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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活人,那人是寂无忧。

    老道士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偷偷告诉你,老道有一师侄,名叫云飞扬,那个猴儿呀……嘿嘿,等你见着他,一定会喜欢的。”

    无论主子还是仆人,全死了。

    只是,捏到一半,却突然打住了,“嗯,为师先替你收着。”

    寂无忧点点头。

    永乐十三年,十月三十;

    永乐十三年,大年三十;

    寂无忧把手伸进怀中,从里面掏出一个木雕。

    不知为何,短短两年,家主寂松苍老了许多。其实不止是他,这两年,寂家男人们,老得都很快。

    突然,老道士发现寂无忧胸前鼓鼓的,好奇问道:“你那里藏着什么?”

    在老太爷宣布寂无忧是‘天赐麟儿’时,寂松心生危机。可不知为何,却没什么大动作,尤其是看到寂无忧时,他的神情显得非常复杂。

    “小娃娃,你可是寂家人?”

    自那晚得知寂家内各种潜藏的腌臜后,老太爷终究没熬过去,被气死了。

    不,并没有死光。

    寂家当家主母几番调查,终于查到一些端倪,并意外发现庶子与寂无忧的丫鬟翠珠有些暧昧。

    永乐十四年,三月;

    今天是寂无忧的九岁生辰。

    “你叫什么名字?”

    “呔!小小年纪不学好,这等淫.秽之物岂能随身带着?”

    她的手沿着寂松的小腿,一点点向上移……

    寂家车队到达怀安县,在安置院落时,家主寂松突兀插手,把庶子的院落安排在仅次于嫡长子的好地方。

    寂无忧看着他。

    景德元年,七月十五,月朗星稀;

    因为……他什么也没瞧出来。

    “唉,可怜的孩子,你们家糟了邪祟,能活你一个已是不易。”

    黔中道乃皇族李氏龙兴之地,至今仍受朝廷管辖,遂一年内不得嫁娶,三月内不得行房事;

    除夕夜当晚,原本强撑的寂夫人,在看到丈夫与儿媳眉来眼去,然后依次‘不胜酒力’离开后,终于忍不住晕倒了。

    永乐十六年,三月;

    “寂无忧。”

媳……”

    他的意思是,今后寂家将放弃云州,努力经营施州府产业。寂天行不日便会离开祖宅,其妻刘氏却留了下来。

    他似乎更加器重庶子了,等安排好住所,又为庶子在施州府安排了一个重要差事。

    家主暴怒,几番调查后,发现凶手似乎与庶子有关,便暗自压下了。

    随着老太爷疼宠寂无忧,她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甚至萌生出嫁给寂天行为妾室的想法来。可惜遭到寂天行言辞拒绝,但她仍不死心,甚至还幻想着当少奶奶。

    儿媳告状,得知大儿子与孙媳妇有染后,老太爷大怒,欲行废黜之事。可想到大儿子掌权多年,且无甚过失,再加上寂无忧年纪尚小,便忍了下来。

    寂无忧完成了一百个木雕,绝大部分都被翠珠偷偷送人了。

    晚间,寂天业把此事告知妻子,妻子嗔怒,把躲在内室的刘氏叫出来,三人嬉戏一处。

    寂无忧行走在寂家祖宅内,似乎无论到哪儿,耳边都充斥着各种淫词秽语。

    “咯咯咯~~~”

    永乐帝石药无医,月底突然驾崩,太子继位,改号景德。

    几日前,她意外察觉到丈夫对二儿媳异常关心,时常嘘寒问暖。

    次子惨死,丈夫与儿媳背德,事事偏帮二房,寂夫人终于忍受不住,一怒之下向老太爷揭发了一切。

    永乐十六年,五月;

    “儿媳知错了,只求公公原谅。”

    本是除夕夜,举家欢庆之日,可寂家主母夫人却昏厥在宴席上。

    “无忧,寂无忧,好名字啊!”

    寂家没了。

    *

    求告无门的寂夫人,终于把一切告诉了自己最得意的长子,长子寂天业大惊失色的同时,竟有些心虚。

    刘氏并未起身,她眼眶含泪,慢悠悠地朝前爬去。期间,她有意压了下衣角,外衫竟滑下了大半。

    云师侄可是好孩子呀,让他帮着养徒弟,一定很有趣。

    花费两年时间,翠珠终于凑齐了一百名男子精血,神龛内的菩萨娘娘再次显灵,这次她的面目清晰可见。

    老道士瞪着一双法眼,仔仔细细打量着寂无忧,他越看嘴巴长得越大,越看心越惊。

    永乐十五年,五月;

    整个寂家每个地方都充斥着欢.爱的声音,每一对儿男男女女身边,几乎都有一个木雕。

    永乐十四年,四月;

    今夜春意盎然,今夜处处笙箫。

    “奴家还要~~”

    永乐十三年,十一月初九;

    神龛中的画像还在,但里面的‘菩萨娘娘’却不见了。

    寂无忧静静看着老道士,没有说话。

    老太爷双目一瞠,险些被气死。

    那是一个孩子,长得精致玲珑,宛如天尊坐下的童子,甚是喜人。

    按理讲,以老太爷如今对他的宠爱,这个生辰应该十分热闹。

    寂无忧告诉翠珠,必须烧掉画像,否则会发生不太好的事。翠珠犹豫良久,最终没有听从。

    寂家内宅,淫.乱之音更胜以往。

    寂家嫡次子寂天华横死在施州街头,身下狼藉,不堪入目。

    六月中旬,老太爷终于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私下询问寂无忧。寂无忧未作丝毫隐瞒,把他听到的看到的一一告知。

    景德元年,八月初一;

    一个游方道士,突然出现在寂家祖宅。他凝视着这里许久,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老太爷大喜,扬言此子乃天降麟儿。

    ——一世终。

    “你能看破吗?”

    老太爷的去世本应该是一个大丧事,但整个寂家除了披麻戴孝外,没有任何哀伤的迹象。

    色之一字,熏神染骨,祸尽苍生。

    当她把目光放在翠珠身上后,当即惊了,因为这个翠珠竟与寂家许多管事有染。

    “你这娃娃,命格有异,可愿意拜老道为师?”

    “邪气冲天,邪气冲天……唉,老道来晚了。”

    老道士摸着寂无忧的脑袋,悠悠道:“跟我走吧,好歹能保你不挨饿。”

    永乐十三年,十月十五;

    就在昨日,她终于找到了实证,自家丈夫竟与亲儿媳有染。

    老道士一把抢过木雕,便要捏碎。

    永乐十五年,二月;

    “你这娃娃生得好,却太过寡言,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稚气。这样可不好,你且先跟着我游历两年,再带你回山门。”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似乎还有一个活人。

    见老道士把木雕收进怀中,寂无忧突然开口了。

    他已经九岁了。

    寂无忧默默地看着他。

    永乐十三年,八月初十;

    寂夫人对此万分不满,扬言要为儿子报仇。

    这几个月,老太爷愈发苍老了,对寂无忧也多了几分关怀。尤其是,在得知寂无忧竟然开口说话了,且不再痴傻后,他欣喜万分。

    “什么?”

    那天晚上,他把寂无忧叫入房中,尚未来得及做什么,便被神志有些混乱的夫人打断了。

    翠珠这几年容光焕发,更加信奉菩萨娘娘了。只不过,她似乎忘记了曾经心心念念的复仇。

    他们死得是那样突兀和诡异,可他们脸上表情,却十分欢愉。

    然而,不幸的是,老太爷已经离世了。

    景德元年,六月;

    永乐十五年,六月;

    “哎呀呀~~”

    老太爷更加疼爱寂无忧了,几乎日日带在身旁,教他识字习武。寂无忧天资出众,无论文学还是武功,皆过目不忘。

    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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