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偷吃弗朗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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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萝拉口述的运动轨迹同样简单。 在偷偷从禁闭室中逃跑之后,她跑去后厨偷吃面包。 吃了十盘面包后,她原本想要回禁闭室,但身体开始不舒服;这种不适让萝拉误以为是自己吃太多、被撑到了,在经过仔细思考后,她选择去雪松林中散散步,消消食。 再后来的事情,凯撒都知道了。 凯撒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正有一下没一下摘着蔷薇花瓣的家伙,会将发热期当成“吃撑了”。 她的愚蠢超乎他的想象。 说这些话的时候,萝拉心不在焉地将那些蔷薇花瓣扯成小块,人在焦虑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小动作,凯撒默许了她这种行为。 但当看到萝拉下意识要将蔷薇花瓣塞到嘴巴时,凯撒一巴掌抽在她手背上:“不许吃。” 就像大梦初醒,萝拉啊一声,茫然和凯撒对视,有些赧颜:“抱歉,肚子饿,习惯了。” 凯撒没有继续审问,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让监狱长把这个家伙重新关回去。 萝拉也没有反抗,她认定了自己是冤枉的,似乎笃信凯撒会还她“清白”,并没有反抗。但在被关入牢狱中的时候,她还在用那种委屈的声音可怜兮兮地问监狱长:“狱长先生,脖子上的可以不用戴吗?我跑不掉的,但它压的我好痛……” 凯撒承认,她的声音的确能够让人心生怜意。 监狱长犹豫了:“上将——” ——笨蛋难道会传染? 凯撒将鞭子收入匣子中,没有回头看萝拉那双泪汪汪的眼睛。 他问监狱长:“你很想念上一任狱长?” 监狱长知道。 因为私自放了一个犯罪的阿斯蒂人,被判终身监|禁,如今还在另一个牢狱中服刑。 监狱长打个寒噤,大声说:“是,阁下。” 凯撒拿走匣子,听到身后萝拉低低的吸气声,她似乎很不舒服,但并没有再反抗,安安静静地任由监狱长将对付重犯的那些东西压在她身上。 那些沉重的镣铐重新将她的身体压垮,被彻底限制行动后,她看上去像一个被捆绑起来的木偶,一只困在笼中的鸟。 凯撒目不斜视,大步离开这里。 他需要去审问其他人,用来判断萝拉话语的真实『性』。 从上个月末,凯撒就得知首相官邸有间谍这件事。 首相官邸中一直在往外偷偷地递送消息,经过部署检查,将外面收消息的人成功捉到;遗憾的是,并没有抓到藏在官邸中的这个间谍。 彼时凯撒还在边境,首相将此事委托给弗朗西斯处理。 然后—— 对方的确成功得到一点点有用的信息,但那个经受拷问的人也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他们只知道埋藏在官邸中的人代号为“夜莺”,『性』别不明,身份不明。 弗朗西斯因此遭受到一些小惩罚,这也是首相转而将这个任务交给凯撒的原因。 在凌晨四点之前,凯撒重新查了监控、萝拉脚腕上的定位芯片。 事情和她所描述的并没有太大出入。 当从监控画面上看到萝拉像个仓鼠一样缩在角落里拼命吃面包胚时,凯撒还能够保持正常的姿态。对方就这样窝在厨房中一个小角落,或许是害怕被摄像头拍到脸,她背对着,只留下一个狼吞虎咽的背影,肩膀耸动,用力地将面包往嘴巴中填塞。 吃饱喝足后的萝拉也的确跑去了雪松林,一路上顺手扯着蔷薇花的花瓣往嘴巴里塞。她的确看上去生理不适,眼睛发红,脸颊也发红,就像刚刚痛哭过一场,偶尔停下来打嗝,伸手『揉』『揉』胃部。 凯撒看着她不停地吃着路边的花,原本交叠的手松开。 他想摘下手套,扯下一点,又戴回去,背部依靠着椅子,注视屏幕。 他在做什么?看小羊觅食吗? 凯撒只看了一遍,确认对方的确没有做和蠢蛋无关的事情。 但这个蠢蛋刚才说谎了。 她有事情在瞒着凯撒。 凯撒不着急现在继续『逼』问萝拉,饥饿和□□能够让她多长些教训。 剩下的证人并不难传唤,尤金妮是第一个举报萝拉有间谍嫌疑的人。 她住在萝拉房间隔壁,头发像阳光,身上有一半的阿斯蒂族人血统。 尤金妮的父亲如今仍旧在下议院工作,她的母亲是阿斯蒂族人,伪装自己的种族身份接近尤金妮的父亲,潜伏十几年,和他一起孕育孩子;前首相被刺杀后,尤金妮的父亲主动举报了自己妻子,将她送上断头台,向『政府』宣誓自己的忠诚,这才保住工作。 那时候才五岁的尤金妮,也被父亲送往官邸中的教导处——即使相关工作人员表示,她可以由自己父亲照顾。 凯撒看完资料,也听她们的心理辅导员说过,尤金妮和萝拉的关系并不好。 打开档案也是如此,这两人几乎隔几天就会打一次架,是禁闭室中的常客。 至于矛盾缘由更是离谱。 上上上次是因为萝拉偷吃尤金妮的零食。 上上次是尤金妮举报萝拉藏水果。 上次是萝拉负责分饭,在尤金妮的饭盒中放满她讨厌的小甘蓝球。 最近的这次——也就是昨天,起冲动的根本原因是尤金妮早餐『插』队,抢走萝拉的最后一份辣根煮火腿。 以上矛盾,是近两周之内的。 凯撒没有继续翻之前的记录,他对幼儿园小朋友之间的争吵并不感兴趣。 怀疑官邸中对这些人采取“笨蛋教育”的同时,凯撒审问完尤金妮。 前面关于萝拉的问题里,在回答过程中,尤金妮始终一副厌恶的姿态和语气。 相对于同样年龄的萝拉,她更加成熟,这或许与她分化成a有关。 “……老师们都被她给骗了,”尤金妮说,“这家伙一点儿也不笨,她就是装出来的。那天晚上,她故意在我杯子里加了安眠『药』,一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递情报。” 凯撒没有表情,他平静地问:“你为什么确信萝拉会叛变联邦?” “很简单推算,不是吗?”尤金妮说,“上将,您应当看过萝拉的资料。她的父亲就是刺杀前任首相的凶手,她的母亲是组织的决策者,您为什么觉着她会真心向联邦宣誓?” 地上铺陈的地板有着雪一样的寒光,凯撒注视着脊背挺直的尤金妮。 她行的是军礼,站立的时候也是标准军姿,说起话来条理清晰。 除了经常和萝拉打架之外,她一直像军人生活,担任着领导、组织这些孩子们的任务。 曾经的写作课上,尤金妮写自己的梦想是加入军队,成为联邦一名光荣的军人,为国家而战斗。 联邦帝国不允许阿斯蒂族人加入军队。 凯撒没有评价尤金妮的回答,他垂眼看了下桌上的资料,旁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昨晚的录像。 萝拉像只灵活的野兔从窗户中翻出去。 尤金妮依靠着墙角,沉沉睡着,身体倒下去,监控只拍到她的衣角。 凯撒问:“在萝拉睡着后,你一直在禁闭室?” 尤金妮目不斜视,声音铿锵有力:“是的,上将。” “你醒来后去了哪儿?” “我是被老师叫醒的,”尤金妮说,“上将,我昏睡了八个小时。” 凯撒颔首:“辛苦你了。” 审问结束后,尤金妮并没有立刻离开,她明显有些踟蹰。 “……上将,”她不安地挪了两下步子,犹豫许久,“根据法律规定,主动揭发间谍,将会受到表彰。” 凯撒抬眼,他紫『色』的眼睛像没有生命的矿物质:“嗯?” 尤金妮大口喘气。 她问:“如果萝拉的确是间谍的话,那么,作为表彰,能不能允许我加入您的军队?” 凯撒未置可否:“这个需要向首相提交申请。” 尤金妮就像重新活过来了,她的脸上洋溢着熠熠神采。 “我期盼着您的回复,”尤金妮说,“尊敬的上将阁下。” 她向凯撒行了标准的军礼,离开。 凯撒望着她的背影,片刻后,告诉亚瑟。 “盯好尤金妮的行踪,”凯撒说,“包括她昨日的行程……不,我要她近一月内所有的动态信息,你多找几个人去查监控和定位信息。” “六个小时,你们需要找出她近一月来所有的异常表现。” 已经快到凌晨五点钟,凯撒进行了短暂的休息。 易感期的确很不妙。
] 萝拉口述的运动轨迹同样简单。 在偷偷从禁闭室中逃跑之后,她跑去后厨偷吃面包。 吃了十盘面包后,她原本想要回禁闭室,但身体开始不舒服;这种不适让萝拉误以为是自己吃太多、被撑到了,在经过仔细思考后,她选择去雪松林中散散步,消消食。 再后来的事情,凯撒都知道了。 凯撒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正有一下没一下摘着蔷薇花瓣的家伙,会将发热期当成“吃撑了”。 她的愚蠢超乎他的想象。 说这些话的时候,萝拉心不在焉地将那些蔷薇花瓣扯成小块,人在焦虑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小动作,凯撒默许了她这种行为。 但当看到萝拉下意识要将蔷薇花瓣塞到嘴巴时,凯撒一巴掌抽在她手背上:“不许吃。” 就像大梦初醒,萝拉啊一声,茫然和凯撒对视,有些赧颜:“抱歉,肚子饿,习惯了。” 凯撒没有继续审问,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让监狱长把这个家伙重新关回去。 萝拉也没有反抗,她认定了自己是冤枉的,似乎笃信凯撒会还她“清白”,并没有反抗。但在被关入牢狱中的时候,她还在用那种委屈的声音可怜兮兮地问监狱长:“狱长先生,脖子上的可以不用戴吗?我跑不掉的,但它压的我好痛……” 凯撒承认,她的声音的确能够让人心生怜意。 监狱长犹豫了:“上将——” ——笨蛋难道会传染? 凯撒将鞭子收入匣子中,没有回头看萝拉那双泪汪汪的眼睛。 他问监狱长:“你很想念上一任狱长?” 监狱长知道。 因为私自放了一个犯罪的阿斯蒂人,被判终身监|禁,如今还在另一个牢狱中服刑。 监狱长打个寒噤,大声说:“是,阁下。” 凯撒拿走匣子,听到身后萝拉低低的吸气声,她似乎很不舒服,但并没有再反抗,安安静静地任由监狱长将对付重犯的那些东西压在她身上。 那些沉重的镣铐重新将她的身体压垮,被彻底限制行动后,她看上去像一个被捆绑起来的木偶,一只困在笼中的鸟。 凯撒目不斜视,大步离开这里。 他需要去审问其他人,用来判断萝拉话语的真实『性』。 从上个月末,凯撒就得知首相官邸有间谍这件事。 首相官邸中一直在往外偷偷地递送消息,经过部署检查,将外面收消息的人成功捉到;遗憾的是,并没有抓到藏在官邸中的这个间谍。 彼时凯撒还在边境,首相将此事委托给弗朗西斯处理。 然后—— 对方的确成功得到一点点有用的信息,但那个经受拷问的人也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他们只知道埋藏在官邸中的人代号为“夜莺”,『性』别不明,身份不明。 弗朗西斯因此遭受到一些小惩罚,这也是首相转而将这个任务交给凯撒的原因。 在凌晨四点之前,凯撒重新查了监控、萝拉脚腕上的定位芯片。 事情和她所描述的并没有太大出入。 当从监控画面上看到萝拉像个仓鼠一样缩在角落里拼命吃面包胚时,凯撒还能够保持正常的姿态。对方就这样窝在厨房中一个小角落,或许是害怕被摄像头拍到脸,她背对着,只留下一个狼吞虎咽的背影,肩膀耸动,用力地将面包往嘴巴中填塞。 吃饱喝足后的萝拉也的确跑去了雪松林,一路上顺手扯着蔷薇花的花瓣往嘴巴里塞。她的确看上去生理不适,眼睛发红,脸颊也发红,就像刚刚痛哭过一场,偶尔停下来打嗝,伸手『揉』『揉』胃部。 凯撒看着她不停地吃着路边的花,原本交叠的手松开。 他想摘下手套,扯下一点,又戴回去,背部依靠着椅子,注视屏幕。 他在做什么?看小羊觅食吗? 凯撒只看了一遍,确认对方的确没有做和蠢蛋无关的事情。 但这个蠢蛋刚才说谎了。 她有事情在瞒着凯撒。 凯撒不着急现在继续『逼』问萝拉,饥饿和□□能够让她多长些教训。 剩下的证人并不难传唤,尤金妮是第一个举报萝拉有间谍嫌疑的人。 她住在萝拉房间隔壁,头发像阳光,身上有一半的阿斯蒂族人血统。 尤金妮的父亲如今仍旧在下议院工作,她的母亲是阿斯蒂族人,伪装自己的种族身份接近尤金妮的父亲,潜伏十几年,和他一起孕育孩子;前首相被刺杀后,尤金妮的父亲主动举报了自己妻子,将她送上断头台,向『政府』宣誓自己的忠诚,这才保住工作。 那时候才五岁的尤金妮,也被父亲送往官邸中的教导处——即使相关工作人员表示,她可以由自己父亲照顾。 凯撒看完资料,也听她们的心理辅导员说过,尤金妮和萝拉的关系并不好。 打开档案也是如此,这两人几乎隔几天就会打一次架,是禁闭室中的常客。 至于矛盾缘由更是离谱。 上上上次是因为萝拉偷吃尤金妮的零食。 上上次是尤金妮举报萝拉藏水果。 上次是萝拉负责分饭,在尤金妮的饭盒中放满她讨厌的小甘蓝球。 最近的这次——也就是昨天,起冲动的根本原因是尤金妮早餐『插』队,抢走萝拉的最后一份辣根煮火腿。 以上矛盾,是近两周之内的。 凯撒没有继续翻之前的记录,他对幼儿园小朋友之间的争吵并不感兴趣。 怀疑官邸中对这些人采取“笨蛋教育”的同时,凯撒审问完尤金妮。 前面关于萝拉的问题里,在回答过程中,尤金妮始终一副厌恶的姿态和语气。 相对于同样年龄的萝拉,她更加成熟,这或许与她分化成a有关。 “……老师们都被她给骗了,”尤金妮说,“这家伙一点儿也不笨,她就是装出来的。那天晚上,她故意在我杯子里加了安眠『药』,一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递情报。” 凯撒没有表情,他平静地问:“你为什么确信萝拉会叛变联邦?” “很简单推算,不是吗?”尤金妮说,“上将,您应当看过萝拉的资料。她的父亲就是刺杀前任首相的凶手,她的母亲是组织的决策者,您为什么觉着她会真心向联邦宣誓?” 地上铺陈的地板有着雪一样的寒光,凯撒注视着脊背挺直的尤金妮。 她行的是军礼,站立的时候也是标准军姿,说起话来条理清晰。 除了经常和萝拉打架之外,她一直像军人生活,担任着领导、组织这些孩子们的任务。 曾经的写作课上,尤金妮写自己的梦想是加入军队,成为联邦一名光荣的军人,为国家而战斗。 联邦帝国不允许阿斯蒂族人加入军队。 凯撒没有评价尤金妮的回答,他垂眼看了下桌上的资料,旁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昨晚的录像。 萝拉像只灵活的野兔从窗户中翻出去。 尤金妮依靠着墙角,沉沉睡着,身体倒下去,监控只拍到她的衣角。 凯撒问:“在萝拉睡着后,你一直在禁闭室?” 尤金妮目不斜视,声音铿锵有力:“是的,上将。” “你醒来后去了哪儿?” “我是被老师叫醒的,”尤金妮说,“上将,我昏睡了八个小时。” 凯撒颔首:“辛苦你了。” 审问结束后,尤金妮并没有立刻离开,她明显有些踟蹰。 “……上将,”她不安地挪了两下步子,犹豫许久,“根据法律规定,主动揭发间谍,将会受到表彰。” 凯撒抬眼,他紫『色』的眼睛像没有生命的矿物质:“嗯?” 尤金妮大口喘气。 她问:“如果萝拉的确是间谍的话,那么,作为表彰,能不能允许我加入您的军队?” 凯撒未置可否:“这个需要向首相提交申请。” 尤金妮就像重新活过来了,她的脸上洋溢着熠熠神采。 “我期盼着您的回复,”尤金妮说,“尊敬的上将阁下。” 她向凯撒行了标准的军礼,离开。 凯撒望着她的背影,片刻后,告诉亚瑟。 “盯好尤金妮的行踪,”凯撒说,“包括她昨日的行程……不,我要她近一月内所有的动态信息,你多找几个人去查监控和定位信息。” “六个小时,你们需要找出她近一月来所有的异常表现。” 已经快到凌晨五点钟,凯撒进行了短暂的休息。 易感期的确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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