卡利塔老人……

    明明平时只要抱着林木的身体,很快就能躲入梦乡,但今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迅速入眠…

    当爱丽丝想着这些事情时,雨缘一口气飞越深邃的森林,来到卢利特村近郊的麦田上空。

    “零……到底,该怎么办?”

    “零……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两个人的心脏分别被对方刺穿,撕裂,然后双双沉入血色汪洋。

    黑暗领域的军队袭击了这里……

    隔了半年才又尝到的红酒,在舌头上留下的不是甜味,而是苦涩的酸味。

    如果短短一天就能够撤去那么大量的瓦砾,那么为了这次袭击而动员的士兵数量就不只是十几二十人那么简单了。

    袭击者果然是从黑暗领域穿越尽头山脉而来。

    握住金木樨之剑,双手立刻就感觉到它沉甸甸的重量。把剑鞘上的挂钩钩在剑带上,一边穿上外套一边把脚放进靴子后,随即再次跑下门廊来到前院。

    鲜血不断从两个人的身体上流淌而下,滴进脚下的血色水面,然后融入进去。

    上升到一定高度,马上就清晰地看见卢利特村的惨状。冒出熊熊火光的主要是村子北侧。

    那是道别和谢罪的信件。

    几秒钟后,两个空杯子就撒下微光消失了。

    但从来没听过有如此大规模且露骨的袭击。

    林木的身体很凉,但爱丽丝却丝毫不介意,她紧紧抱住他的纤细的腰身,将身体的热度传达。

    而这样的信仰已经随着真相的显露而消失,现在的自己真的可以挥动金木樨之剑并使用神圣术吗?

    整合骑士的靴子就踩着响亮的脚步声离开了。

    站定许久,爱丽丝一咬牙,朝林木轻声说了一句:“救完大家,我会很快回来的。”

    爱丽丝迅速清空睡意,下床打开门后,便看到门前的优吉欧已经全副武装,蓝蔷薇之剑挎在腰间,神情急切地说道:“爱丽丝,黑暗领域的军队袭击了这里,我去帮助村里的人,你快带着零和桐人离开。”

    空气很冷,身旁少年的身体也很凉,但爱丽丝却觉得很温暖。

    第二天的十月二十二日,是入秋以来最冷的一天。

    “……保重。我会祈求你平安无事。” 好不容易挤出这些话的爱丽丝缓缓向对方回点了一下头。

    不过在此之前,爱丽丝还要留下两封信件。

    昨天晚上艾尔多利耶曾经说过,在贝尔库利指示下弄塌的北方洞窟没有异状。

    自古以来,似乎就有少数部队趁着黑夜穿过贯通尽头山脉的三处洞窟,来到人界为恶的事情发生。

    “不……并不是单纯因为这个原因……”爱丽丝眸光昏暗,眼帘半垂:“是我的剑已经失去了力量,就这么简单。现在和你交手的话,我恐怕撑不了三回合。”

    “在这个得以再次相见的时机,基于职务我必须这么说。爱丽丝大人……请您回到骑士团来吧!对我们来说,您一个人的剑更胜过千名援军!”



    说完,她就先把一直收在柜子里的铠甲与剑带拖出来,直接套到睡衣上面。接着又跑到东侧墙边,毫不犹豫地抓下自己的长剑。

    优吉欧没有多想的便答应了,只要身边的三名小伙伴都在,无论去哪里他都能接受。

    没有交流,没有言语。

    ……

    说完,不等爱丽丝反应,优吉欧便转身奔入了夜色。

    从桌上拿起红酒瓶,只用指尖就把坚固的木栓弹飞。在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少量的鲜红液体,然后放下酒瓶。

    夜灵的左手已经消失不见,林木的身躯上也遍布伤痕。

    伴随着两声几乎叠加到一起的穿刺声,大战落幕。

    实力是来自于意志。

    巨龙双翼很快拍打了起来,经过短暂的助跑后,一口气飞上夜空。

    艾尔多利耶怔然地瞪大了眼睛,半晌,苦笑一声:“……这样啊。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并且呢喃着神圣术的起句。以持续的高速咏唱生成两个晶素后,就把它们变成极薄的红酒杯。

    这里……毕竟是自己、优吉欧,桐人还有零长大的地方啊……

    两个人都有着不能输的理由,尽管事实上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雨缘!” 朝着东侧的床铺叫了一声,立刻有一道巨大的影子飞过来,对着爱丽丝低下头。

    起身将门窗关好,她便带着林木回房间睡觉了。

    仔细地把信件折好,用带子绑起来,在外面写上赛鲁卡的名字。

    ……

    艾尔多利耶一听见,马上发出锐利的声音:“为什么?”

    ……

    说完,她跳上雨缘背上,用短促的声音下达命令:“走吧!”

    然后和另一封给卡利塔老人的信并排在桌子上。

    泷刳在前面的庭院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接着就是拍动翅膀的声音。雨缘舍不得与哥哥分开的鼻音,让爱丽丝的胸口为之刺痛。

    “……早知道是离别之酒,我就把秘藏的西帝国产两百年红酒带来了。” 艾尔多利耶拿起其中一只酒杯,一口气把酒喝光,接着静静把杯子放回桌上。

    看着外面已经黑下去的天空,爱丽丝叹了口气。

    “那么,就此告别了,师父。本人艾尔多利耶,一生都不会忘记您教导我的剑法与神圣术要诀。”

    只有永无止境的战斗。

    不知不觉中艾尔多利耶不着调的语气已经消失,这时他又用刚直的骑士表情继续说道:

    他不等爱丽丝待回答,忽然将视线移动到那边的林木身上,沉痛道:“是因为夜灵前辈吗?夜灵前辈变成现在这样我也很痛心,但没必要让爱丽丝大人被束缚无比,我们可以带着夜灵前辈一起回去,让教会的修女帮忙照顾……”

    直到夜色过半,爱丽丝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龙吟声吵醒了。

    因为这里已经被艾尔多利耶知道了,下一次如果是骑士长亲自来找她,爱丽丝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早上喂林木吃完早餐后,爱丽丝去隔壁找到优吉欧说了昨晚艾尔多利耶到来的事,然后和优吉欧商量着带着林木和桐人逃去其他地方。

    她把木栓再次塞回仍未喝完的瓶子上,然后站了起来。移动到暖炉旁边,对那边始终保持毫无神智的林木温柔出声:“抱歉啊,耽误了这么久,你应该很困了吧……”

    整合骑士爱丽丝力量的泉源,是对公理教会与最高司祭的盲目忠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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